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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妍也不在御花园多加徘徊,与紫烟秋菊回到芙蓉阁,远远便瞧见当日接她去承欢殿的步辇停在门外。
阿妍心下一噔,又有事忙活?应付完女人不够,又来男人?果真清净不得。
她容显淡定得跨入院中,见晋公公在院中似乎翘首以盼了好一会儿。
他见阿妍回来,赶忙行至跟前躬身一揖:“奴才见过顾小主,皇上有旨,赐顾选侍凝香池沐浴。”
阿妍听完微垂了眼眸,淡淡道:“臣妾谢祖隆恩。”然后朝秋菊渡了一记眼色,秋菊领会赶忙往阁楼走去。
晋凛见到这情形,知晓是顾选侍要秋菊张罗打赏的意思。
他的心中不禁敲打了起来,要知道北华皇宫内仅有三处温泉汤池,一处是正合宫内皇上寝殿内的龙宸池;另一处则在帝后所居的正阳宫;
而还有一个云敛池是在御花园旁的清沐苑内,那是只有二品以上妃嫔才能进入汤浴的院落。
此时皇上赐浴的汤池正是正阳宫内唯有帝后能享用的凝香池,照这个情形来看,这顾选侍必是要侍寝的。而且还是扶摇直上、一步登天的架势,这个打赏是万万要不得。
他赶忙很是恭谨得开口说道:“顾小主千万别跟奴才客气,这轿辇已等候良久,顾小主是否能快些准备,这皇上……”
阿妍明白他的意思,淡淡一笑:“那就劳烦晋公公再稍稍侯上一下了。”
她说完,便迈开秀履往芙蓉阁的厢房行去。
阿妍缓缓迈上月台,正要步上回廊旁通往二楼寝室的木梯时,硬是生生拌了一跤。
还好紫烟敏捷,迅速得扶起了她,此时阿妍也感觉得出,以紫烟如此敏捷而迅速的动作,一定是有经过训练且身怀武功的。
阿妍这边是想摔却没摔着,不过还是抬手扶着头部,唏嘘着说:“头……头好晕。”
晋凛这边先是因她差点跌倒而小小惊吓,此刻却错愕起来,明明没摔着才对,这唱的是哪一出啊?
接着,阿妍用丝帕掩住口唇,暗暗将手指往喉内伸出一抠,便嗷嗷呕吐了起来。
这经过阿妍纤长手指卖力过的呕吐本就真实,加上她刻意加工处理一番,可真变成大吐特吐。似要将自己对后宫女人的不屑全吐干净,也要将楚翊的一次次召寝吐它一吐。
直到自己上气不接下气,眼眶内涌上泪花,她才气若游丝得吐出一句:“晋公公,本主怕是得了侍寝综合症了,两次侍寝皆无法如愿,觉得是老天爷不让本主有这福分。现下终是患了这心病,待日后好些,才能侍奉皇上了。”
“顾小主,这什么什么侍寝综合症?没听过这病啊!小主还是别闹啦,圣意难违啊……这机会可是……”晋凛知她是有意拒寝,虽不明缘由,却耐心的劝慰着,可他的话还没说完,阿妍便打断了。
“怎么没有这病,有婚前恐惧症、婚后疲劳症、产前忧郁症、还有都市综合症,这名堂可多了。”阿妍正要依依叙述起来。
紫烟很是时候的搭了一句:“小主好像好了一些,现在说话底气已经足很多了。”
阿妍心中怒啊!一个凌厉凝了过去,这丫头虽说是狗皇帝的人,但是现在还属于芙蓉阁名下,这当面胳膊肘往外拐拆她台,她怎能有好脸色出现。
紫烟的声音嘎然消失,有些悻悻得朝后退了一步。
阿妍转过脸庞,对晋凛扯出一抹分外灿烂的笑容。那晋凛以为她转了主意,顿时也散去愁云,眉开眼笑起来。
阿妍突然敛住笑容,再次扶额,又嗷嗷虚吐了起来。然后走几步嗷几下,又用丝帕掩住鼻翼,就这么兀自折腾得往阁楼上厢房走去。
晋凛苦笑着看到她如此明目张胆的拒寝,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心中哭喊,这要怎么禀报皇上啊?看皇上对顾小主的意思,说重了自己没有好处也就罢了,万一成了出气鬼那就冤枉了。说轻了?可这顾小主明明做得那么明显,她是豁出命来耍性子,让他这跑腿的人可怎么折腾啊?
