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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是众人辛苦工作一天回家用餐的时间。
在厨房煮了两碗海鲜拉面,尤蔷端着它们来到餐桌旁。
淡淡的朝客厅唤了声后,她便径自坐到自个儿的位置上,安静的吃起面来。
她现在只想赶快用完餐后,到楼上好好休息。
而一旁,一直不停翻阅着报纸的奥烺,在听见她的叫唤声时,只是由报纸中抬起头,撇了撇唇,然后不情不愿地站起身,走到餐桌旁。
悻悻然的来到餐桌前坐下,在瞧见那碗冒着热烟、摆放在桌上的拉面时,奥烺的脸色不禁沉了下。
「这是什么?」浓不见底的汤上摆了各式海鲜,看了就让他倒胃口。
他一向最讨厌吃这些浊得看不清内容物的鬼东西了!
「这是海鲜拉面,是我用猪骨跟鸡骨炖了好几个小时所做出来的晚餐。」尤蔷简单的做了两句解释,然后举起筷子径自夹起面条,缓缓送到唇边,咬下。
「面?」闻言,他不禁嫌恶地皱起眉,下意识的粗声问出门:「没别的东西了吗?」
这些东西,在待在日本的那几个月,他吃得还不够吗?软呼呼又没韧性的面条,一看就倒胃口!
「不想吃面的话,冰箱还有我昨天做的蛋糕。」那是昨天做的巧克力慕思,如果他想,她不介意让他把它吃完。
反正,放在冰箱里,最后也只是喂进楼上那只由路边捡来、正关在她房间里的小胖猫肚子里罢了!
「我也不吃甜的。」眉头还是皱着,奥烺高大的身躯伫立在餐桌旁,有几分不愿屈服的傲态。
这些女人才吃的鬼东西,他不吃!
然而他一直挑剔的行为,让一直安静吃着自个儿晚餐的尤蔷终于恼了。
「这里只有面跟蛋糕,要吃不吃,随你。」她不会在累了一天后,还要因为他的「不吃」,而到厨房去帮他重新弄一份晚餐。
不吃,他就等着饿死吧!
冷着脸,她放下筷子,推开座椅站起身,转身往二楼的方向走去。
见她突然起身离去的举动,奥烺先是怔了下,然后攒起眉低咒一声。
「搞什么啊!」
这女人是又在发什么疯啊?!只不过是跟她说了他不吃这些东西而已,用得着用这种态度对他吗?!
他都没跟她计较她使计骗他的事情了,她居然还跟他发脾气?!
妈的!她以为她是谁?不过就是个女人罢了!
重重踢踹了桌旁的座椅一下,奥烺玻ё叛郏涣骋醭痢�
但气归气,他的肚子还是得填饱。
只是弄个饭嘛,有什么了不起,哼!他也不是非得要她不可,他自己来也行!
长腿转而迈进整理得干净清洁的厨房,来到那米白色的双门冰箱前,弯下腰,他拉开门,将里头所有可以食用的物品全取了出来,打算自己弄点东西来填饱肚子。
就做法式蛋卷好了!
审视着那些被他拿出的材料,他打算做一份曾在法国尝过的香浓软绵的法式蛋卷,来满足自个儿的口腹。
于是,被人率先拿来当第一号试验品的,便是那盒可怜又无辜的鸡蛋。
啪地一声,过大的力道将它连同蛋壳,狠狠、重重的打入那只漂亮透明的水晶大碗中,然后整瓶的鲜奶,和明明不是蘑菇却被人拿来当蘑菇使用的可怜香菇,被人乱七八糟全倒入碗里,搅拌成过稀的蛋卷馅料。
哼!这有什么难的?不过就是弄晚餐嘛,瞧,他做起来不是挺容易的吗?
接下来,只要把它倒入油锅里煎一煎就好了!
将平底锅放到瓦斯炉上,他啪地一声将火打开,大火烧得锅开始发烫冒烟,他将包裹在银色铝箔纸中的半块奶油扔了下去,顿时,滋地一声,奶油因大火而迅速融化,瞬间便在锅中焦黑。
还来不及将馅料倒进去,奥烺就看见那浓密的黑烟不断向上窜升、窜升……眼看就要烧上黏贴在墙面的白色壁纸了!
