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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李智云吐了吐舌头,连桌上替他准备的糕点都没有要就跑了出去。
香柳笑道:“这孩子,说话不知轻重。二少奶奶,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方方云少爷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放在心上?我方才就是这般的沉不住气?
明知道这里不是21世纪,明知道这里的男子14岁以后就会有通房丫头,比如说李建成,14岁就有两个通房丫头了……
“二少奶奶,在这大喜的日子,恁谁听到这种事,心里总会有些不舒服,但……不是奴婢为二少爷说好话……”香柳一边说着话,一边递了杯茶到我面前,又道:“二少爷是奴婢看着长大的,只到如今也没有收一个通房丫头,他心里头心心念念的一直都是你呢。云少爷的话你别较真,也许是小孩子听误了。”
较真?
对于香柳的解释,我只能苦笑。
原以为做不了他最后的女人,至少可以在这之前做他第一个女人,拥有一段时间的真情真爱……可万不想,昨晚、昨晚……
原来我连他的第一个女人都不是。
原来他为了所谓的‘男人面子’宁肯去得意楼学习!
我对这档子事……
“谁?”
秦妈妈的一声厉喝打断了我的思绪,紧接着,一阵淡淡的香味传入我的鼻端。
这香味不似这洞房中喜烛或者香粉、胭脂的味道,它在浸入腑肺之后,人感觉极是舒服,不自觉的就想再度闻下去。一时间,只觉得身体轻飘飘的,思绪也浑浊起来。
浑浊?
不对!
━━迷迭香!
脑中闪过一个模糊的概念,我心突地一个机灵,迅速的屏住呼吸!
虽然老天没有征得我的同意就将我推入这历史的洪流,虽然老天爷没有剥夺我前世的记忆,虽然这一世我受了许多苦,但我一直觉得,老天待我不薄。
不说三哥和如晦,也不说窦氏和李世民,只说父母离世之初,秦妈妈的到来就弥补了我失去母亲之痛。
我一直觉得秦妈妈是老天派来保护我的女侠,只不过是一个没有功夫的女侠,但现在,我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震惊的看着和那些黑衣人战在一处的她!
黑衣人的武功神秘诡异,但秦妈妈出手亦是招招刚烈,未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呵呵……原来我并不了解她!
没有丝毫功夫底子的香柳受不了迷迭香的冲击,迷茫的抬手指着,很快就‘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如果我记忆和嗅觉没有出现失误,我清楚的知道,这迷迭香可以使人迅速的无力且昏迷,而秦妈妈能够在瞬间屏住呼吸且和黑衣人战在一处,说明她不但是女侠,而且是女侠中武功出类拔萃的高手!
21世纪,我剑道冠军的牌子不是虚的。
在大隋,父亲教我的功夫我也没有荒废。
唯一遗憾的是我没有内力!
再加不妨中了迷迭香,浑身提不起劲来。
“你这老妇,身手不错,到底是何人?”
听着黑衣人阴森森的语气,秦妈妈未有作声。
我明白,秦妈妈一旦作声,那将吸入更多的迷迭香。她现在是在拖,直拖得这洞房内的打斗声惊动房间外面的人,这样的话,这些黑衣人将逃无可逃。
见秦妈妈不搭话,其中一个黑衣人冷峻的说道:“门主有交待,一个不留。特别是她!”语毕,将手直指着我的方向。
随着他话落,又一个黑衣人直飞我面前,他手中那闪着寒光的刺刀就那般直直的往我头顶劈来。
“姑娘快走。”
秦妈妈突地舍了和他对打的黑衣人,猛扑到我面前,一把将我推到洞房门口。紧接着,我看到那本要劈开我头颅的刺刀劈在了秦妈妈的肩膀上。
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嘴翕合着发不出声。但生的希望促使我集中所有的精力转身,一把拉开洞房的门。
一头恣意张扬的红发就那般飘入我的眼帘!
在我晕倒在来人怀中的时候,我的身后响起一片刀剑撞击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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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9章 秦楼月1
头痛欲裂,我的意识逐渐清醒。舒骺豞匫
伸手揉了揉仍旧痛得厉害的头,我禁不住轻‘哼’出声。
随着每一声清哼,我心中的郁积之气似乎消散了许多,紧接着,觉得头也不似那么疼了。
睁开眼,映入我眼前的是青色的帐幔。
青色?
我禁不住蹩眉,如果我没有记错,我嫁人了,嫁给了李家二郎。那一晚,喜庆的洞房中应该是红通通的一片,即便是帐幔,都红若朝霞。
是怎么回事?我做梦了吗?
缓缓的坐了起来,就着透进帐幔的烛光,看了看自己身上,已非成亲之日的凤冠霞帔……
我心‘倏’的一震,心跳的同时眼光瞥到旁边那整齐的码在我身边的衣物。
没错,凤冠霞帔,是我出嫁那天的衣物!
这是怎么回事?
感觉得到脑袋闷闷的,我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一时间,洞房花烛夜中,几个冷峻得没有任何情绪的黑衣人、武功高强的秦妈妈、倒地的香柳一一浮现在我的脑海中。
洞房之夜,有人行刺,而且主要是针对我的。
如果我没有记错,我还记得其中一个黑衣人冷冷的指着我说要杀我的场景。只是后来,是秦妈妈救的我。
再后来……红发……红发……以及我晕倒在红发人怀中后,身后传来阵阵的金帛劈裂之声。
念及此,我突地一把拉开帐幔往外看去。
这是一个我全然不识的陌生空间。
方方正正的屋子,一面墙壁上挂满了兵器,一面墙壁上磊满了书,还有一面墙壁上摆满了各色的瓶瓶罐罐。
在靠近窗子的方向,摆着一张桌子,桌子旁边有一张太师椅。太师椅上,坐着一个身材硕长的青年,凛凛神情、堂堂相貌,如刷漆的眉、满头似血的红发恣意飞扬。
这红发我再熟悉不过。
是他━━单雄信!
