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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白匪的头颅之后,失去了当初的锋利。刀刃多处出现了三角缺口。
遗憾啊,虎将的宝刀!
◎许世友夜半磨刀
潢光战役胜利结束的第二天,潢川县城街头歌声如海,人流如潮。全城的人都跑出家门,妇女抱着娃娃,年轻人搀着老人,从四面八方涌到街头,庆祝潢川城的解放。
那象征着胜利的鞭炮在街头、各家的门前到处爆响,伴着钟声齐鸣,在蔚蓝的天空中、金色的阳光下回荡。庙堂里充满了欢乐的谢恩声。娱乐场所挤得透不过气来,酒馆的老板也不顾以后如何营业,把最后剩下的酒全部卖给了顾客。柜台前挤满了一群群情绪激奋的人,人人都在叫着、笑着。在他们战后幸存的日子里,他们把积聚的热情全部倾泻出来。
然而在这欢乐的街头,却有一队全副武装的红军士兵走过来,惹人注目。街上的行人不少驻了脚,看他们从身边走过来。只见这支别具一格的队伍,像是游行又不像是游行。他们总共十二人,像是一个班。个个身高马大,英姿飒爽。最招人注目的是这十二人中那中间的四人,他们煞有声势地抬着一柄寒光刺目的大刀。大刀上裹着红绫布。这队人马正是许世友的团部手枪班,这柄战刀,不说自明,是许世友四次战役斩杀八百多名白匪头颅的功勋偃月刀。如今这刀负伤,他们打听到这城东有个马家铁匠炉,许世友命令手枪班抬刀去修理。
他们穿街走巷,片刻便来到城东马铁匠家。这是临街的三间平房。门前挑挂有一个长条门牌。那牌子黄色透红,烟熏火燎,显得多少有些陈旧。上写“马家祖传铁匠炉”,风一吹,牌子稍稍晃动,那牌子下方不引人注目的铃儿隐隐作响。再瞧这屋内,偌大的三间房,中间支着铁匠炉,炉内没有生火,旁边那木风箱好大,足有一人多高。没有三个大汉,这风箱准是拉不动的。东间的椽子上吊着打好的锄、铲、镰刀和犁等;窗台上摆着几把新打好的菜刀;四周墙上的钉上挂着各种用具或产品。再看地下,乱极了,满屋狼藉,桌子被打翻,水缸被砸烂,缸水溢出在外,稍不留心,会使你踩一脚泥。马家父子五人正在收拾这残局。说起此事,也令马家父子伤心。原来,国民党军驻潢川的师长张钫,早听马家铁匠炉锻打的钢刀闻名遐迩,就下令马铁匠给他锻打一把。谁知他们昨天撤离前,派兵取刀,马铁匠装作不知,惹恼了这帮禽兽,摔盆砸碗,并把马铁匠五花大绑起来,推推揉揉,要出城东门,幸好被我红军大部队救下来。
此刻,马铁匠和儿子们正在收拾屋内残局,听说红军有事来求,马上腾出手来,笑脸相迎。他把手枪班让进屋来,又吩咐儿子们热情招待。亲人相见,马老汉自然又提起了昨天脱险一幕,若不是红军及时赶来,怕是他这把老骨头也撒在荒野了。
“哪里,哪里,不要这么说,救穷人是我们的职责!”手枪班班长傅德胜哈哈笑道,“马老伯,听说您老的手艺不错,我们奉许团长的命令,来给这把战刀治治伤。麻烦您老了。”傅德胜说完把刀递给马老伯瞧看。
“不麻烦,不麻烦。”马老伯接过战刀,在他的下身束裙上蹭了两下,然后细心端详着。末了他把目光落在那一行隐隐约约的小字上。突然间,他眉头一挑,眼睛一亮,惊呼道:“好啊!这是我们马家锻打的宝刀哇!”战士们都被马老汉的这种神情惊呆了。傅德胜连忙道:“老伯,你认识此刀?”“认识,认识!”此时马老伯异常激动,连忙转过头来问:“你们快说说,这刀是准的?他是怎么得到这把刀的?”原来马老伯过去曾听前辈说过此刀之事,可从来没见过此刀。今日相见,他如得到宝贝似的,心情分外激动。
“这刀是我们团长的。”
“你们团长是准?”
