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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婷站在房门前,认命的结束了穿越两个月以来的回忆。
真是混吃混喝等死的人生!
宋清婷没顾婢女的拦阻,搬了个小凳子到屋檐下蹲坐着,望着小院子里郁郁葱葱的树木发呆。
日头热辣,就算坐在屋檐下也能射得人的脸燥热。宋清婷用手捂捂发烫的脸,内心却还是一片冰凉。
虽说作了留下的决定,但如今自己被困在这一方天地里又算得是什么呢?
终日昏昏噩噩、无所事事。
从前的世界,虽最终带着满目的仇恨,但至少还能在姐姐坟前送上一束百合。
今后没人扫墓,姐姐的坟上会不会一年比一年荒凉?如今自己困在这个世界,只能祈祷路过的人看在墓主人如此美丽的份上,献上多余的一朵白花,让丽人不要太凄凉罢。
午食后何如又到别的院子串门去了,整个荷院冷冷清清的。不过,这正合宋清婷的心意,如果站在身后的婢女也走掉就最好不过了。
身后的婢女仿佛知道她的心声,转身走出了荷院。
宋清婷望着婢女娇小的身影,她便是五小姐的贴身婢女了吧?
看着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难不成十二三岁便开始陪伴五小姐了?
若是如此,她定要在她面前小心一些了,不能在最了解五小姐的人面前露出马脚!
宋清婷也没能单独呆多久,过了一会儿婢女就回来了,手上还端着一个带盖的铜碗。
宋清婷被关得恹恹的,现时对什么也提不起好奇心,况且不用想也能猜到那是什么,她便连看都没看一眼。待婢女坐在她面前,呈上手上的碗,宋清婷勉强提起精神,抬手打开了碗盖。
碗里盛着的是一碗冰食,碎冰冒着阵阵寒气,上面浇了一圈糖汁。
手中摩挲着凉凉的碗盖,宋清婷不禁起了探究的心思。
冰食在古代是一种贵族食品,只有王公贵族才有资格享用,自己的父亲是六品朝廷命官,也勉强够格。
不过,缘何自己这个庶女也有资格享用?而且一享用就是一个月。据她所知,庶女的地位可不怎么高。这由婢女们对小主人的态度中可见一斑。
宋清婷重新盖上碗盖。
她等了不到一刻,母亲果然颦颦婷婷的回来了,循例的,她身后没有跟着婢女。
何如刚进荷院,便看到小花手上端着的铜碗。她微笑着柔柔走到屋檐下,用手帕擦一擦眼角泛出的泪花。
宋清婷站起身,无言的跟着何如走进了房间。她们相对坐在桌子前,小花将冰食分成了两碗。
何如一手捧着一碗冰食,一手不断的在擦眼泪:“婷儿,我就说嘛,你父亲心里还是有我的。”
宋清婷只吃着冰,没有回话。
何如似乎也习惯了自己女儿最近的沉默,她自顾自说道:“这么精贵的东西他也舍得天天送过来,夫人那里只怕还没能天天吃到呢!”
说完她放下捧着的碗,尝了一口冰。冰水顺着喉咙而下,冰凉的感觉衬托着院外的噪舌的蝉声,说不出的冰凉舒爽。
宋清婷闻言手中一顿,口中的冰凉感觉突然转化为阴寒。事有反常必为妖!
何如又忆起往事,她停下了手中的调羹道:“六年前也是这样热辣辣的天,我怀着你的时候还住在城南的别院里。我曾经以为你父亲许我进门伺候就是我最大的福气了。”
说着,她眼里又泛起了泪花,“那时候我刚生了你,只可惜你不是儿子,不够格入族谱。但老爷却不顾家人的反对,硬是娶了我进门做妾!”
她擦擦眼泪,继续道:“不过,进府之后的日子却不如我所想。我虽然有着妾氏的名号,可是,这五年来,你父亲一直不怎么踏进荷院!若不是他这些年里一直往荷院送精贵的物事,我简直要以为他心里面已经没有我了!”
