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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相识?”秦烨一边向行军帐里走去,一边看着身边的种马。“在圣地军团里我没有什么老相识,不过关于圣地军团的事情我倒是有些兴趣。其实当我得知有一批圣地军团残兵时,就已经隐约知道了那里发生的事情。圣城失守了!”
“陛下,您真是太聪明了。”种马在苦笑,“这些事情您还是问那位老相识,我也是从他口中得知的,对那些事情只能说是道听途说。”
秦烨看了一眼种马,走入了行军帐,说实话他现在有些迫不及待想见到种马口中的老相识。因为走得太急,秦烨一个趔趄,差点被行军帐门口固定帐篷的绳子绊倒,待他稳住身子时,已经进入了行军帐。
种马的行军帐极为简朴,没有一点一方诸侯的样子,除了必要的桌椅之外没有其他物件,唯一可以称的上位奢侈的,是他从德隆师傅那里借来,动用了一辆大车拉来的。这些在种马的行军帐中垒成了一面墙壁,每到大军休息时,种马这位曾经统治利德马王的后裔,就捧着这些让人看着头疼的彻夜不眠。因为彻夜不眠,他也一再被查理嘲笑浪费过多的蜡烛,而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东西。读无用?秦烨当然不会这样想,不过现在他所要关注的不的问题,而是行军帐中种马说的他那位老相识。
在种马用垒成的墙壁旁,放了一张简易的行军床,行军床上躺着一个蓬头垢面,脸色苍白,嘴唇开裂看上去极其疲惫的人。躺在床上的人虽然已经睡去,但眉头紧皱,一脸不知道多久没有修理的胡子,让秦烨实在认不出他到底是谁。
“他本来说要等您来,可还是没坚持住睡着了。”跟在身后的种马轻轻的说道,生怕打扰到熟睡的人。“他实在伤的太重了,腿上的伤如果不及时治疗的话很可能就废了,即便是能治好也需要至少三个月,这对于一个神殿骑士来说无疑是不能让人接受的。”
“神殿骑士?你是说他是神殿骑士?”秦烨指着床上的人惊讶的问道。
种马点头,“如果连大名鼎鼎的马修都不能称为神殿骑士的话,那在西陆就没人能称上真正的骑士了。”
“什么……马修?”秦烨忍不住高叫了起来,“你是说善战骑士马修?”
“当然是他。”种马皱着眉头说:“哦,陛下,请小声一点,他才刚刚睡着。这个可怜的骑士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休息过了。”
秦烨张张嘴还想说些什么,但行军床上的传来的轻微响动让他把话咽了回去。他转过头仔细看着转醒的马修,好长一段时间以后才认出了这位给他留下极深刻印象的骑士。这位曾经名震西陆的英勇骑士现在已经瘦的不成样子了,实在难以让人回想起他当年的风光。
醒来后的马修只看了一眼便认出了这位帝国皇帝,因为在一帮西陆人中,秦烨的中洲人的长相实在太过特殊了。马修欠了欠身子,强撑着摆出了一个恭敬的姿势。“格劳瑞陛下,见到您很高兴,请原谅我以这样的姿态与您见面,因为我实在无法起身。”
“您太过客气了马修。”秦烨走到床边拉着马修的手,“说起来,在神殿骑士团中,您与马克西华大人都是我的老朋友了,那次在扎克雷堡,如果不是你们及时出现,或许我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了。所以我们是生死之交,那些客套就丢到一边。”
一提到马克西华,马修的眼神突然黯淡了下去,他张了张嘴轻轻挤出一丝声音:“格劳瑞陛下,请以后不要再称呼我为神殿骑士了,自从马克西华大人离开之后,我对曾经是一名神殿骑士为那些坐在庙堂之上神棍们作战感到羞耻。”
马修的话让在场所有的人感到震惊,要知道作为曾经的神殿骑士来说,他们在选拔之初都是极为虔诚的信徒,只有太阳神教最为虔诚的信徒,才会有机会成为神殿骑士。而如今马修不但对他曾经引以为傲的神殿骑士身份感到耻辱,而且还将教廷里的那些高级教士称之为神棍,可想当初教廷用对付异教徒的火刑烧死马克西华时,对这名骑士造成了多么大的震动。
为了不让在场的所有人抓住马修的话不放,在他们开口之前,秦烨岔开了话题向他问道:“清教徒运动被扑灭后,您就到了这里,为圣地军团效力?”