“许世友。”
“是不是那个少林出身的许世友?”
“怎么,你认识?”
“不,只是听说过,不认识。”
“对,就是他。我们团长的刀功超群。”
“这刀使到这程度,你们团长少说也砍掉他们两个营的人头!”马老汉端洋着道。
“岂止两个营,团长已用此刀砍下能统计出来的就有一千多个白匪的头颅。仅最近的黄安、商潢、苏家埠、潢光四大战役,他就斩杀了八百多个哩!”傅德胜答道,话语中包含着他对团长的崇敬和钦佩。
“好样的!就冲这一条,老汉我也得给你们团长锻打复原!”老汉手捋胡须哈哈笑道。接着,他便讲起了这刀的异常经历:
“这把战刀是我们马家匠炉第一代室刀。马家匠炉到我们这代,已经有三十多代了。据上了年纪的人讲,这刀出于隋末唐初年间,十三棍僧救唐王那阵,我们马家的刀已闻名全国。唐王李世民为了感谢少林十三棍僧救命之恩,特邀先辈打下了十三把青龙偃月刀,分赠十三僧。没想到,千年历史过去,这宝刀竟落到了你们团长手里,真是奇迹呀!”马老汉越说越激动:“这刀的打法,虽然原始,也很特殊。那祖传线装书上都有记载。”接着,马老汉又从柜中翻出祖传家书,清晰的文字现在众人面前,他禁不住地轻声念起来:
少林之宝偃月刀,出自铁匠马石涛。
人老八辈当铁匠,一代更比一代强。
九十九次上火烧,九十九锤打刀背。
九十九锤锻刀面,九十九锤把刀展。
剩下三锤抡下去,嘿!嘿!嘿!
打个“马”字亮闪闪!
马家钢刀不虚传,石磙也能砍两半; 找来十双烂鞋底,二十鞋底摞一起。
放在枣木板凳上,一刀下去闪寒光。
鞋头鞋尾落两下,枣木板凳分了家。
这把钢刀才姓马!马老汉吟到这里,转头又对战士们道:“孩子们,这刀我收下,你们且先回去,让许团长放心。俺爷儿几个要细心锻打。先辈既打出这把宝刀,我们也不负先辈之名。等我们打好后,俺爷儿五个亲自给许团长送去,也见识见识你们的团长。”
一席话说得十二个战士心里热乎乎的。等马老伯全家把手枪班送出屋,太阳已升上中天,既大且红。
第二十九章:西征悲歌
◎许世友知道这个“烟鬼”准是又断顿了,把烟袋递给他。
1932年,这是大别山人民永远难忘的一年。本来四大战役的胜利,开拓了大别山根据地的极盛时期,好端端的革命形势,由于我中央分局张国焘判断有误,形势急转直下。大别山重新面临着血与火的考验!