随即她又咬着下唇道:“我知其实老爷心里有我的,夫人看着大方威严,却是善妒,处处阻碍老爷来荷院!”
宋清婷吃完冰,没理正在自怜自哀的何如,重新走到屋檐处坐下。
何如见此便擦擦眼泪对婢女小花道:“小花,这都一个月了,五小姐还是这样不理人吗?她最近有没有说过话?”
小花指着自己的嘴巴再指指宋清婷摆摆手。
何如看着面前这个哑巴婢女,再望望屋檐下同样哑巴的女儿,眼泪禁不住又流了出来:“我可怜的婷儿,才五岁就落了水,遭此横祸就算了,还受了刺激,现在连话都不会说了。上天怎会如此不公!”
宋清婷背对着何如坐着,被何如悲悲切切的哭声弄得寒毛倒竖。今早医师已来过,诊断说自己已完全康复,至于不开口说话,可能是吓到了。
宋清婷固然心情不好,但也没有差到装哑巴的份上。问题是,她根本不能开口,因为,自己那一口标准的普通话一开口就会露馅!上次开口语调怪异,聋子也能分辨得出,但当时情形混乱,别人也以为自己受刺激了,往后怕不会如此幸运了。
自己人生地不熟的,总要小心些好,还是装作哑巴最安全!
两母女一个发呆一个哭哭啼啼,没提防掩上的院门一下子被人打开。
“母亲,我就说了,大白天的还关上院门,她们肯定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个脸上还带着些许婴儿肥的小女娃趾高气昂的走了进来,带着人赃并获的得意嘴脸。
第9章 宋府生活 风波
“母亲,我就说了,大白天的还关上院门,她们肯定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个脸上还带着些许婴儿肥的小女娃趾高气昂的走了进来,带着人赃并获的得意嘴脸。
随后一众奴婢们簇拥着宋夫人走了进荷院。
院内的人都吃了一惊,宋清婷初来乍到,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事,何如素来欺软怕硬,也被如此架势吓住了。
只见先进来的小女娃一下子窜进房间的小厅,高举着原本桌上盛冰食的铜碗叫:“母亲,你看,我说得没错吧!这贱妾居然敢偷吃冰食!她也不想想自己的身份,这是她们这些小贱人能吃得起的吗!”
小女娃年纪小小,却是词语犀利、神色蛮辣。
宋清婷木木呆呆的望着何如大哭着向宋夫人跪下辩解,她的贴身婢女小花以为她吓着了,赶紧悄悄的抱着她移到角落。
“清琳,不得无礼!”宋夫人先是呵斥了自己的女儿一句,接着又对何如道,“何如,二小姐说的可是属实?这冰食是你偷偷去库房拿的吗?”
何如涕泪横流:“夫人,夫人明鉴啊!这都是老爷吩咐奴婢送来的!”
宋夫人还没发话,宋清琳已然不干了。
她一把摔下铜碗嚷道:“呵,父亲送来的?何姨娘,你这话说得也太假了吧!我父亲一个从六品的官,每个月的冰食份例才那么点,他会把这精贵的东西送到你这个没儿子没娘家的偏房吗?”
说完宋清琳气得红了脸。如果真是父亲送来的,那你们荷院真是太可恨了!连正房,我母亲处也没得到如此待遇。何如你这个狐狸精!
宋夫人咳嗽了一声,示意自己的女儿说话太过了:“何如,清琳的话虽是不中听,但是说的都是事实,老爷怎么会把冰食这么精贵的东西送到荷院呢。按清琳的说法,这个月正房在凉亭消暑时,你们还是天天都躲房里吃冰食享受呢!”
何如现时已泣不成声了,只一味的死口咬定是老爷送来的。
老爷还没回府,谁能给她作证,她内心一团乱,只顾着哭。
事件有半刻僵持,宋清琳眼尖,看到了躲在角落里的宋清婷。
“好啊,肯定是你这个庶女趁自己有病,看父亲来看过你几回便不知天高地厚,撮合你娘去偷冰食!”
