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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先前赢了的孩子面色惨白,咚咚咚连叩三声响头道。
“我不成,先生你赢了。”
左冰哈哈大笑,将铜板抛散分给众孩童,却只见那输糖的孩子立在一边,并不拾取。
左冰心中奇怪,正要向这孩子,忽然背后一个悦耳女音道:“小虎,你又出来野了,快回去。”
左冰回头一瞧,却是一个少年女子,两人对瞧了一眼,却是说不出话来。
那少女呀了一声,掉头便走,左冰忙叫道:“卓小姐,卓小姐。”
那少女回身深深地瞧了左冰一眼道:“你来干什么?”
左冰道:“小人路过此地,却想不到会遇着卓小姐,真是好生高兴。”
那少女正是点苍卓大江之爱女卓霓裳,她因巨木山庄被人毁烧,他父亲卓大江追踪敌踪,浪迹天涯,是以便寄居在此地乡下一个远房表姊家中。
侠骨残肢第五十三章 黄云和尚
第五十三章 黄云和尚
卓霓裳恨恨地道:“哟,左大公子光临,真是荒村有幸,蓬毕增辉。”
左冰见她语气不善,也不知到底何处得罪于她,上次自己伤重,幸亏她和小梅照应,这才度过险关,当下想想实在没有什么地方对不住她.但一时之间,也着实找不出什么话题好说,只有耸耸肩陪个笑脸。
那小虎见姑娘认得此人,当下心中大喜忖道:“如果这个大哥哥帮我,这村里我岂非可以称王?”
左冰搭讪道:“卓小姐别来可好?”
卓霓裳哼了一声道:“你倒关心,天天到晚假言虚语,不曾有半句真话,我也懒得理睬于你,你要赶路便快吧!”
左冰心中想道:“我几时骗过人了?”
但口中却不便如此顶嘴,那小虎笑叫道:“原来你是姑娘的朋友,到家里坐坐啊!”
卓霓裳待要喝止小虎邀请,可是少女脸嫩,却是喝不出口,左冰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暗自忖道:“那卓大江正是当年围攻钱伯伯主角之一,那事情发展到现在,真是扑朔迷离极了,如果能找着卓大江,要他和爹爹面对面平心静气地谈谈,一定会把许多蛛丝马迹连结起来。”
当下左冰问道:“卓小姐,令尊可好,小人有许多事要请教令尊大人,还请小姐引见。”
卓霓裳一听之下,登时脸色大变,心中又气又苦,拖着那小虎掉头便走,左冰叫道:“卓小姐,还请稍待。”
卓霓裳杏目圆睁,怒叫道:“小贼,你……你……要赶尽杀绝,好哇,你……你便下手吧!”
左冰摸不透她究竟生那门子气,但见她眼中泪珠晶莹盈盈欲出,一时之间真是手足无措,道声珍重,便要离去,走了几步,忽然背后一个冷冷的声音道:“如果你嫌贼命长,你便前去。”
左冰一怔回身问道:“你说什么?”
那背后说话的正是卓霓裳,她见左冰一脸茫然的模样,心中忽然感到不忍起来,冷冷地道:“前行十数里,是条只容一人通过之险径,上为绝壁险阻,下临万丈深渊,此处如遇敌人攻击,任你是大罗神仙,也是束手无策。”
左冰淡淡地道:“小人自忖还应付得了。”
卓霓裳冷哼道:“鬼影子之子当然是所向无敌的,只是强中更有强中手,那里每过傍晚,嘘声雷动,赤焰遥遥可见,四周草木都已枯萎……”
左冰接口道:“难道是地下奇热,冒出暑气么?”
卓霓裳冷冷地道:“亏你还是左大快客的儿子,哪是什么地气喷炎,是有一个盖世高手在练功。”
左冰一听,着实吃了一惊,口中忍不住这:“你……你说什么?”
