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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有没有?』
璎斜下的眼角馀光窥伺到这两人脸色阴晴不定,心中已然有了几分底,猛地大喝一声。
『豔充容经稳婆验身确是完璧无瑕的处子,在这一点上毫无疑问。』女官伏地颤声道。
皇族最重视的就是血胤的纯正,女官以为靖王是对豔妃的贞操抱有怀疑。
即使自认在这一点上站得脚,不知为什麽簪花宫帽上的彩球仍是簌簌乱颤。
『本王问得不是这个。』璎举袖轻嗽,『她随身带进宫的东西都仔细查过了吗?』
『都仔细查过了,一件一件决不放过。』总管太监乍著胆子应道,脑门上挂下串串汗珠。
『哦?』璎决定给他们一记淩厉无比的当头棒喝,『那麽人呢?』
『人?……人……人……』
两人的眼珠子顿时定住了,难以想象靖王是通过哪个渠道得知这个秘密,对突如其来的东窗事发深感战栗。
『是什麽人?』璎坐直身子,本带有几分懒散的脊骨离开了椅背。
『娘娘说……月乞嬷嬷是她的奶妈,所以……所以……』声音越说越低。
既然王爷问到这个地步,显然他对整件事已经通盘了解,再隐瞒下去,只会惹王爷愈加不快,对自己的脑瓜更添几分不保险。
『所以你们就不闻不问地由任一个来历不明的人留在宫裏?』璎的口气颇见严峻。
『本来给奴婢天大的胆子也是不敢答应的,可是娘娘说……说一切由她亲自向皇上禀明,後来不见皇上提起,想来皇上是允了娘娘,此事亦就不再提了……』
『皇上不提起?你们都是猪脑子吗?』璎肝火愈旺,满腔怒火几欲烧透天灵盖,『难道你们不曾想过,豔充容根本没有向皇上禀明,一切都是她在搞鬼!』
『奴婢该死!』两人体颤如筛糠,抖得好象三伏天得了伤寒症。
『你们是该死!就因为你们的疏漏,让一个不相干的人蒙混入宫,以致昨晚有人夤夜行刺本王。』
『王爷饶命!』两人拼命求饶,叩头急如捣蒜,生怕靖王震怒之馀拿他们开刀。
『说!豔迟给了你们什麽好处,诱使你们愿冒奇险助她?』
璎不信事情象他们自己说得那麽乾净无辜。
『是……金砖……十块……金砖……』他们此时深刻的意识到当初一时受不起财帛的诱惑,私吞了烫手的东西,现在悔之晚矣,『请王爷高擡贵手,饶了奴婢一条狗命,奴婢……奴婢这就将十块金砖悉数上缴。』
『哼哼,一共二十块金砖?你们的命倒挺值钱的,居然每人值十块金砖。』眼底杀气一闪即逝,粉颊绽抹开的美丽笑靥诡豔得足以吓破人的苦胆,『来人!把这两个大胆的奴才拖出来,每人一条白绫赐死!』
『啊……王爷……』
总管太监发出悲惨的哭嚎,使劲抖动身子,胡乱地蹬动双足,不教人将他强拉出去,他还想垂死挣扎一下,求王爷能看在他多年效命皇室的份上,饶他不死。
原本跪在他身边的女官禁不起如此沈重打击,两眼一翻,整个人惊厥过去,人事不醒,软绵绵地任由人将她拖了出去。
『启禀王爷,顾玮宸将军奉命在宫门外候见。』混乱之际,宫门上的太监闪身而进。
『请!』
他与顾玮宸素无深交,又有求於他,因此用词遣句客气三分。
『王爷,这是……』
顾玮宸甫入宫门,双耳即贯满震天哭喊。
『没什麽,本王只是惩办了两个私犯宫规的奴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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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 回复:玉碎宫门,很经典的文哦!
