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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瞒邹兄说,我思来忖去,仅剩下此招挽可抵挡邹兄这招神奇的满天花雨,否则我就要跳崖而逃了。”一向苟不言笑的邹厉虹也被方谪尘的风趣逗笑了,道:“想不到方兄如此坦白,只是我还有些东西请方兄指点。”方谪尘没有答言,只是把刀一拾,作了一个请的姿势。”邹厉虹缓缓拾起勾镰刀,举过头顶,手指微一使力,那勾镰刀在天蚕丝的束缚下,以他的手心为圆心缓缓地飞旋起来。邹厉虹一边放,勾镰刀旋转的圈子也不断加大,旋转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开始是无声的,后来隐约可见轻微的尖啸,最后越来越凄厉。邹厉虹的头顶,形成一个直径一丈左右的圆环,就像佛祖顶上的光环,无比的诡异,那邹厉虹的面上更是冷若寒冰,眼里露出森毒的杀机,让人感觉到阴森与恐惧,心神也会为之所慑。方谪尘静静屏视前方,一脸的平静无惊无怒,无忧无扰,充满着恬和与安宁,仿佛听不见勾镰刀那摧魂夺魄的厉叫,亦根本无视头顶那勾镰刀形成的诡异光圈,叫人心玄神怡的光圈。除了邹厉虹谁也无法预测那锋利得足以削金断玉的勾镰刀去向那里攻击,以天蚕丝的长度和邹厉虹那诡似神奇的手法,似乎方谪尘除了脚掌任何一个地方都能成为其攻击点。但不幸的是邹厉虹选择的正是方谪尘的脚掌,不知那勾镰刀为何物所铸,邹厉虹似乎根本不怕其为地面的石土所伤,居然勾镰刀粘着地面,直向方谪尘的脚心直插而去,惊人的速度快若电光石火。方谪尘果真没有料到邹厉虹居然选择这种高度来攻击,但脚掌之地是每个人的死角,防守是绝对最弱的地方,本来脚掌是与地面相触,一般人不会去选择这种几乎不存在的死角选为攻击点,但邹厉虹是创造黑道神话的人物,他绝对不是一般的人。所以邹厉虹可以选择这一点。独角峰的峰顶,并不是宽敞的平原地,可以任驰骋,就是说上面不是很宽敞,而方谪尘站的地方稍微平整些,但要让出邹厉虹的勾镰刀进袭的范围是绝对不够的。不行就只是跃起,那样则会使身子腾空,无力可使之时,而邹厉虹的勾镰刀法运行之巧妙,千奇百幻,谁也不知道他的勾镰刀会以那个角落射出,既然能从别人认为不可能的脚底下发出攻击,半空中的人任何一个部位则都会成为其勾镰刀的刀眼。方谪尘是那种很觉得住气的人,这点秦履尘早已承认了,虽然平时一些事显得心不在焉,可一旦进入正轨,却是百般的正经。眼看那如银虹乱舞的勾镰刀要驶到方谪尘脚跟之时,方谪尘忽然前跃,居然落在他自己的刀柄上,而他的刀正好在他面前。邹厉虹见方谪尘如同玩杂技般的取巧,又好气又好笑,顺手一抖,那勾镰刀居然直勾那把长臂刀,只要刀被邹厉虹勾上,方谪尘恐怕不想输也不成,成功就在此一瞬。哪知方谪尘在勾镰刀回过身来,人直向空翻出,两脚尖猛然拔起了长刀,等人落在一颗大石之上时,手一伸刚好握到自己的长刀。邹厉虹冷笑道:“方兄的心思果然巧妙,难道只凭偷机取巧来博得星芒侠誉吗?”方谪尘丝毫不为地方的冷嘲热讽在意,笑道:“邹兄的勾镰刀的确是神妙,我也教你一刀吧!”说完,不再避忌什么空中忌讳,人若同飞鹰一般,抱刀凌空飞扑而下,在半空中不停地翻滚,姿势之美妙,若同天外飞仙一般奇幻,直到临近邹厉虹头顶一丈之时,猛然握刀若回力劈华山一般,使尽全身力气,扬刀直劈邹厉虹的头顶,长刀由上而下,拖起三尺长的宽虹。