卓霓裳道:“告诉你,是个高手在练功。”
左冰心中喃喃地道:“三昧真火,能化虚为形,如果真是如此,此人功力之深,已在……已在钱伯伯,及爹爹之上,这人是谁?这人是谁?是北魏么?是……”
卓霓裳见他不语,回头便欲走了,口中仍是冷冷地道:“你有本事便去!不然乘乘地绕道多走三日路程。”
左冰沉吟忖道:“我这得赶快去寻爹爹,耽误三日,岂不误了大事,不行,不行。”
当下作了一揖道:“多谢小姐指教。”
回头迈步而去,卓霓裳秀目凝注着他,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那小虎不住拉她,这才醒觉过来,心中叹了口气,暗暗地道:“他俩长得多么象啊!从前……从前这人一直深藏装样,这会儿都露出坚毅不屈的性子,简直前后判若两人,我……我……怎么了,还是这样想念他,连一点儿也没有忘掉?”
她牵着小虎回去了。
那左冰走了一会,心中渐渐定了下来,心想自己轻功甚佳,如果骤遇强敌不能抵御,一走了之那是不成问题之事,走了半个时辰,那路径渐渐高了,他抬头一看,小径蜿蜒而上,直到半山脚才被林木遮蔽。
左冰看看天色,知道傍晚之时可以翻过前面山林,如果遇着强敌,那就可要耽搁,他盘算一定,心中倒并不着急,走着走着,一路上林中鸟语花香,倒是十分舒适。
眼看着红日西坠,左冰算算路程,已走了数十里,地势愈盘愈高,倒无异样,但心中却免不了紧张起来。
又转了一个弯,只见前面影象大变,路径突变陡狭,左冰心中一惊,望望天色,已是日落傍晚,心中忖道:“从前听爹爹说过,内功到了至极。化虚为实,一嘘一吸皆是极厉害者,如果卓大小姐所言不虚,那么那人已是陆地神仙一流的人物,不知东海双他能否臻于此种地步?”
想着想着,不由又前行数十步,蓦蓦远远传来一声闷雷之声,那声音并不太大,但随风传来,却是四周震荡,树叶纷飞,左冰暗道:“那主儿又在练功。”
他不敢怠慢,凝神四周,那闪雷之声愈来愈疾,到了后来,竟如霹雳,好不惊人,左冰听了半天,只觉那雷声虽是疾响,但却甚是急促,他是内功大行家,再一仔细思索,当下心中想到:“难道那人练功练走了火,一口真气法贯通,那样我大摇大摆经过而去,他也是无能为力的了,如果他妄动真力,一定走火入魔。”
左冰想到此,不由胆子壮了些,蹑足而行,这时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又走了一会,只见前面果然树林枯黄,地下杂草都是焦黄了无生意,那雷声愈来愈厉,左冰凝神而视,只见那路的尽头坐着一个僧袍僧履的老和尚,正好挡在狭路当中。
那边天光甚微,左冰依稀间看不清楚那老和尚面孔,但见他呼吸急促,似乎一大口闷气无处宣泄。左冰大为放心,知道所料不差,当下略一沉吟,收近了去。
才走得两步,忽然背后一个娇嫩嗓子急喊道:“喂,你想死么!”
左冰一听那声音,心中一怔,那后面的人飞跃而来,一把抓住左冰,正在些时,忽然那路头上老僧回转身来,手指一弹,嗤的一声,后面奔来的人颓然倒在地上。
左冰高声叫道:“卓小姐,你受伤了么?”
原来那后面赶来的人正是卓霓裳,她双眼紧闭,脸上惨白毫无血色,左冰心中发急又叫道:“卓小姐,卓小姐……”
伸手待要替她推拿,但才一触到她身上,忽然惊觉忖道:“这是卓大侠独生爱女,我如此唐突,将来又是纠缠不清。”
他这些日子混迹江湖,的确懂事不少,如果还是当年刚出道的“钱冰”,哪里还管它什么叫男女有别了?
