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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我真怒了,一众人都跪了下来,叩首直呼“陛下。”
“说,到底怎么回事。”
原来,下午我偷个懒,那个爱管闲事的魏征便带着一众书生蹓跶到了练功房,他第一次看到这些被我刻意培养的勇士们身上居然带着刀剑的时候很是震惊,不但教训了他们一番说了些“众人张弓挟箭在陛下座侧,万一有谁图谋不轨,伤害陛下,岂不是社稷之大难!”的话,更是喝斥他们以后不得带刀剑进殿,否则一概以意图不轨来处理。
其实,按历朝朝规,一般是除了皇宫守卫及个别功臣外其他人员皆不许带兵器进宫,这样做的目的便是为了保证皇帝的安全,所以魏征的喝斥依理依法、有根有据,没有错。而我的那帮勇士之所以能够带刀剑进殿是因为我对他们极度的信任,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是我一贯的用人原则,所以,勇士们也没有错。
虽然勇士们数番解释是我特允,但魏征听不进去,不但仍旧说教他们,更说要谏我的不是,谏我为何要置自己的安全不顾且违反礼制允武夫们带刀剑进殿。
说教他们他们没意见,但说到我……一素以我为中心的勇士们哪容得魏征如此‘猖狂’,于是,那些早就不耐的勇士们便动了手。
魏征的两只眼睛淤青,显然,受伤不轻。
我首先喝责那些动手打人的勇士,“朕养着你们是讲道理而不是动不动就武力解决问题的,马上向魏大夫道歉。”
我的话便是军令,虽然勇士们不满,但仍旧齐作揖说了声‘魏大夫,对不起。’
看着余怒未消、脸上淤青的魏征,我强压下心中的笑意,一样厉声说道:“魏大夫,朕早朝间说了什么,难道你忘了?这般置朕的诏令不顾……罚奉半年以示惩戒。”
“是,微臣知罪。”语及此,魏征又道:“可是,陛下……”
知道他想老调重弹,不待他语毕,我截住话说道:“朕以赤心待人,何必怀疑自己左右的人。这些勇士,一如诸位卿家般是朕的心腹之人,是赤心待朕之人,你们要做到像相信朕般的相信他们。至于这个礼制……当然,无礼不成方圆,朕在此口谕,一旦突厥之事解决、天下一统之后,所有勇士不得带刀剑进殿。”
都说到这个地步了,魏征不好再说什么。而那些勇士因了我的话更显热血沸腾,齐齐叩首,“是。”
既然他们都知错了,我便得打蛇随棍上了。是以我再度严厉的重申,“朕再说最后一次。原来你们是替朕打江山可以言语无忌、行动不忌的战士,但如今你们是辅助朕彰显大唐风范的臣子,以后若再有斗殴之事发生于朝堂之上,恁他对我李唐有何功绩,全部逐走。”
知道我素来说一不二,被各打了五十大板的人都再度叩首,“是,陛下。”
现在,我终于明白父皇为什么那么喜欢和稀泥了。看向兴奋的且带着幸灾乐祸神情的承乾,我说道:“太子承乾,在朕不在的时候便应当担起身为储君的责任,他不但不担责,更是抛下他的一众臣子不顾。上,对不起朕的教养之恩;下,对不起天下子民的期待之许。来人,传朕诏:太子罚奉半年以示惩戒。”
出其不意,本怀着看好戏神情的承乾翕合着小嘴看着我。
唉,虽然不忍心,但如果再恁由着他如此滑头、如此的唯恐天下不乱……到哪一天我才能卸下这一身的重担陪着你遨游四海呢?
