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够了!”方晴重重一拍桌子,脸色涨得通红,“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自从那个女人进了门,你便变了……是她在你病重之时照顾你,让你回心转意了吗?哈哈……我差点儿忘了,她还有了你的孩子,你说过在成事之前不会有自己的子嗣,但现在呢?你不但有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也有了自己的孩子,看来确实是美满团圆,根本不需要记得和我的约定了……”
薛世清皱眉,看她状似疯癫,心下生出一股不妙:“小晴,你先不要激动,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然而已经迟了,方晴脸色通红的喘了两口粗气,眼睛蓦然睁大,竟一下子直挺挺的朝后仰去。
原本在旁边低头服侍的紫英见状,忙疾步上前来接住她的身子,熟练的用力捏开她的嘴,又往她人中处掐了掐。
薛世清将她抱回床上,又为她盖好被褥,头也不回的轻声问:“多久了?”
紫英低着头低声道:“已经一月有余了,王妃禁令我们告诉您,只自己请大夫去熬药用着。”
她悄悄擦了擦溢出来的眼泪:“大夫说要静心养着,最好不要思虑过重,也不要情绪波动过大。但是这些日子来风云诡谲,王妃总是熬夜到大半夜才睡,第二天天不亮就醒了。因着劳累费心,这些日子来身体更是每况愈下。”
薛世清摆摆手,示意她不用再说,回过头去看着方晴已经煞白的脸蛋,心里不知在想什么,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你们长些心伺候着,外头的事不许再传进来。”
他转身出了云华院,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长长的呼了出来,似是想把心里的烦闷随着呼气一起吐出来。
杨世渠还在院门外头等着,见他出来,脸上的疲惫又加重了几分,不禁上前几步问道:“不要紧吧?”
薛世清甚至都懒得摇头,伸手用力按了按额头,想将那一股股的刺痛压下去:“她的身体越来越差了,程秋被皇上带回了皇宫,镇南王也已经带兵启程了。我们即便是想毁约,只怕也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杨世渠微微犹豫了一下才道:“有些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我总是觉得,不该这么轻易相信镇南王。”
见薛世清转头看他,杨世渠略一停顿接着道:“镇南王自从十几年前离开京城,为了打消皇上的疑心,便一向很少离开驻地。更何况皇上前段时间为了拉拢他,将一位侯府之女封为郡主送嫁于他。他一向都是个稳重的人,如今仅凭一封修书便答应前来助阵,只怕是另有图谋。”
薛世清原本皱起的眉头皱的更紧:“你是说他并不是真心的?”
“王爷也是这样觉得,不是吗?”
薛世清并未回答他的话,又用力的按了按额角,才叹气道:“这步棋果然走的太急了,只是现在悔棋已晚。你现在去联系各部人马,尽早整合完毕,最好在镇南王进京之前先将局势稳住。”
“我明白。”杨世渠皱了皱眉头,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王爷,恕我多言,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即便是当初你和王妃之间曾有过约定,但事急从权,王妃如今被仇恨蒙蔽了心智,你却是不该任凭她胡闹。”
薛世清嗯了一声:“我知道,最近外头的事情先不要传给王妃,让她先安心养病。至于镇南王那边,你自己先做好后着准备,若是一有不对,就立马撇清关系。”
乾元殿里,程秋低着头,忐忑不安的等着皇帝的回应。如今已是最后关头,加上皇帝看起来成竹在胸,她更是不敢隐瞒,将自己所知道的全盘托出。
然而她隐约觉出了皇帝对薛世清感情上的特别,因此在叙述时便有意无意的加了诸多亲情抉择。但是她心里又没底,帝王之家,最不看重的便是亲情感情,这样一份基本算不上诚挚的父子情,能给薛世清带来多大的回转余地?
