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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汶搂着他的腰,笑得甜美,“我就是来跟你讲理,解释给我听,我要娶你又碍谁?兄弟又如何?”
小胖子看着这狂妄的小子,低声呻吟,“原来你就是那个杨汶…”
杨汶抛一个媚眼给小美人,“对,我就是那个杨汶,要娶君望那个。”
君望快要死了,“你给我认真点!”
“我可是很认真很认真的要娶你啊,你没有看到我的眼神是多么真挚和感人吗?”
看得出就有鬼了,“我们是兄弟,不能结成连理枝,这是伦常之道,不是叫叫嚷嚷就可以的。”本来男人跟男人之间就已经是背德,君望就不相信这个世界古怪到连兄弟也没问题。
“什么是伦常?什么是道理?”杨汶的姿态有些狂,他放开君望,环视房中各人,“伦常就是有人生下来就低人一等,伦常就是有人生下来就被当成奴隶!这是什么伦常!这算是什么世道!”
“杨汶!”君望猛然大喝。
杨汶才不怕,他转头看着君望,柔柔地笑开来,“就算是有悖伦常又怎样?我们至少没有伤害其他人。”
“杨浩云会伤心。”君望看着他的眼睛回答。
“那个一直把我当成是你的替身那个男人?”杨汶讪笑,“我不认识他。那个人的魂魄早就随他所爱去了,只留下一个肉身来敷衍我们。他一直是个不称职的父亲,到今天却要凭空摆出父亲的架子吗?”
“别太任性,他终是我们的父亲。”
“啊,对,你可是想说天下无不是的父母?”杨汶讽刺地笑,静下来,眼神多了两分认真,“只是我跟你打赌,只要你求他,无论是什么都好,他也必会答应。”
“求他什么?求他让我们兄弟成亲?”君望空洞地大笑,“听上去不觉得荒谬绝伦吗?你别再逗我了。”
“但你还没有回答,为何兄弟就不可以?”杨汶更加温柔,“又没有加害谁,男子之间又不会诞下孽子。要是你不知道生父是谁,那还不是就随我去了,究竟是不是兄弟有什么相干?”
“杨汶,你疯了。”君望澹然地轻语。
“我早就疯了,”杨汶佯装严肃地点头,“却比你好一点,至少我不会为了无谓的规条而牺牲自己的幸福。”
君望看着他,“就算不是规条伦理,我也不会下嫁,我根本就没有爱过你。”
杨汶的瞳孔收缩,有如身上受了重创而剧痛难挡。但是,他仍旧微笑,“不,君望,你当然爱过我。”然后词锋立转,“别要再理什么伦常,什么世道了,人生苦短,不过是四十多年的寿命,还要事事斤斤计较,不是跟自己过不去吗?只是没有伤害其他人,就不如随心。”
君望只是摇头。
杨汶再次大笑,“而且我敢说杨浩云阻止我们交往,不是因为什么我们是兄弟,而是因为他不想最珍贵的君望被他讨厌的孩子沾污了。”
“别乱说,明明都是他的孩子,有什么珍贵讨厌的。而且他一直照顾着你,而只不过在早些时候见过我一面。”
“可是这些年他都把我当成你,”杨汶脸上显出不屑,“当初还以为他是失常,一时疼爱有加,一时却眼中有恨。到今天才恍然大悟,他是怜惜柳夫人的孩子,恨着皇帝的亲生儿。如果我们是同母而生,保不定他立时大张旗鼓,欢天喜地的要我们永结同心。”
“天下那有这样荒诞的事?”君望皱眉。
“这个天下,更荒诞的事还多着呢。”杨汶再次拾起君望的手,“就如我会遇见你,就是天下最不可饶恕的荒谬。”
“杨汶,你明明没曾为我动心,为何在这骨节眼当儿执迷不悟?”君望看得很清楚,眼前这新得来的弟弟才是真的不打算去爱。“只为了反抗父亲,就把我当成小玩意地玩弄,会很高兴吗?”