年初,蒋介石在疯狂镇压和平息全国抗日民主运动的同时,重新组织力量,开始策划更大规模的“围剿”,妄图彻底消灭红军,摧毁各个革命根据地。像一个赌红了眼的赌徒,蒋介石的计划分为三步棋,哪三步棋?第一步,搞垮湘鄂西革命根据地;第二步,搞垮鄂豫皖革命根据地;第三步,搞垮中央革命根据地。这是一个集中兵力、各个击破的计划,用心极为险恶。
6月初,蒋介石召开庐山会议。中旬他亲自出马,任鄂豫皖三省“剿匪”总司令,李济深为副总司令,坐镇指挥。
7月上旬,敌人大规模“围剿”的紧锣密鼓已喧嚣入云,左中右三路大军开始向我进犯,其中除何成濬指挥的左路军专对湘鄂西边区外,中右两路军共二十四个师又五个旅约三十万人,全力围攻鄂豫皖根据地。
大别山正面临着一场血雨腥风的浩劫,而当时担任中央鄂豫皖分局书记兼军委主席的张国焘,却还陶醉于黄安、商潢、苏家埠、潢光等四次进攻战役所取得的胜利中。他到处鼓吹国民党已成“偏师”,目前不是冲破敌人的“围剿”,而是根本消灭“围剿”;继续推行“不停顿进攻”的错误方针,没有组织任何反“围剿”的准备工作。正如毛泽东同志后来指出的那样:1931年至1934年的“左”倾机会主义,不相信“围剿”反复这一规律,在鄂豫皖边区根据地则有所谓“偏师”说,那里的一些领导同志认为第三次“围剿”失败后的国民党不过是偏师了,要进攻红军,就得由帝国主义亲自出马担当主力军。在这个错误估计之下的战略方针,就是红军打武汉。这和江西的一些同志号召红军打南昌,反对进行使各根据地联成一片的工作,反对诱敌深入的作战,把一省胜利放在夺取省城和中心城市的基点上,以及后来认为“反对五次‘围剿’是革命道路和殖民地道路的决战”等等,是在原则上一致的。这个“左”倾机会主义,种下了鄂豫皖边区反对第四次“围剿”、江西中央苏区反对第五次“围剿”斗争中的错误路线的根苗,使红军在敌人的严重的“围剿”面前不得不处于被动的地位,给了中国革命以很大的损失。
根据分局决定,我军向麻城地区开进。当时的动员口号是:攻下麻城,攻下宋埠、黄陂,打到武汉去!7月天,骄阳似火,气候炎热。不少指战员患脚气病,忍着疼痛,拖着红肿的脚板强行军,十分艰苦。许世友作为下级指挥官,服从命令听指挥,叫南下就南下,不管多么疲劳困苦都挺得住,没有任何怨言。8月初,他们又参加了第二次围攻麻城的战斗。
8月的大别山并不比平原上凉爽。一大早,火红的太阳刚刚露脸,就施放了它的淫威,阵地上就蒸腾起炙人的热潮。由于没有敌情,战士们都抓紧这个难得的机会小憩。许世友也找了块树荫坐下,刚刚点起了一袋烟,一营长笑嘻嘻地凑了上来。
“团长,嘿嘿。”
看他那副神情,许世友知道这个“烟鬼”准是又断顿了,顺手把烟袋递给了他。一营长动作麻利地装好烟,点上火,猛吸了几口,然后压低了嗓门说:“团长,近来我总觉得仗打得不对劲!”
“什么?”许世友一下子没听清,追问了一句。
“你想想,麻城这根骨头啃了两次,啃也啃不动,丢也丢不开,把部队拖成了什么样?听说国民党又‘剿’来了,这样下去咋行?
一营长的话说到了许世友的心坎上。是的,从黄安战役以来,他们已经连续打了八个多月。每天不是行军,就是打仗,战士们的体力消耗是可想而知的。虽然他们深信自己的战士能够经得住各种磨练,但是疲惫之师往往是很难打出好仗的呀!想到这里,许世友不由点了点头,拿起烟锅大口大口地猛吸起来。
说话间,一个骑兵通讯员飞马跑来,来到许世友面前,报告说:”报告团长,命令你团在张家店一线阻击敌人,天黑以前撤出战斗!“
”往哪里撤?“
”向西!“
”目的地?“
”红安城西!“
”你回去吧!“许世友打发走通讯员,禁不住满腹牢骚地嚷道:”娘的!糊涂官打糊涂仗!“
原来,当他们在麻城”啃骨头“的时候,敌人已开始了大举反攻。北线陈继承等纵队进至大新店、宣化店、花山集一线;东线徐庭瑶第七纵队进至霍丘南之河口、丁家集及渒河一带;西线卫立煌等纵队进至夏店、蔡店、长轩岭等地,均迫近根据地中心区域。蒋介石见其各路兵马均未遭到有力反击,遂改变步步为营、稳扎稳打的战术,于8月7日下令总攻。并限令担任主攻的陈继承纵队于14日前占领七里坪,卫立煌纵队同时进抵河口一带,扑向红安。这时,如果我军及时转移到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