殿中一时静默无声,伺候的人早已在二人进殿之后便全数离开,空荡荡的偏殿之中,唯有一人坐,一人立,更显得气氛沉闷厚重。
短短半刻钟,程秋便觉得出了一身冷汗,内衣潮湿的贴在身上,却不敢稍稍移动半分。直到她觉得身体都僵硬了,坐在上首的那人才一副刚刚回过神来的模样,云淡风轻的开口:“朕刚刚想事情出神了,竟然忘了你还在等着。”
程秋低着头,毕恭毕敬的回道:“这是臣妾应做的。”
皇帝嗯了一声:“你年纪尚小,又怀着身孕,只怕不知道该如何去保养……这样吧,你先去凤藻宫去给皇后请安吧,顺便让她教教你该如何养胎。”
程秋闻言,察觉出皇帝有将她支开之意,心下一急,抬头辩道:“皇上,王爷这次的确是受了他人蒙蔽,这才做出失仪之事,臣妾……”
皇帝摆摆手,止住她的话:“朕都知道了,你如今刚满三个月,情绪不该如此起伏,这样对胎儿不好。唔……”
他像是刚刚想起来似的,神色轻淡的开口道:“朕差点儿忘记了,镇南王妃今日午后便要进宫侍奉,说起来她也正怀着喜,你们两个倒是可以互相取取经。”
程秋闻言,面色禁不住遽变——皇帝此言虽看似是无心之语,然而现在是什么时刻?镇南王与薛世清联合起来想要逼宫,而镇南王妃却已经悄无声息的进了宫。那是不是说,即便自己没有走这一步路,皇帝也早就掌握了薛世清他们的动向?!
想到这里,她后背的冷汗又出了一层,面色苍白的看向皇帝,却见皇帝嘴角微笑的看着她:“怎么?觉得惊讶?是朕忘记和你说了,镇南王妃原是威远侯的长女,后来被皇后收为义女,嫁给了镇南王。”
程秋慌忙垂下头,应道:“是臣妾失态了,那臣妾这就去凤藻宫给皇后请安。”
她现在无比庆幸自己刚刚事无巨细的将薛世清和镇南王之间的瓜葛都告诉了皇帝——薛世清绝不会知道,镇南王明面上和他联军,暗地里却早就和皇帝搭上了线。
所谓的起事,在皇帝看来,是不是根本就是一场过家家似的笑话?
她心乱如麻,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身边已经跟着两个一步不离的宫女。她失笑一声——皇帝既然将事情都告诉她了,那自然就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宫里的讯息,只怕一丝一毫都传不出宫外去。
只是身在宫外的薛世清,如果完全依着方晴的布置来,那最后的结果,只怕是要赔了夫人又折兵。他所谓的布置,所谓的盟友,都已经被皇帝全盘摸透了,那么一场闹剧之后,他能剩下的,还有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实在太忙了,不过这两天我会尽量存稿,争取早日完结……
☆、61终局 二
镇南王安毅成在一个清冷的早春夜里悄无声息的进了靖王府;这让薛世清颇为惊讶。
安毅成笑笑:“深夜冒昧来访,倒是本王失礼了。”
薛世清忙起身相迎:“想不到镇南王爷竟然亲自前来敝府,是让本王受宠若惊了。”
他心里本来暗自起疑,认为安毅成并非真心与自己合作起事;也早已命杨世渠做好了背后的准备,一旦安毅成有所异动,那自己这边便立刻撇清。
但今夜安毅成亲自前来,且不说别的,单是这份诚意,就让薛世清料之不及了。
安毅成不愧是常年带兵打仗的人,甚至连呼吸之间都透露出杀伐决断的金属气息:“靖王爷诚心相邀;本王又怎么敢拿乔?”
两厢就坐之后,薛世清率先开口谈及两方合作:“镇南王动作如此之迅捷;倒是让本王汗颜了。本王以为还要等到三月才能与王爷见面,此时却是没怎么布置妥当。”
安毅成一挥手:“兵贵神速,更何况本王内院起火,一个侧妃的兄长竟在本王未察觉间将本王的王妃掳到了京里,本王更是不得不火速了。”
薛世清眼神一颤:“镇南王妃被掳?这么大的事,怎么早些时候没有听说过?”