璎深深不以为然,对向他频频求饶的泪水置若罔闻,直到声息渐远,终至重归寂静。
『不知王爷召来末将前来,有何要事?』
顾玮宸躬身行礼,一双蓄满英气的眼睛不受控制地朝璎娇俏的脸蛋乱瞄。
『请将军前来,是想请你鉴定一样东西。』璎侧过美丽的身影,『你替本王看看,到底是产自哪里的兵器?』
『是什麽兵器?』
顾玮宸双睛陡显兴奋,身任武将大都有此癖好,酷爱收藏各种奇门兵器,他亦不能免俗。
『把那东西拿出来给顾将军过目。』
璎轻击两掌,就见一名小内侍恭谨地托著漆盘行至顾玮宸面前,高举至眼前,盘中所盛之物即是那把刺客遗落的利器。
顾玮宸被那利器的光芒吸引住过去,手执利器定神细观半晌,才道:『若是末将没有看错的话,这应是北国武林中人惯用的月牙斩。』
『月牙斩?』璎一挑秀致的眉梢,『你确定是这东西吗?』
『末将与北国相峙多年,亦逢北国人前来行刺过,所以决计不会错眼。』顾玮宸颇有把握地道,既劳玉人亲口动问,他自然是知无不言、言而不尽。
『原来如此……』
璎仿佛早已智珠在握,多问顾玮宸一声,只不过是想印证一下心中的想法。
『但是铸造得如此精美的月牙斩,末将还是首次得睹。』
月牙斩带起一抹寒光,在空中划过一道美妙的弧形,银光闪耀,夺人目眩,真乃精品中上乘之作。
『顾将军看得出这柄月牙斩的来历吗?』璎启阖玉齿,细声问道。
『北国擅长冶铸兵器的部族,除了现存的胡卢族,首推俱摩族最善此道,不过听说该族早在四十年前便遭仇家尽歼,似乎只有该族的一个小公主侥幸逃过一劫,也不知流落到何方,算起来她要是还活著,也是五十出头的人了。』说著,顾玮宸将月牙斩轻放回盘中,让小内侍退下。
听到这裏,璎断然一击扶手,脸露欣容地连声说道:『这就是了、这就是了……』
看到璎满心欢喜,不知怎地,自己的心情也特别好起来,顾玮宸嘴角阳刚的线条趋向柔和。
『多劳顾将军告知本王月牙斩的来历,现在没事了,你可以回去继续保护皇上。』璎随意打发道。
这就完了?顾玮宸神情一滞。
纵然难以割舍,却为皇命所累,眷恋的目光停留在璎姣洁无瑕的脸上,久久无法回神。
『皇上身边想必也少不了将军,你还是速速回去为上。』好象察觉到什麽不妥,璎叠声催促。
『末将告退。』
黯然离去,为自己隐隐作痛的心感到纠创,如果不是身膺保护皇上的重责,谅来王爷也不会急著赶他动身吧。
待顾玮宸走後,璎扬声喊道:『来人!』
『王爷有何吩咐?』
『派人到豔充容宫裏打听一下有无月乞其人,小心留意她们的一举一动,时刻回报。』
安排停当诸事,璎略感放心地缩回椅中。
『哎呀,看上去宫裏又要不太平了。』璎仔细端详自己一双纤莹修长的青葱玉手,微微笑道。
第五十三回 清平乐
靖王璎首次驾临豔迟的婠嫔宫,是在那件事发生过半个月之後的清晨。
璎带著十几个人气势汹汹地闯入,婠嫔宫裏的人眼睁睁看著一行人在自己眼前旋风般地刮过,就是没人敢上去阻拦,全都靠著墙壁蔫了。
靖王不在京时,豔迟身为皇上的宠妃,让他们这些人著实风光过一阵子,但随著靖王返京,情势立刻扭转,皇上的心再度被缥缈御苑拉了回去,现在变成难得上婠嫔宫串门子。
靖王的专宠,气红了宫裏所有女人的眼睛,他们只著紧瞒起豔充容,所以粗线条的她至今犹不知死活地同靖王争闹不休,大言不惭地非要把缥缈御苑占为己有不可,令旁观的人都替她暗捏一把冷汗,现在仅希望靖王不要迁怒到他们这些作奴才的人头上,已是十八代祖宗烧高香、上上大吉。
璎易客为主,毫不谦让地坐上正殿居中的主位,专等著豔迟冲出来找他理论。
『靖王你也忒过放肆,一大清早地不经通报就闯进婠嫔宫,意欲何为?』
接到心腹禀告,豔迟步履匆匆赶来,人未到声先至,唯恐事机败露,抢在靖王说话之前兴师问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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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 回复:玉碎宫门,很经典的文哦!