马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那您应该知道圣地军团的现在怎么样了,或者说中洲的塔林呼人,他们的攻势进展到什么程度了?”秦烨想知道在扎克雷土近几个月的事情,这对远道而来的伊斯坎达尔军队来说,哪怕一丝一毫信息都极为珍贵。
“说来话长了。”本不打算开口的马修看到了秦烨渴望的眼睛,叹了一口气,带着虚弱的语气回答说:“还是从我离开西陆开始说起!我会将我所经历的一切都告诉陛下您和在场的所有大人!”
第109章惊天消息
尽管马修身体异常虚弱,但他还是强撑着将自己离开西陆后的所有事情娓娓道出,期间他曾多次停了下来,那些难过的往日让他回想起来异常艰难,也让在场的所有人通过马修痛苦的回忆,大致明白了神殿骑士团的覆灭以及剩余骑士的归宿。
神殿骑士团的覆灭是从教皇命令马克西华前往教廷述职,并被教皇施以火刑后开始的,这点在整个西陆已经不在是秘密,但接下来的马修说出的事情则让所有人震惊了,因为那是所有人不曾知道,也不曾猜到的。
在马克西华来到教廷后,教皇的大权似乎就已经落到了施里曼的手里,而且他一向信赖的一班红衣主教,甚至就连圣女安妮塔也隐约对教皇产生了异心。对红衣主教们来说,毕竟施里曼将会成为下一任教皇,讨好教皇位置接班人也是理所当然,可圣女的背叛似乎就有些说不通了,因为没人能知道从小就跟在教皇身边的圣女,为什么会在处死马克西华一事上极力赞成。
当然马修也不知道,但就在马克西华团长以及所有神殿骑士团主要指挥官被困教廷后,他曾以朝拜太阳神为名进入过教廷,也隐约听到了一些关于圣女与施里曼之间的风言风语。聪明的马修将这些传闻细心整理,发现了其中交易的所在,那就是施里曼承诺圣女会在自己当选教皇后归还她的自由,而马克西华虽然不能继承教皇位置,但一定会对施里曼登上皇位制造不少麻烦,因此圣女才会在神殿骑士团的事情大施手脚,制造了下任教皇非施里曼莫属的假象,从而让教皇的权力架空。
马修关于圣女在神殿骑士团事件上的臆断或者说是猜测,让行军帐中的所有人非常吃惊,就连本以为对安妮塔非常了解的秦烨,也在马修的话后不由的张大了嘴。安妮塔在秦烨的心中,一直是那个面带微笑活蹦乱跳的利兹天使,她热情善良,没有一丝一毫的心机,除了在教廷与他的几次碰面略显有些不开心外,无论是在记忆中,还是最近在大陆上的传闻,都没有半点对圣女不敬的言辞。
如果说圣女在神殿骑士团覆没起到的作用让所有人吃惊,那么接下来马修说的话则让他们感到了从头到脚的寒冷,那种寒冷带着愤怒,甚至有些许的恐惧。所有人都知道教皇是因为亲自下令剿灭了他亲手发扬光大的神殿骑士团,伤心过度再加上年事已高而最终病逝,可马修的话却让他们了解到了教皇离世的真正原因。
“当马克西华大人已经神殿骑士团其他几位大人相继被陷害后,我通过多方打听终于弄清了这一切都是施里曼在搞鬼,他不但要置神殿骑士团与死地,更在当时独揽了教廷的大权,俨然已经成为了新任的教皇。所以为了不让他继续迫害神殿骑士,我想出了一个好法子,那就是在教廷中刺杀施里曼。”马修咳嗽了几声,回忆让他情绪变的急躁了起来,已经完全没有了那个善战骑士沉稳的风度。