“当然是非常痛快了,你还明知故问啊?”杨汶再次如常嘻笑,“而且英娘的故事还有下半部,我也刚刚才明白要非娶君望为伴不可了。”
躲在角落的美女闻言玉手微震,看着这个早熟的孩子。
杨汶看着她,“当年柳夫人不只救助受伤的叛军,而且因为同情他们而决定暗地帮助。与柳夫人同心合意的杨浩云深有同感,以为只有一天男人不再被奴役,人间的悲剧才会终止。所以在他贵为王夫之后,还是暗地尽力建立自己的军力,希望有日能完成柳夫人的遗愿。可是再过不久,这支兵力就要回到姚长老手中了。无论怎样,我也要娶了姚长老的姨甥,好再把兵力重掌手中。”
君望瞪着他,“你要利用我还这样明目张胆?”
“不,我不单单是利用你,”杨汶光明磊落地回答自己的兄长,“我要与你一起改变这个时代,一起再次掌握自己的命运。”
有些动摇的君望看着陌生的弟弟,“为什么?”
“因为…”杨汶停了停,“因为你是我的哥哥吧。”
迷茫
感情是什么?
比起实在的伦理律法,虚无飘渺,捉不紧,看不到的感情又算得上什么?
这一颗老去的心,还拿什么去匹配幸福?
当天的杨汶曾在君望耳边低语,“反正,你也不打算去爱了。”
不是吗?已经没有打算再爱了。
若然爱恋是人生必上的一课,那自己岂不是那个超龄的毕业生?
要爱的话,他已经爱过了。
然后,他以为自己会有足够的智慧去从容面对再生的命运,像得道高僧一样看破世情,摆脱红尘,从此,不动心,不动情。
然而这年轻的肉体,像是灵魂的兴奋剂,不知恁地,步履总是轻盈,笑容总是轻佻。以前已经疲惫的心思,再次不受控制的跳跃。
他开始想像,年轻人的冲动和鲁莽不单只是缺乏阅历的错误,而是肉身内某种神秘化学原素所导致的必然结果。
总而言之,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心思。就如当初君望没有想过要参与这世界的事,但在经历了许多之后,他同样不再肯定。
像是看出君望的动摇,杨汶正打算再下一城之际,小胖子冷冷地跟这位比小霸王还古怪的少爷说,“夜已深,这会子大家都累了,我家少爷也得休息,杨公子有事也留待明天再说。”
杨汶斜眼看去这事事护着君望的美人儿,不禁轻声笑道,“你是他姬妾,还是仆从?”
“杨汶!”君望低吼。反是小胖子脸色如常,“我是少爷的小厮。”
君望退回小胖子身边,脸露不悦,“我跟你说了多少次?”然后再跟杨汶说,“这是小胖子,不是什么小厮,我可请不起仆人,这是我的兄弟。”
杨汶不理君望,笑嘻嘻地催近小胖子,“小胖子吗,定是这君望起的怪名字了,说是小美人还比较贴切了。不要紧,以后再正名好了。”
小胖子的脸黑若玄坛,“小胖子就是小胖子,谢过杨公子关心。”
“别赌气嘛,反正看你这样子,也该是份属妾室,所以才看我不顺眼?”杨汶干脆不理君望气得跳脚,抓住小胖子的手,“看你长得这样漂亮,我很是喜欢,不如以后你替我好好看牢这柳君望,我当大,你当小,两人其侍一夫…等等,好像有些不对,这小子又不是夫…算了,总之就是不分彼此的,好不好?”
君望差点没昏过去,“杨汶!你别太过分了!还有你,小胖子!不许一脸考虑的样子!直接跟他说我们是兄弟!兄弟!”
可是他自己在乱吼,在场没有人打算理会。u
还好小胖子最后正颜对杨汶说,“不,少爷可分不了给其他人。”
杨汶耸肩,“没关系,我们以后再说好了。”说着潇洒地跟各人作别,自去休息,留下君望涨红了脸瞪着小胖子。
小胖子也不理姚英还在旁边偷笑,板着脸孔对他的少爷说,“你,回房睡觉。”
这两个孩子才刚刚在花楼中卖身呢,也不知有多晚没有睡好,还是孩子的他们着实累了。
君望早被那两个孩子气得不能言语,半晌才甩开小胖子,走向一直见死不救的英娘,“韦当家可有通风报信,跟你说明我们为何卖身?”