所以,对他,还是得忍心才是。
084章 天可汗4
处理完所有的事,看过父皇,我急步赶回丽正殿,已是晚间。
显然,你已梳洗完毕。
坐在梳妆台前的你墨发如云、半松半挽,无不透着慵懒之态。
你似乎对檀木梳妆匣中的金、银、玉、翡翠类首饰都不喜欢,除了那枝每日你不得不佩戴的能够彰显你身份的九尾金凤外,你在发间配带最多的便是牡丹。
说起牡丹,这是你自入主后宫以来唯一的要求━━接手老祖宗留下的所有牡丹,亲自悉心照顾。
“你们都下去罢,这里有朕。”
“是。”
小心翼翼的替你摘下牡丹、取下九尾金凤,正有一下、没一下替你梳着秀发的时候,你问道:“眼看年关将近,可想好了年号?”
我凑近你的耳边轻咬,“今日早朝的时候,魏征为此事还奏了一本,观音婢,你看的书多,要不……你替我定一个?”
“臣妾定有什么意思,这天下可是陛下的,头个年号,还是陛下亲定的好。”
“没有皇后,哪有朕的江山。”说话间,我打横抱起你,一步步往凤榻方向走去,“快定一个,否则朕要罚皇后。”语毕,我轻轻将你放在凤榻上,揪了揪你的鼻子。
当然知道‘罚’代表着什么,你很是妥协的说道:“好好好,臣妾想还不成?快,去洗洗,一身汗味熏死人。”
能够驯服那帮勇士便得有令他们信服的真本事,可以说,我是将他们一个个打趴了不得不服我。
所以,能不有这一身的汗味?
“好,等着我。”
当我梳洗完毕回到内室的时候,你正看着手中的夜明珠出神,而这颗夜明珠便是被我命名为‘观音婢’的那一颗。
急忙偎上凤榻,我抓过夜明珠说道:“观音婢,你是不是又在打这颗夜明珠的主意?事先声明,这颗‘观音婢’,可不允你再给哪个孩子。”
闻言,似乎从梦境中回过神,你看着我斩钉截铁道:“这颗……恁谁都别想从臣妾手中拿走。”
如果说‘玉龙子’你给了雉奴也便罢了,毕竟它只代表着我们过去的感情。但这颗‘观音婢’代表着我们二人的重生。
通过你的话语,可以想见这颗夜明珠在你心中的地位,也可以想见你一如我般是多么的在乎我们这次的失而复得。
感动中,轻吻着你的唇,我的思绪已然飘飞:秦妈妈方才说你已喝下孙神医开的避孕药,没有任何察觉……
觉察到我吻中的进一步要求,你假借呼吸不畅推开我,问道:“陛下难道忘了方才交待给臣妾的事?”
“什么事?”
你戏谑的看着我,即使是语句中也透着戏谑的腔调,“年号啊!”
‘哦’了一声,我拍了拍脑袋,仍旧吻着你的耳垂,心不在焉的问:“这么快便想好了,是什么?”
一边躲着我的纠缠,你一边小心翼翼的看着我的眼睛,“贞观……如何?”
心突地似被什么撞了下,不再吻着你,我震惊且带着兴奋的神情看着你:果然是夫妻,心有灵犀啊!
看着你眼中的探寻神采,我很是激动的抱着你,“贞观?是忠贞于我的观音婢的意思吗?”
当然听出我语句中的调侃,你怒视了我一眼,轻拧我的胳膊说道:“有本事,明天你向你所有的臣子解释说之所以定‘贞观’为年号便是为了忠贞于臣妾。”
‘哈哈’一笑,我搂着你说道:“有何不敢,你看我敢不敢。”
知道我行事大多喜欢不拘礼法,更何况为了你我愿意做这天下的第一人,所以,看着我一本正经的神情,你懊恼笑道:“若真如此解释,那臣妾便是妲已、媬姒之辈,后世只会笑话贞观天子的皇后原来是个妖后。”
“妖后又如何,便对朕一人妖……”说话间,我再度吻向你的耳垂,然后又笑道:“当然,对外,贞观天子的皇后唯余贤、德。”
你再度好笑的拧着我的胳膊,这一次是真下了力气,弄得我的胳膊一阵阵的痛,我只得求饶,“快松,再不松,明天不能批奏折了,老房、如晦他们又要笑话我了。”
自从当了皇帝以来,和无忌之间倒不再似原来亲密,我知道无忌是担心和我太过亲密令你难为,便算所有的人知道我和无忌是打小建立的感情,是在战争中磨炼出来的兄弟情,但因了你皇后的身份,他如果和我仍旧一如往日般打闹,只会让所有的人认为他是因了你这个皇后妹子的原因而‘圣眷颇浓’,所以他不得不避这个嫌。
念及此,我轻叹了口气。
“你这是怎么了,前一刻还得瑟得不得了的人,下一刻就似一只蔫了的茄子?”