他这话便是试探了——杨世渠昨日来报,宫里的探子传出消息,说镇南王妃已于昨日午后进宫面圣。他对安毅成本来就没多少信任,听到消息之后对他更是多有隔阂。
安毅成似是没看出他的试探,自顾自叹了口气:“本王征战沙场这么多年,却没想到栽倒在了一个小丫头片子身上。”
他有些尴尬的笑笑:“本王的王妃原是皇上赐过去的,却没想到一来二去竟真的上了心。如今她肚子里头怀着我安毅成的骨肉,却是说什么也不能有失的。”
说起孩子,薛世清心里也是一顿——程秋一个人在宫里,加上怀着身孕,也不知道现在究竟如何。
虽然安毅成话语之间将自己心里几乎对他所有的疑惑都解释了,薛世清心里却不知怎的更加不安起来。正想与他再来往几句便打发他走,却不成想方晴不知从何处得来了消息,竟连夜匆匆的赶了过来。
“说起来,这还是妾身第一次见镇南王爷呢。”虽然已是深夜,但方晴还是一身正装,不见丝毫凌乱,“妾身记得,当年还在闺阁之中时,便听母亲说过这平朝第一战将是如何的英姿飒桑,打的敌人望风而逃。可惜等妾身出阁之后,镇南王爷却已经带兵去了四川,这一去便是快十年。而今锦衣夜行,却不知今日的京城,还有多少人记得王爷当年的英姿?”
镇南王眼神一顿,收回漫不经心的目光,重新打量了一遍这个苍白着脸色的女子——知道他当年因皇帝猜忌而被迫离开京城十年之久,并以此为筹码和自己谈判,这个女子绝不如她表面上这般柔弱。
“这位便是嫂夫人了吧,”他笑着拱手行礼,“嫂夫人一张巧嘴,倒是说得小弟汗颜了。”
敏锐的觉察出安毅成称呼的改变,薛世清心思骤变,却见安毅成一改方才的客套,自顾自熟稔了起来:“当年不过是匹夫之勇,倒是让小弟虚名在外。想不到时隔十年,竟还真的有人记得小弟那段年少轻狂的日子。”
方晴微微一笑:“镇南王爷乃是天纵英才,凡是见过王爷英姿的又有几个能敢忘却?只是王爷满腔抱负,可是已在西南边陲之地磨灭殆尽?”
安毅成目含赞赏看了她一眼:“嫂夫人说的是,小弟今日前来,便是应薛兄之邀。可是天有不测风云,小弟全部身家在此,若是稍有鲁莽举动,只怕万劫不复。”
方晴缓缓行至椅子前坐下:“能造就人才者,天不能孤,能以身任天下后世者,天不能绝。镇南王爷在西南这十年,莫不是已经将当年的豪情壮志都消磨殆尽了?”
安毅成闻言,哈哈大笑,转头对薛世清道:“薛兄,小弟真是佩服你,竟有如此贤内助。有妻如此,何愁大事不成?这一次,小弟总算不虚此行。小弟身后军队便驻扎在城外十里之外,若是有什么吩咐,只需派人送过口信去即可。”
送走安毅成,薛世清脸色并不好看:“夜深露重,你怎么自己出来了?”
方晴咳嗽两声:“如今正是关键时刻,我怎么能放的下心来?”
“你太鲁莽了,”薛世清忍不住叹气,“安毅成今夜前来,虽然也是以试探为主,但你不该给他错误的联盟信息。”
“他千里迢迢从四川赶到京城,若不是真心想与我们联盟,还能是为了什么?”方晴反驳,“或者这根本就是你的借口,因为程秋被带到宫里,所以你心怀犹豫了。”
薛世清转身,张口想说什么,却终是叹息一声:“若是当年我并非那般少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