英娘目光柔和下来,收敛笑意,“是要救人不是?”
君望点头,“我们要救的人在长老的府第之中,我们知道的消息不多,但那是我们一定要找出的人。”
“嗯,我知道了,”英娘看着远方已是漆黑的夜色,“我会尽力帮忙的,这也是为何我会回来京城,杨浩云那点兵力倒是没什么。倒是你别要再这样鲁莽,要不是我赶得及,那现在你就要委身服侍老女人了。”
“人总会老,老女人也不是那样可怕。”君望微笑,“救人的事就拜托英娘,我和小胖子先去休息。”
说完就带着小胖子走,打算回去跟这小鬼算帐,可是英娘却留下小胖子,说有事要问,只让君望一人回去。
两个都是自己信任的人,君望于是没说什么,只向英娘要求一个没人打扰的地方,连续好些日子被韦敬洛碎碎念,他需要安静地休息。
一夜无梦,醒来见小胖子已在准备让他梳洗,才发现昨夜实在累,还穿着拍卖品的华丽彩衣。
小胖子说他向英娘解释了他们要救的人是三爷,当天三爷是如何失落在军队手上,自己和君望这几年在涂慧照顾下的生活又是如何。
小胖子没有表情地说下去,“只是我也坦白了,我可不知道你那些桃花是怎样惹来了。”
“就说我是无辜的。”君望边洗脸边是痛苦地回答,“我根本就什么都没有做,谁知道他们发了什么疯。”
小胖子为这大而化之的家伙抹去残留在额角的水珠,轻轻叹息,“你总是这样子,以前还只是勾来女人,现在连男人也不放过。”
“别说得好像我是故意一样。”
“你以前不是最喜欢那样逗着那些富家女玩的吗?好样她们上当之后丢尽面子,以后绝迹华街,好救助那些被欺负的小倌。”
“…那时我还孩子气。而这几个却真的不是我自找的。”
小胖子怔怔的看着这个自己跟了一辈子的人,以前圆润的轮廓渐见少年的雏型,只是眼睛还是弯弯的,不是笑的时候也像在淘气勾人,“昨天的事,我可不后悔。”
想起那个吻,君望不知道为什么老练的自己还是会脸红,而且一直烧到耳根去,他可没有预算跟童年玩伴来个火热的吻。“这,这…”嗫嚅半刻,想要说的大道理都哽在喉间,吐不出来,都怪小胖子这样认真的看着自己。
小胖子还是初见这个模样的君望,不由得轻笑,“还好我在盛花坊中也学了很多,正好用来对付你。”
君望反白眼,没有机会耍嘴皮子就被小胖子掳了出去,说英娘在等他吃早饭。
餐桌上四男一女,就是那三个孩子还有韦敬洛再加上英娘,多得小胖子早起下厨,全都因为要见识君望的家乡味道而随他吃一顿有些奇妙的早饭。
英娘也有女人的威严,强霸君望在身边,懒理韦敬洛的瞪眼或是杨汶的眉开眼笑。
心境
这顿早饭叫人食而不知其味,平常跳脱的君望只低头沉思。
本来关于救人的事,君望并不想让杨汶知道,说到底他也是皇帝的儿子,跟自己的立场刚刚相反,君望的母亲和皇帝可是没有消解仇恨的情敌。
可是杨汶才知道君望是柳凌风的孩子,就立时明白君望入京所谓何事。连姚英也说外面传闻帝子汶手段与年纪不相称,果然是名不虚传。杨汶笑而不答,而且也不屑去装好孩子,看似有恃无恐。
所以英娘直接在席间跟君望解释,因为她还未正式成为长老,所以对于长老大宅中的情报还是无法掌握,只知道林三被严密看守。
反是杨汶看似不经意之间隐约透露长老院中有部份掌权者跟当今皇帝相左,彼此在不同的范畴中互相角力,所以囚在长老院的人大都有微妙的地位。
要救人不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