“想起无忌了。”
“三哥?他怎么了?”
“观音婢,论起我和无忌的交情,始于布衣。无论是在我最失落、徘徊的日子里,还是在我最荣耀、光芒的日子里,无忌总是无怨无悔的站在我身边,为我出谋划策,为我披荆斩棘。我能有这天下,论功……即使是老房、如晦也不能和无忌相提并论。可如今,老房已担宰相之职,如晦下一步也将提拔为宰辅之职,唯有无忌仍旧是个吏部尚书之职,这对他不公平!”
闻言,你很是紧张的看着我,“你打算如何?”
“我打算在年号新立后,进封无忌为宰辅。”
“不,不可。”
“为什么?我还以为你会为自幼共患难的三哥能够位居如此显赫之位而高兴呢。”
“陛下,臣妾身为皇后,尊贵已极。实在不想让兄弟子侄们满列朝堂为高官,前朝汉时吕后、霍光家族可为先例,实为前车之鉴。臣妾诚心希望陛下不要让臣妾的三哥担任宰辅之职。”
什么‘陛下、臣妾’的,说得也太庄重了些,我的语句带着不耐,“朕欲对无忌委以重任,完全是因为无忌的功劳和才干,皇后你千万不要把这个任命与‘重用后族’联系在一起。”
聪明的你很快听出我的不耐,急忙翻身而起,跨坐在我腰间,“可是,你答应过不管什么事都听我的。”
这个时候就显本事了啊。
瞧这神情、动作,大有撒泼的嫌疑。
心中暗笑,我仍旧装作严肃的说道:“任人不避亲疏、唯才是用。皇后,难道你不明白这个道理吗?朕今天所以献宝似的当着你的面要提拔无忌,是期望你高兴高兴从而‘慰劳慰劳’朕,万不想你却是这般反对,这不是让朕碰一鼻子灰吗?”
只当我真怒了,你的神情急忙不似方才撒泼般的强悍,语气也弱了下来,还带着乞求的味道。“二郎,是我错了。但……你得说话算话啊,就答应我一次,不要让三哥担任宰辅之职,如何?”语毕,你伸出一根手指头在我眼前不停的晃着。半晌见我不点头,你又恼了,“你说过,无论是朝堂还是江湖,即使是家事上,什么事都得听我的。”
又拿这一套压人?!
好笑间,我整了整声音,说道:“今时不同往日,谁知道朕今天会当皇帝呢?朕若是王爷,可以由着你来。但如今朕是皇帝,自古以来后宫不得干政。皇后,你应该知晓‘牝鸡司晨,家之穷也,可乎?’的道理。”
闻言,你漂亮的脸蛋很是抽搐的看着我,接着赌气似的从我的身上翻下,背过身,面墙而卧。
呵呵,我觉得自己有时候喜欢找些罪受似的,谁叫你如今除非是生气的时候才会显现你原来最真的一面呢。
可你真生气了,我又后悔了。于是轻扳着你的肩,“观音婢,观音婢……”
你的肩一抖,迫使我的手离开。
好吧,算我自作孽不可活,我急忙俯身抱住你,迫使你动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