昏黄的烛光之下,他正吃力的包扎着自己的右肩。
我可以看到,那右肩背上有一条很深很深的刀伤,直拉至腰际。
我是被他劫的吗?
一时间我苦笑起来,10年,正好10年,当年我和李世民被单雄信所掳,他和李世民有10年之约,看来,他挟了我是为了报当年李世民误杀其兄单道之仇。
只是当年那个含着清肃之气的少年,如今长成了一个威武轩昂的青年。
感觉到我在盯着他瞧,他头也不回的问道:“醒了?”接着,他看了我一眼,又重新生硬的、不紧不慢的包扎着受伤的地方,直到全然包好,他才将他的衣物重新整好,又问道:“你似乎不害怕。”
“落在武林盟主的手中,有什么可怕?”
他‘咦’了一声,看向我,“你就是当年那个小女孩吧?”
知道他所问,我点头。
“不想你和李世民那小子那么有缘,今世会结成夫妻。”
夫妻?
‘一夜情’之后,我还会不会当他的妻子还说不定。念及此,我撇了撇嘴,“还存在变数。”
“哦?”
看着他探寻的神情,我回道:“至少,如今我在你手中。”
闻言,他一笑,站起身向我走来。
虽然我知道历史上的单雄信是气势可憾云霄的英雄,但此时此景再加上我身上这身衣物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仍旧有些紧张的往床里侧退了退。
步近床榻边,单雄信大手一伸,将青色帐幔一把抓起,挂在了床钩上。
烛光一下子让这一方小小的天地亮堂了许多。
轻撩衣袍,单雄信坐到床缘边看着我,“无需害怕,我不会伤害你。”
压下心中的万般揣测,我稳定心神,“盟主掳人的这番所为,实在是配不上‘大丈夫’和‘君子’之称,教人不得不害怕。”
“你认为是我掳了你?”
见他眼神诧异,我心中一动,被劫前的一幕幕回放在脑中。难道那些黑衣人和他不是一路的?
“我不知道你和那些黑衣人有什么过节……但是,是我救的你。”见我似乎沉浸在那天的回忆中,而且有些怀疑他的话,他继续说道:“你应该知道我和李世民的10年之约?”
“是啊,不但知道,而且如今我还深受其害。”
见我语气中都是不相信他之词,单雄信也不辩解,只是一笑说道:“知道李世民要成婚之事,想到杀兄之仇的10年之约……本来,我只是想去砸场子让李世民的喜事变丧事……可万不想碰到了几个黑衣人,他们非常诡谲的出现在李府。出于好奇之下,我尾随在了他们身后。”
喜事变丧事?就这么简单?我冷笑说道:“你认为我信么?”
他指了指自己受伤的肩膀,“这是我为了救下你……和他们厮杀的时候留下的。”
“也保不准是掳我之际被李家的人发现了,更有可能是李世民伤的你。”
嘴角抹过一丝苦笑,他当着我的面脱起了衣物。
我大吃一惊,“你干什么?”
并不搭理我的问话,他脱下衣物后,又直是扯开他包扎伤口的纱布,背过身说道:“如果你觉得李世民的人阴险到了用毒的地步,那……就如你所言,就算是李世民所为是了。”
毒?
我瞥眼看向那伤口,因了他大力的拉扯,伤口牵动之下又流出血来,是黑色的,明显是中毒之兆。
李世民素来心高气傲,必不会下毒。那伤单雄信的人,定不是李世民了。只是单雄信如此高估李世民的人品,我倒有些始料不及,笑道:“没想到,盟主居然是李世民的知已。”
“10年前,他说的话、做的事,无一不证明他亦是响当当立于天地的好男儿。”
那么,那天的黑衣人怎么解释,怎么就那么巧?想到这里,我仍旧有些怀疑的看着单雄信,“那盟主可知那些黑衣人是谁?”
也不包扎伤口,只是简单的将衣物重新披上,单雄信回转身耸了耸肩,“目前还不清楚。”
这明显是推托。我冷笑问道:“江湖上,还有武林盟主所不知道的事?”
“也许他们并非江湖中人。官场上也有许多的高手,比如说羽林军……”
不待单雄信将话说完,我惊呼一声‘羽林军’后,震惊的看着单雄信,心中已是百转千回。
难道杨广又后悔了……是以派出羽林军……
想到这里,又想起那日黑衣人继继续续所说的话,我脑中灵光一闪,“不对,我听那些黑衣人说了些‘门主’之类的话。”
只有江湖中才有‘门主’之称。单雄信做为武林盟主当是明白其中的道理。是以蹩眉看着我,“你确信?”
再度忆及那日场景,我冷笑一声,“当时我中了迷迭香,保不准听错了也说不定,或许是‘盟主’?”
知道我又将剑头指向了他,单雄信只是一笑,“不解释了。如果你偏要说我掳了你,那就是罢。”
承认得这般干脆,我倒相信不是他掳的了。再怎么说,历史上的单雄信可是顶天立地的汉子。我直视着他问道:“那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