「Shit!」他暗咒一声,连忙丢下热烫的锅子。
看着平底锅跌回瓦斯炉上,继续被大火烧烤,黑烟越冒越多,他竟不知要如将火关起。
究竟是往右?还是往左啊?!妈的!刚才要开不是很简单吗?怎么现在要关却这么困难?!
大火越烧越炙,他急出一身冷汗。
Shit!Shit!Shit!这鬼东西到底要怎么关上啊!
眼看火势即将蔓延,他一咬牙,转身急冲上楼,决定去向那个女人求救。
要是真让房子烧起来,事情就麻烦了!
急奔上楼,他匆匆冲到她的房间外,连门都没敲,直接就开门冲了进去。
「喂,女人,楼下着火了,妳……」才刚开口,话还没说完,他便怔住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具女子半裸的姣美身材,诱人的背对着他,她正擦拭着因沐浴而半湿的头发。
那圆润而饱满的酥胸,白皙细嫩的肌肤,和那柔软纤美的细腰,是男人梦寐以求的完美身段,在映入他眼中时,带来强烈的震撼!
心脏不自觉地跳快几拍,奥烺忘却了要说的事,只是怔怔的站在门口,凝视着她。
尤蔷在闻声抬起头的那一剎那,由反射的镜子中瞧见了他的身影。
十分迅速地,她捉起一旁的米色大毛巾遮住自个儿的身躯,转过身对着他冷声喝斥。
「出去!」他不懂进入房间前要先敲门的吗?
「抱……抱歉。」一向冷傲、狂妄的俊脸霎时爆红,奥烺急转过身,慌乱的解释:「我不是故意……」
没想到,她平时包裹在宽大T恤下的身材还真好,柔美纤致,比起一般女人夸张的前凸后翘,更有种诱人的美,看得他几乎快喷鼻血了……
更夸张的是,他竟有想伸手抚摸她雪白肌肤的冲动!
该死!他什么时候变成色鬼的?
「你不知道进人家的房间前,要先敲门吗?」俏脸微僵,尤蔷紧捉着身上的大毛巾,小心地移到床边,拿起搁放在床上的衣物,准备穿上。
幸好这次她在出浴室前先将短裤穿上,若没有,那她不就被他看光了?
这个男人……实在不懂得什么叫作「礼貌」!
「我是因为……」听见她讥讽的指责,奥烺不禁转过身,想为他未经同意便闯入她房内的行为辩解,却在转过身之前,听见她冷冰冰的命令,而硬是吞回肚子里。
「转过去!」尤蔷冷冷的说道。
拿起搁放在床上的宽大衬衫快速套上,她用最短的时间着装完成,而用来拭发的半湿毛巾,则被她泄愤似的扔砸向他。
「你找我有什么事?」她想,他会这样无礼的闯入她房间,应该是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她帮忙吧!
「我……妈的!要怎么跟妳说啊!楼下……楼下厨房着火了!」不知道要怎么跟她解释楼下发生火灾这件事,最后,奥烺决定先将这一切跳过,要她先下楼把火灭了再说!
而尤蔷一听,先是一怔,然后立刻丢下手里折卷的大毛巾,迅速由他身边冲出去。
奥烺也转身紧追在她身后奔下楼,来到正不停冒着浓烟的厨房。
厨房中,尤蔷一手摀着口鼻,一手将炉上烧得有些变形、火烫的平底锅移开,扔到一旁的洗手台里,然后,在瓦斯炉的开关一个扭转,将火源关掉……
终于,火灭了,她的锅子坏了,厨房……也毁了……
一时间,只剩呛浓的白烟在屋子里飘荡。
两人沉默的没有开口。
尤蔷缓慢地转过身,她的双眼冰冷地盯着他。
「这……这不是我的错,是那该死的瓦斯炉不肯配合,我怎样知道它会那么难搞,如果知道的话,我说什么也不会去碰它……」被她的视线盯得浑身不自在,奥烺头一回对女人解释他的行为。
他向来是不屑也不曾跟女人做解释的,狂妄的他,从来只有女人缠着他,跟他解释。
这是第一次,他对自己的行为感觉到歉疚。
只是这歉疚不过三秒,他脸上流露出来的心虚与内疚,在她冷凝的注视下,逐渐变成恼羞成怒。
妈的!他干嘛跟这女人解释那么多啊?!