“因为教廷借清教徒的事件迫害神殿骑士,我不能大摇大摆的走到施里曼面前一剑刺死他,所以只能暂时待在教廷,隐藏在一位与我相识,同情神殿骑士团教士的苦修密室中。自马克西华大人去世后,我每天都在施里曼的住处附近打晃,可却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他知道自己对神殿骑士下了毒手,免不了有人回来找他的麻烦,所以身边一直有将百名光芒骑士团的杂种保护。我知道我不能急躁,因为传到教廷的消息让我得知许多神殿的兄弟都被绞死或被流放,留在西陆的神殿骑士已经寥寥无几,而教廷城中的人恐怕只有我一个了,所以我一定要在最有把握的时候出手。
我在教廷等了很长时间,等的我几乎忘记了时间,突然教廷的局势变的紧张了起来,不光是因为教皇的病情加重,更是因为渐渐平息下去的清教徒再次强大了起来。这让准备接任教皇位置的施里曼一下子变的焦头烂额了起来,因为教皇身体突然变坏,让他在短时间内无法做到十分的把握将教皇位置接管,而另一边清教徒逼近教廷,也把身为光芒骑士团大团长的他推到了最前面。
事情变得越来越糟糕,可对我来说却是越来越好,因为日渐忙碌起来的施里曼渐渐忘记了对自己安全的保障,跟在他身边的人越来越少,直到有一天傍晚,我隐藏在街角处观察施里曼住所的一举一动时,发现他穿着一身黑衣悄悄的走了出来,身边没有带一个侍卫。
我知道机会来了,虽然施里曼那段时间确实很少顾及到自身安全,但身边多多少少总会有几个侍卫,但那一天晚上他却只身一人。我本来可以很容易的解决掉他,然后借着夜色逃出城外,我相信凭我的身手,施里曼绝对不会活下来,但就在我动手的刹那,一种莫名其妙的直觉告诉我,我不能就这样杀了他,因为当天晚上他只身一人出现在我面前,背后一定隐藏在什么阴谋,我不想再让他继续迫害其他人,于是就打算查明他的阴谋以后再动手。
我一直跟着他,时刻保持着距离,因为他时不时的回头张望,生怕自己的行踪暴露。就这样,直到天色完全黑了下来,他终于在一间不起眼的小石屋前停下了脚步。那间古朴的小石屋我直到现在还记得非常清楚,就位于教廷一片苦修教士聚集区中,而我藏身的地方恰好距那里不远。每天往返于施里曼的住所与藏身处,让我对那里的一切都非常了解。
当施里曼停下脚步轻叩石屋的门时,我的眼睛也随之瞪大了,因为我没有看到任何人出来,只看到施里曼人影一晃消失在了石屋前,就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我不敢靠过去,因为害怕屋子里隐藏着什么人。
我随便找了一个墙角坐了下去,坐在那里等施里曼出来,一直等到天快放亮时才看到他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个如同鬼魅的家伙。因为那是天已经快亮了,所以视线还是比较清楚,我亲眼看见跟在施里曼身后的人闪了一下便没有踪影。虽然他只是闪了一下,但我还是看到了他黑色长袍上绣着的暗红色标记,那是圣堂刺客们都必须拥有的标志,无论是在日常的服饰上,还是在身体上都会存在的标志——血色蔷薇。
等了一夜,我还是无法弄清施里曼为什么会和被教廷遗弃的圣堂刺客有联系,所以我暂时放弃了刺杀他的打算,想弄清楚他下一个目标到底是谁,还会对谁做出不利的事情。可日子过了没多久,教皇病逝的消息就传了出来,几乎在同一时间,清教徒领袖也遭到了暗杀,那种特有的残忍手段只有圣堂刺客才会使用。直到那天我才知道了施里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