宋清琳走到角落一把扯出宋清婷,宋清婷只有五岁,力气如何能敌过八岁的宋清琳,不提放的一把被扯出。
宋清琳扯着宋清婷出角落,看着她不过才五岁,眉眼却已生得精致,不由得暗恨,老狐狸精生下的便是小狐狸精!
她小手臂一推,将宋清婷顺势推到何如身上,宋清婷冷不防被推了一下,一个没站稳,一下子就摔倒在地。
小花此时却是匪夷所思的冲了出来,一把抱住宋清婷,仔细检查着宋清婷有没有受伤。
宋清琳见此便气得上前刮小花一个耳光,手刚抬起却被宋夫人一把拉住交给身后的婢女。
“清琳,你五妹妹才五岁,而且还病着,最近都不会说话了,必不会是她指使的。小花,赶紧把五小姐带到一边,小心别摔着了。”
宋清婷尾椎骨阵阵发痛,却只能继续忍耐维持着木木呆呆的表情。
宋夫人如此说法,她倒是猜不明白宋夫人今天到底想做什么了。
难道不是偏房不懂规矩,享用了不够资格享用的冰食?难道不是正房以此作为起点来杀鸡儆猴?
其实是夏天太闷热,单纯来一个小妾的院子示威以达到消气消暑的目的?
不怪宋清婷作如此想,在古代的短短两个月时间也足够她看清那不可逾越的尊卑界限。
正房此时完全有足够的理由与证据可以将何如母女赶出宋府,完全!
宋清婷在宋清琳仇视的眼神下被小花再次带到了角落护着。
宋夫人再次质问何如。
就在何如不停的大哭否认、奴婢们起哄议论的当口,一个带着怒火的声音插了进来:“这又是在干什么呢?一天两天的都不得安生!”却是宋安年回府了。
何如见宋安年出现犹如见到救星一般,她起身踉踉跄跄的跑到宋安年脚下,跪下便扯着宋安年的袍子下摆哭诉道:“老爷,老爷要给妾身做主啊!那个冰食确是老爷赏赐给清婷的,并不是妾身到库房偷的啊!”
宋安年听得是此事,眉头跳了跳,他挥挥手示意奴婢都退下。
院门关上,宋安年不赞同的睇了宋夫人一眼:“夫人,当着那么多奴婢的面吵嚷,宋府的面子要还是不要了?”语气微带责怪。
无论有理无理,此事他都面上无光,但正夫人也不是吃素的。
“老爷,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们这二丫头性子急,她拉着我就过来了,当着那么多奴婢的面,我也不好徇私啊不是?况且我也奇怪老爷怎么将冰食那么精贵的东西天天往荷院送呢!”宋夫人面上恭顺,话语却也不甘示弱。
宋安年不自然的咳了一声:“那还不是医师说清婷身体不好,现在正是盛夏,我怕清婷热坏了,身体好得慢,就让老福每天送一份冰食过来了。”
“父亲,我几天才能吃到一回冰食呢!五妹妹这病倒是病得及时!”宋清琳娇俏的拉着父亲的袍子不满地撅嘴。
我就不信我这个嫡女还比不过你这个庶女在父亲心目中的位置,父亲向来是宠我的!
“清琳,清婷是你妹妹,你该让一让她才是。不然以后父亲也让你每天吃一次冰好了!”宋安年揽着爱女哄道。
宋清琳顿时喜上眉梢,她上前拉着宋安年的手撒娇道:“父亲,六弟最近会背对子了,父亲同琳儿一起去看看吧!”
宋夫人也上前笑道:“清琳最近老是教她弟弟背对子,这华儿也是,才四岁就会背对子了,母亲一直夸华儿聪明呢!”
宋安年听得儿子如此聪明,内心一阵欢喜,拉扯了几下顺势就让宋清琳拉着走了。
宋安年临走前回头嘱咐了宋清婷一句,让她安心养病,必会好起来的。
步出院门时宋清琳偏头带着胜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