邹厉虹秉然不惧地看着飞扑而下的方谪尘,早已收手勾镰刀,见方谪尘如同殒石般砸来,以邹厉虹以往的性情与脾性,绝不会选择这种死拼的方法,但此刻他似乎有意为之,猛然高举勾镰刀,双手执起刀身,直往方谪尘的刀口迎去。只听到一声“当”的巨响,那火花一迸,让人眼前炽亮,睁不开眼睛,“蹬!蹬!蹬!”连退三步,邹厉虹才站稳身形,面容也微红。向后飞落的方谪尘也没有继续攻击,反而暗然叹道:“我这招劈山刀一生之中仅有两个人接过,一个是阴山七寇的老大,此人是个强悍而凶残之极的人物,眼中连老天都没有,他也从未见过我,所以第一个接了我这刀,当时连人带马被我劈成两半,邹兄是第二人,仅退三步,而丝毫未损,内力与臂力的确是雄厚难测!”两个人一出手,都是用绝手活,都为对方所折服,两个人情不自禁地真诚地佩服对方起来,那种英雄惺惺相惜之情油然而生。想到这里,方谪尘忽然提议道:“邹兄,我们有缘结识,兄弟有个建义倒是有趣,不知愿否采纳。”动了惺惺相惜的邹厉虹应道:“方兄不知有何妙论,兄弟愿意倾耳一听!”“我们就各出绝招,你使一招,如我还活着的话,我再使一招,如此循环往复,两人加起来攻到十招为限,怎样?”邹厉虹忽然隐隐觉得拼个你死我活的确有些无赖,两人无恩怨,亦无仇恨,以十招为限,达到切磋武艺的目的,又结交了朋友,何乐而不为呢!邹厉虹是聪明剔透之人,当然明白方谪尘的心意丝毫不犹豫,慨然道:“我当然赞同,我们两人并非生死仇家,自不须作生死之争,更何况我们还是酒肉朋友,你还欠我一顿酒肴呢!”说完,他自己也情不自禁的畅笑起来,那一个他自己也不明白,他出师以后,很少像那样畅笑过,也很少那样开心过。方谪尘这次又来取巧了,说道:“你刚才攻了我三招,我只发一招,我还有两招,使给你看,你想想破法吧!”说完也不理邹厉虹的反应如何,其实他也怕邹厉虹反对。方谪尘走到宽阔一点的地方,猛然身子临空一翻,翻出一丈开外,随着的是长刀凌空飞柄,空中飞舞的刀芒像燕山的雪花一般,但还未结束,方谪尘的身法在空中不停地翻飞,如同海天之上的孤鸿,在风雨来临之际,破浪飞行一般,随着身形的变幻,每划过一道轨迹,刀芒便若满天繁星般密集。邹厉虹从来没有看见过如此奇幻而慎密的刀法,整个驭刀而飞,在空中丝毫不借力,刀意却连连变化,让人眼花缭乱。一式用完,方谪尘停身于起步的地方,叫道:“邹兄,我这招碧波鸿影使如何?可有破解之法?”邹厉虹稍作思索,应道:“这碧波鸿影虽堪作刀技上的佳作,但我也有抵卸之法,所谓轻舟一叶出行无风波,只要我随方兄刀式而上,顺风顺波,必解开!”方谪尘不禁一怔,想不到邹厉虹居然这么快,一眼即看出这招碧波鸿影的巧妙所在,而且也指出破解碧波鸿影之决窍所在。方谪尘不禁大为佩服,说道:“邹兄果然高明,还是邹兄来一招,让我来破!”邹厉虹知道方谪尘好胜不服,他也并不在意,同样后退一丈,猛然一声轻啸,将勾镰刀迎风一抖。在邹厉虹头顶不停地飞速旋转,在月光辉映之下,钩镰刀飞行的轨迹画出一道道圆环,如同佛顶的光环一般,让人称奇,正弦月之际,邹厉虹大喝一声,光环尽敛,钩镰刀化作一道惊电,直奔方谪尘而来。眼看已到眉睫,刀光照亮了方谪尘的面目,方谪尘却面不改色,视若无睹一般,钩镰刀几乎触到方谪尘鼻尘时,飞速折回。方谪尘面带微笑的道:
“邹兄此招果然精彩,前面的半式实为诱敌,只有那惊电一刀才是实功,击中其主流,当可破此招。”邹厉虹听后,不禁一怔。