而进入厢房的阿妍可管不了那么多,折腾一下午确实有些困乏了。她松软得摊在了雕花木床上,征望着上面的梅花图案,良久后才阖下眼帘,静静的睡了过去。
其实阿妍也就是有那么一个犟性子,她可以卑躬屈膝得求生存,放弃尊严遏抑奉承得讨生活。
可是她当真没有办法将自己那样洗干净,然后心甘情愿得供男人享用。而且那个男人还挺让她怨恨的,是冤枉楚渊,然后将她囚禁在这个深宫的凶手。再一想到自己还要在他面前老实巴交,做着违心的服从模样就咬牙切齿。
但其它可以,就是侍寝不行。如若在活命与尊严之间做出抉择,她一定义无反顾得选择活命,因为自尊不能当饭吃,却可以换来性命,只要有命,尊严可以慢慢挽回。
可是让她玩命与侍寝选其一,她会做出那种好似豪迈汉子般不屈的一面。这个当真办不到,她无法接受与无爱的人做那种最亲密的事。
正所谓尊严诚可贵,生命价更高,若为性子故,两者全都抛。
第六十一章
翌日。
阿妍迈着愉悦的步子穿梭在街市上;而慕容昊与阿灵等人都蕴了丝无奈;却不得不耐着性子随在她的身后。
后面的三人面面相觑;一肚子郁闷;只因早上在海边与阿妍比憋气;全都输的一塌糊涂。所以他们也只能“愿赌服输”,按照赌约闭嘴封口;做这一日的哑巴。
她现在要慢慢逛尽兴,却没人能开口劝她;只能一路跟着,指望她逛累了能主动回去。
阿妍穿着男子的袍服,手中也学慕容昊拿着一柄折扇;心中得意早上自己的耍赖赢了他们,要不自己没武功的人怎能憋得过他们?
所以吧,挠痒痒,做鬼脸让人捧腹破攻那才能胜出。胜出便能肆意要求穿街过巷寻求机会,就算没有机会又能如何?常常上街又乖巧回府,如果这样能够习以为常,那么以后一定会有离开的机会,阿妍打的便是这个主意。
阿妍先瞥了一眼手上满满一大摞东西的阿灵,再掠了掠前方的一家铺子,那探出的招幌上“华香茗”三字醒目的大字印入眼帘。
阿妍眸光一转,退了两步来到慕容昊身畔:“四哥半天不说话,一定渴了,前面这家茶楼叫华香茗,先前听阿妍介绍过,是主打北华的传统清茶,咱进去坐坐?也让四哥解解渴如何?”