『你认识这个吗?』
璎从身边摸出月牙斩,送到豔迟眼前,有意教她看个清楚明白。
豔迟举目观瞧,浑身顿升寒意,娇豔的容光霁敛,心口突突乱跳,暗道:不好,月乞嬷嬷怎麽未将此事告诉我,以致被靖王的突然袭击搞得个措手不及。
『本宫岂会识得此物。』豔迟命令自己冷静下来,千万不要乱了方寸。
『经人鉴定,这名为月牙斩的利器乃是北国特有。』璎闲闲说道,豔迟的脸色略变,他悉数瞧进眼裏。
『月牙斩虽出自北国,中原工匠也能模仿制成。』豔迟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是吗?』璎眉宇间笼上一层黑气,『像这俱摩族的名器倒不是中原匠师能随便仿制的。』
居然连俱摩族也知道!犹如晴空炸响霹雳,豔迟的心凉了半截。
『俱摩族早在四十年前便遭灭绝,这柄月牙斩可能是当时流落在外的遗物之一。』豔迟推得一乾二净。
『本王也辗转听说此事,不过——』璎语气略加停顿,『据说该族的一位公主幸免于难,至今犹在人间。』
『此事本宫却是从未听闻。』豔迟坚行抵赖到底政策。
『如果豔充容有兴趣知道她的下落也很简单……』璎眼角飞睨,透出邪肆狂佞,『只要你再给十块金砖,本王即刻告诉於你……』
豔迟脚下一软,险些跌倒於地,挡不住的寒气直钻心房,几乎可以听到内心凝结成冰的声音。
『嫔妃入宫是不准许带人一齐进来的,尤其是会武功的人。豔妃啊,本王真是替你担心,这种事倘若宣扬开来,万一令妒忌你的其他嫔妃获知,她们便可以在皇兄面前藉机大作文章,到时你……』璎故意不说下去,有意让豔迟自己去揣摸这个危险的後果。
『你待如何?』豔迟沈声问道。
性命豁出去之後,人反是冷静得多了,豔迟终是丞相之女,见惯场面,不比寻常俗女鼠目寸光、浅知少识。
『爽快!』璎一抚下颌,眼睛晶亮发光,『本王要带走月乞。』
『假使本宫说不呢?』
豔迟至今了解到靖王已然掌握全局,她如此说法,是想听听靖王开出的条件,无论靖王是否有什麽交换条件,有总比没有的好。
『你不能说不。』璎显然清楚豔迟的心思,『王贵妃、张婕妤等人似乎对你一直怀有怨怼,你有个失闪,拍手称快的准是她们,如果你将月乞交付本王,那麽本王同你既往不咎,什麽事都可以当作不曾发生过,往後井水不犯河水,你依然是婠嫔宫的充容娘娘。』
『王爷的条件听起来挺不错的。』
豔迟满意地笑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她懂得要见好就收,省得赔上自己,得不偿失。
『这是当然,娘娘虽行事坦率了点,尚不失为一个聪明人,自知该怎麽做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
『不过皇上那裏……』
豔迟担心的是皇上知道一切後的反应。
『放心吧。』璎成竹在胸,『本王不会去向皇兄多嘴,月乞只是个不足轻重的老奴,而娘娘是北国献於我朝的厚礼,要是撕破了脸,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这也是璎经过反复衡量後作出的决定,豔迟不是出身于漠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