因为,方谪尘指出的他的破绽之处,不再它疑它,向独角峰下飞殒而去,留下他的声音凫凫不绝。“后会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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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最后的第三关居然是两个人的对决:战云对黄啸。战云,江湖人称战神,一对神拳是攻坚破坚,攻强摧强,拳劲雄浑凌厉,出拳不畏生死,不计后路,万夫莫扫之勇,是江湖一等一的汉子,提到战云,无不称誉义肝烈胆铁汉子。黄啸,江湖人称狂刀,一把砍山刀使得开来,遇山开山,遇石劈石,无坚不摧,是攻城拔寨的尖刀人物,性格冷酷,少言寡语,江湖人对他既无特别的好感,也没有恶感。这样的两人作一对决,鹿死谁手,的确是尚未可知,但主裁临即宣布,并非是武斗,而是文斗,所有人才松了口气,这同心盟两颗擎天柱般的人物谁死谁伤,4444误伤,绝对都非一件好事。同为同心盟的四大堂主之一,曾经亦是并肩作战的战友,两人可以说是为同心盟的崛起壮大立下汗马功劳的人物,今日为了争夺盟主之位,战场相见。黄啸此刻却是满心的愤怒,他如何也料不到自己的菱形战队会败于战云的圆形战队,而且他挑选的是四十名武士之中最为精干的人物,战云挑选的仅是些鸡肋鱼腩,但他还是输了。
所以,这一场对决他不能输,至少,这已是他唯一的机会,这次如果他输了,就意味着他最终失去盟主之位。战云立于黄啸对面之时,能从黄啸冰冷的眼神之中感觉到火焰一般的灼热,仿佛冰上的火焰在燃烧。黄啸心中隐藏的杀气愈来愈浓炽,让他感觉到汹涌的暗流一波又一波的荡动。战云不禁心中一凛,想不到同自己并肩作战多年的战友一到争夺盟主之位时,居然如此绝情,不禁为黄啸的凌厉杀气一凛,大感警惕。黄啸默默提凝聚心中的那股暴戾之气,感觉到心底的愤怒与杀气结合在一起,剧烈的燃烧,将心底仅存的怜悯,余情烧成灰烬,这正是狂刀摧发至巅峰的要诀,只有以最为猛烈的炽狂的欲望来推发刀气,狂刀才会攻城拔池,无往而不利,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台上台下陷于一种紧张的气氛之中,特别是同心盟内部之人,无人不知闪电堂主狂刀黄啸,是盟中最善于攻击的人物之一,狂刀甫展开来,如同雷霆滚至,上天入地,愁云惨雾,不杀强敌,势不收刀,所以即使功力高于他一筹之上者,也经常被他的戾烈之气所吓破魂胆,遭受狂刀痛戳。但如今狂刀要杀的却是同心盟的支柱力量的风云堂堂主战神战云。智勇兼备,深受全盟人所敬仰与爱戴的最有威望的人物。战云双手搭在胸前,露出手腕之上那双黑漆漆的护手圈,双手挽起的气势如同一堵厚墙一般,抵御从黄啸处袭来的浓烈杀气。黄啸感觉到自己的奔流的气息忽然触到一堵浑厚的墙。顿时,心中感觉到无比的烦闷,大有一种杀尽杀绝的欲望,好杀之心亦是愈来愈浓烈。战云紧紧盯住黄啸那只枯瘦而欣长有力的右手,缓缓地伸向刀把。黄啸的刀漆黑,那把刀仿佛因为沾满了对手的鲜血,亦变得阴森诡异,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妖异魔力,瘦长的刀身,让人感觉到它的降临,可以轻易砍下敌人的头颅,也不会有一丝疼痛,一把嗜血之刀。随着战云凝聚的气势越来越强,黄啸感觉到心中的压抑也是越来越令他烦闷,他感觉到自己的呼息都要被压抑得吐不出气来,他的灵智也逐渐被压缩,压缩得仅剩下一点,到了最巅峰之时,也是他狂刀出鞘的一刻。这正是黄啸的战术,以自己的气机来牵引对手的气机,让自己的心灵感到压迫与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