慕容昊斜斜得睇了她一眼,知道她想引他说话好加重惩罚,所以决计不能中了她的计策。
他将目光探向那座茶楼,而后微微点了点头表示:“你自己想去就去,我又没不跟着你。”
阿妍蕴了抹浅笑,潇洒得一扬折扇,露出扇面上的四个大字:“四哥威武。”
接而她又缓缓将扇子反了一面,又露出上面的另外四个字:“四哥尼玛。”而后,她忽略慕容昊不解尼玛之意的疑惑目光而径自向茶楼走去。
阿妍第一个迈过华香茗的门坎,而后环顾茶楼的厅堂,便迈开步子朝里而去。她很自在得蹬上通往二层雅间的木梯,一旁掌柜瞧他们一行人全是锦衣华服,便分外热情得亲自招呼起来。
阿妍看都不看掌柜一眼,只顾打量关起的雅间:“掌柜,可还有雅间让本公子坐坐”
掌柜干练得露出职业化的笑容,并且规矩得朝他们一揖:“这位公子,仁字号雅间与雨字号都是上好雅间,看公子喜欢哪间。”
阿妍颌首,一副不拘的神情说道:“这其实都无所谓,只要能看到街对面就行。”说完,她瞳眸闪过一丝光华,很有意味得凝视着掌柜。
那掌柜一听街对面,便知她是想看对面花开富贵的姑娘,便赶忙躬身道:“公子这边请。”
阿妍很满意得点了点头,又朝后面一脸郁闷的慕容昊扬了扬眉,而后抬起食指,在自己的双唇前划了一抹弧度,用眼神告诉他:“闭嘴,别忘了。”
慕容昊只觉扮作男人的阿妍玩性正起,很是无奈得笑了笑,再瞥向那间雅间,示意她赶快进去。
阿妍摇曳手中折扇,将“尼玛”二字再次朝着他摇了摇,这才迈着轻雅的步子,越过掌柜进入那间素雅却不失精致的雅间。
她落坐在沿街的座位,慕容昊饶有兴致得打量着她,心中也揣摩不透她的心思。
“掌柜,将你们这最好的茶拿出来吧,茶点也看着办,随意来几样。”阿妍说完,便很有意味得对着慕容昊挤眉弄眼起来。
慕容昊依旧凝视着阿妍,却没有任何动作。
阿妍觉得慕容昊竟不知晓她的意思,有些不甘得想要用毒舌好好说道说道,慕容昊竟明了得抬手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接而从袖中掏出一些碎银抛给掌柜。
让掌柜见到赏钱,更加眉开眼笑:“几位公子还请稍后,好茶马上就来。”
良久后
慕容昊与阿灵皆疑惑阿妍为何老是盯着对面那青楼看,并且双瞳闪着异样的神采,好似非常喜欢对面扬手招揽客人的烟花女子。
慕容昊终于忍不住攥起拳头,敲了敲阿妍身前的桌面。
阿妍侧目睨向他,满脸写着:“干嘛?有什么你倒是说话啊!”接而蕴了抹坏笑,定定得望着他。
慕容昊弯着中指与食指做出抠她眼睛的样子,再瞥了瞥一旁甩着绣帕搔首弄姿的妓子。
阿妍将头俯下,用折扇遮挡住自己的侧脸。
慕容昊凑近,一副你想干嘛的嘴脸。
“妹妹从小有个想头,至今未能实现,今日四哥可要帮妹妹圆了这个念想。”
慕容昊疑惑,再掠向一旁的花开妓院,知道她在打对面的主意。
阿妍见他有所感悟,特意将“四哥威武”这四个字朝向他:“四哥若能帮妹妹,这闭嘴的赌约就此作罢。”
慕容昊终于松了一口气,接而提起精神便是一连串:“五妹你是吃错了药草,还是入错了梦乡,一个大家闺秀硬是盯着对面难登大雅之人看了又看,是头脑发热烧糊涂了?还是对面的人看你不顺眼得罪过你?”
阿妍用尾指挖了挖耳朵,将折扇的另外四个字转了过去。
慕容昊凝了凝那“四哥尼玛”:“四哥算是看出来了,你这尼玛应当是骂人的话语吧!”
阿妍瞬时奉上一脸媚笑:“哪的话?这尼玛,就是天啊,意思说四哥乃神人也。”
慕容昊朝对面扬了扬下颌:“薇妹妹想做什么?”
阿妍嫣然一笑:“一把火烧了对面,然后里面苟且的人一个一个光着身子跑出来铁定有趣。”她的话还未说完,见到厢房内几人全都诧异得凝望着她。
“这有什么啊?那些嫖客一个一个人模狗样的,指不定还有不少朝中官员呢?色之欲也,万恶皆由欲生,咱们就给他们个教训……”
“别说了,这事办不到,咱们回府。”慕容昊打断她的话,直接便起身要走。
阿妍奋力朝桌子一拍:“四哥说了最疼五妹,当日阿灵可是说就算五妹要天上的月亮,四哥都不会去摘星星,怎么这一下就试出四哥是否真把我当妹妹了?”
接而阿妍一屁股坐在地上,耍起了无赖。不过她记得阿灵说过那薇公主耍无赖亦是很注重形象的,就如同舞姬优美得跌于地面。
阿妍在脑海中闪过着阿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