他正自沉吟,那边雷声一停,那老僧道:“中了老袖五行打穴大法,天下无人能解,小伙子,你快抬了她准备后事吧!”
左冰心中大怒,正要破口大骂,蓦然想到一事:“钱伯伯从前说过,‘五行打穴’是天下几种阴毒功夫之一,听说字内除了东海双仙能解之外,只有眼睁睁看着被打中穴道的人血脉寒滞,重则丧命,轻则终身残疾。”
左冰心中大是担心,想了一会别无妥法,抬头叫道:“老前辈手下留情,这人是个年轻姑娘,您您……老人家何必与她过不去了?”
那老僧冷冷地道:“小子,你再啰嗦,连你一起废了,快滚!快滚!”
左冰忿然忖道。
“出家人讲究慈悲为怀,那里钻出这种恶和尚来?”
但他见那老僧虽是作势恫吓,身子始终盘坐在地,没有站起身,左冰冷冷地道:“老和尚算你凶,可是人算不如天算,你现在可也不好受吧!”
那老僧蓦的双目圆睁,昏暗中便若两颗明珠,闪着凌厉光芒,左冰知他天性凶暴,说不定又要暴起杀手,当下再也顾不得忌讳,伸手抱起卓霓裳,身形一飘,已在七、八丈之外。
那老和尚料不到左冰如此轻功,当下硬生生将掌势收回,左冰瞧得心惊忖道:“此人功通造化,虽运气歧途,但一半身子仍能发掌自如,如果被他再冲破真气阻滞,只怕功力便要大成。”
那老和尚道:“小子,你姓董么?你轻身工夫不差呀!”
左冰不理,只见怀中卓霓裳脸上痛苦之极,面若金纸,却是连哼一声都哼不出来。
左冰忽然想到一个念头,高声叫道:“前辈,‘五行打穴’大法虽是独道,但天下自有人能解,前辈岂非要抱憾一辈子?”那老僧哈哈大笑道:“你说得是不错,天下有人能解老衲打穴之法,但除了东海那两个老不死外,虽能解我这独门手法,便是能解,谁又敢解?”
左冰沉声道:“前辈且慢得意,东海双仙便在附近。”
那老僧打量左冰,又哈哈笑道:“老衲多年心愿便是一会东海那姓董的,如果这两个老不死的有种前来,咱们正好一清宿怨,喂!小子,你是姓董的孙子或是玄孙?”
左冰不理他,反口又道:“前辈如果敢救这姑娘,小人倒可试试助前辈一臂之力。”
那老僧嘿嘿冷冷笑道:“天下除了姓董的两人阴阳内劲合力,才能有希望冲破老袖滞塞,但这两个和老衲势不两立,小子你胡言乱语,也不怕折了寿数?”
左冰平静地道:“小人受二仙传授内功,说不定能解前辈目下之困。”
那老僧一听,心中怀然而跳,脸上却不动声色地挥挥手道:“小子,你当真活得不耐了?”
左冰喃喃自语道:“震天功,太阳功……”他话未说完,那老僧忽然叫道:“那姓董的“太阳神功’已练成了么?”
左冰道:“董大先生天门红气凝罩,隐隐约约之间,便如佛顶光茫,宝相庄严。”
老僧心中一惨忖道:“如果红凝顶门,那是太阳神功已达最高境界,这小子真会懂得这许多?看来定是不会错的,唉,我那无极真人练成,也未必能胜过这天下至强功夫。”
想到伤心之处,不觉颓然,但他仍是城府极深之人,当下念头一转忖道:“便替那小丫头解了穴道,让这小子助我练气,如果不成,就近一掌把这小子毙了岂不省事?”当下盘算已定,长眉渐渐下垂,半晌道:“小子,你把那丫头抬过来!”
左冰大喜道:“前辈咱们一言为定,击掌为誓!”
那老僧哼了一声,一掌击出,左冰右掌迎了上去,只觉一股排天倒浪大力涌到,他连忙吸了一口真气,对方力道在他身内连撞三下,渐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