这全都是她的错,如果不是她不肯弄东西给他吃,他用得着自己去碰那台该死的瓦斯炉吗?!
这根本就不是他的错!
「反正,现在厨房已经变成这样了,后悔也没有用,干脆叫人来将它清理干净,重新整修一番不就好了!」大不了,等他回日本后,再叫人付给她整修的费用,这样总行了吧?
闻言,尤蔷在唇边勾起一抹冷笑,目光缓缓环视了惨不忍睹的厨房一圈,纤细的手指轻划过那无辜躺在洗手台里的变形平底锅。
「你说……叫人来整修吗?」没想到,她心爱的厨房居然会毁在他的手上……
这个被她由暗巷里救回、花钱聘用为男佣的男人,实在嚣张、跋扈得可以!不但险些吓跑她的客人、摔坏她店里的盘子、闯入她的房里看见她的裸体,现在……还毁了她的厨房。
实在令人恼火!
「不然呢?难道妳要放着它不管?」不知眼前低敛着眼眸,手指轻抚着锅子的女人已经动了气,奥烺尚不知死活在一旁凉凉的说道。
「壁纸已经被烟熏黑了,不拆也不行,我看还是趁早找人来换掉吧!不然再过个几天,壁纸开始剥落,到时妳后悔都来不及了!」他可是认真的给她意见呢!别不听他的话,到时候壁纸开始剥落才来后悔!
的确,后悔都来不及了!盯着他那张看来彷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脸庞,尤蔷冷冷地弯起红唇。
现在,不管她怎么后悔,都已经来不及了!
后悔,并不能为这场悲惨的灾难换回一点什么,更不能让她受伤害的厨房获得什么补偿,所以,她不会后悔,她会以更实际的举动,来为她的厨房讨回公道!
「你说的很对,如果不快点把这片壁纸拆掉,再过几天,恐怕这一整面的壁纸都得换掉……」他的提议,她第一次如此认同。
「没错。」一边点着头,奥烺一边满意的扬起薄唇。
不错嘛!难得这个女人这么理智,他还以为这次她会拿瓦斯炉旁那碗蛋卷馅料泼他咧!
「很好,我赞成你的意见,那么,这个更换壁纸的『重责大任』就交给你了。」将整条擦得污黑的抹布扔回炉上,尤蔷将洗手台中被烧得扭曲变形的平底锅取起,走到一旁的大垃圾桶,将它丢进垃圾桶中。
「什么?!」闻言,奥烺怔住了,一时间,他只能愣在那里,张大口,无法作出反应。
她刚……说什么?
「将它搞成这个样子的人,要负责帮我把它弄回原样!」
用力的关上大垃圾桶,她冷冷的转身,漂亮的黑眸微微玻穑窭淖⑹幼潘�
「这是你身为男佣该做的事情!」也是他将她的厨房搞成这模样的惩罚!
她要他将她的厨房整个刷干净,直到她的厨房回复原来的样子!
第五章
做错事的人要受到惩罚,这是古人说的。
做「大」错事的人,更要受到「严厉」的处罚,这是尤蔷说的。
盯着那个蹲在地上,拿着抹布,拚命擦着被烟熏黑的墙壁的男人,尤蔷的心里就不禁觉得一阵快意。
对别人而言,或许烧坏厨房壁纸只是件小事,但对她而言,这屋里的每一物,她都有着特殊的情感。
尤其是厨房,这里有着她的回忆,她童年最美好的回忆,所以,她无法容许她的美好回忆,受到一丁点儿的毁损,就算是一小片的壁纸也不行!
坐在椅子上,她啃着苹果,一边盯着他擦洗的动作,一边开口叮嘱着他。
「下面的角落还有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