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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可是我扔的是白色的纸,怎么还浮出黄|色的来?”应天逸白了许亭欢一眼,凉凉的道:“而且还是御用的明黄……”
“呃……”许亭欢擦了把冷汗,支吾着还想寻找托词,但应天逸先一步弓下身子,由湖里捞出那团黄|色的纸,虽然字迹有些模糊,可还是能看出来……
许亭欢见状,刚想抬腿开溜,就听身后传来应天逸的怒吼:“许亭欢!你活腻了!圣旨你也敢私毁?!”
“相爷……我……”许亭欢哀怨的看着在看清纸上所写后同样气愤的将其又丢进湖里去的上司,不明白明明干了和自己一样的事,为什么应天逸还有那么理直气壮的立场教训自己!
“找我去下棋?!我都快忙死了!这个死皇帝竟然……”应天逸没有理会许亭欢,还在径自生着闷气。
许亭欢趁势拉开话题:“相爷,刚才您在为什么烦恼呢?”
应天逸看了他一眼,无力的倚向亭子的柱子上,淡漠的声音里掩饰不了无限的疲惫:“还不是雾良山上贼辈横行的事!”
“不是已经派捕快去缉拿了吗?”许亭欢很快从脑中找出相关资料,询问。
“派了三批人马!全都给我无功而回!”应天逸闻言更是气不打一出来,斯文全失的吼道。
“相爷,生气对皮肤不好……”许亭欢劝了一声……但……
“你闭嘴!我不是女人!管它皮肤好不好的!”应天逸用要咬人的目光狠狠瞪了自知失言的许亭欢,转身不再搭理他。
“相爷……”许亭欢眼珠一转,成功抓回上司的注意力:“我怀疑山贼屡次得脱是因为有内应!”
“哦?”果然不出所料,应天逸忘了自己还在生气,迅速转回身来,用闪烁的目光催促许亭欢说下去。
“我们派去的人就算没能得手,也不会屡次都毫无收获啊!我猜,一定是有人先一步通了风报了讯,让他们在官差到之前把一切证据都藏匿起来!不然,一群没什么脑子的匹夫,哪会周密的滴水不漏?!”许亭欢一口气陈述完见解,不客气的端起应天逸的茶杯大喝起来。
应天逸陷入沉思中,也不计较他的随便了。
月光撒满大地,颖颖波光在月色掩映下泛着涟漪,光与影的交织在应天逸俊俏如白瓷的肌肤上有着异样的和谐,更衬托出应天逸不容人亵渎的出尘绝艳……
猛地,应天逸秀目一转,划开了睿智的浅笑:“如此说来……想逮到他们尾巴,再派捕快是没用的啦……”许亭欢没有回答,静候上司接下去:“那么……我们就密派卧底!上雾良山!”
“派谁……”许亭欢咽了口口水,背后泛起凉凉的寒意,直觉要糟!果然,直见应天逸不容反驳的吩咐:“就你和我两个!”
“什么?!就、就我们两个?!相爷,我也就算了,您可是日理万机啊!难道也要……”许亭欢虽然早有预料还是吓了一跳!
“够了,听完你所说,现在我还能相信什么人?!只好自己出马,我就不信这回平不了这群贼!”应天逸胸有成竹的样子,许亭欢知道自己再怎么劝也是白搭了……
突然,头顶上传出熟悉的声音!
“应天逸!许亭欢!你们想干什么好玩的事?也加上朕!”是皇上!应天逸与许亭欢同时松了一口气,随即又立刻绷紧!抬头,应天逸失声大叫:“皇上!你、你爬到树顶上在干什么?!”
就见高景郁手脚并用,狼狈的攀在梧桐树顶上,还不忘用尽量使自己看上去美妙的动作向树下脸色刹白的两人打招呼:“喂~~~你们听见没有!也带朕去玩啦~~~~~~~!”
“你先下来!上面很危险!”应天逸皱着眉,看到高景郁还在为了美观做出高难度动作,他吓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潇洒的捋着被晚风吹散的发,高景郁岌岌可危的向下喊:“你先答应带朕一起去什么……什么山的!”
“开玩笑!那么危险的事你休想!”好像忘了高景郁现在做的事也安全不到哪去,应天逸喊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的树上?!尊贵的皇帝陛下!”
“你没听说过皇帝是至高无上的吗!朕自然要居高临下了……”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因为等不到应天逸进宫而偷跑出来的,而且为了偷听他们的谈话溜上树,现在又下不来了。
“是吗?”应天逸眯着眼,笑的坏坏的对藏身于树影后的史官吩咐:“喂!你就记……‘皇帝继续在上面君临天下,我等先行告退了’……”说完,不理会高景郁在树上急的叫唤,应天逸反手拉过许亭欢就走!
开玩笑!不趁皇帝困在树上的时候溜,还真叫他跟到雾良山去不成?!
许亭欢看看上司又看看皇帝,在心里叹了口气,跟上应天逸。果然不出所料,还是上司是老大……
***
雾良山下……
“老婆婆,你不要怕,照实说,我们会为你们做主的!”应天逸划开童叟无欺的雅致微笑,对一边的老婆婆动之以情:“你说,雾良山上那伙贼是不是危害乡里,杀人越货啊?”
眼睛半瞎的老婆婆慈爱的摇摇头,边补衣服边说:“那的话?!他们可都是大好人啊!我们周围哪个没受过他们的恩惠?去年我家小三子病了,还是大寨主请来寨里的古神医给治的呢!”说完,老婆婆还虔诚的和十双手:“菩萨保佑,让他们平平安安,长命百岁哦!”
“相……不,公子……”许亭欢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瞧着一脸阴翳的应天逸,后者面色不善的起身长立,不含语气的回问:“他们把周围的人全买通了对不对?!”
“好像不是……”许亭欢耸耸肩答道。
应天逸俊颜更沉,声音微微发抖:“那就是说他们其实是好人了?!”
“看起来是这样没错……”许亭欢机警的先一步捂住无辜的耳朵,果然下一秒就传来应天逸的咆哮:“那么我们才是坏人啦!”
揉揉震麻的太阳|穴,许亭欢不胜喧偂幕卮穑骸耙膊荒苷饷此担暇股洗蔚墓僖肥凳钦饫锉磺赖摹一故袅嗣俏砹忌礁傻模 薄�
“那就是有人栽赃了……”应天逸皱了皱月眉,低声喃道。
“很明显嘛……”许亭欢小声接口。
突然,被忽略的老婆婆轻轻拽了拽应天逸的衣摆,慈祥的劝:“我不知道你来这里干什么,不过,你一个姑娘家行走总不方便,如果有事,在这雾良山附近还是安全的。婆婆教你,若有危险就放声叫,雾良山巡逻的人听见不会不管的!”
在心里提醒自己不要对老人动粗,应天逸咬牙切齿的扯着冷笑:“不好意思,您看清楚点,我是堂堂七尺男儿!”
“我知道……我知道……”老婆婆一脸谅解的笑着:“年青时我也这样梦想过……孩子,不是穿套男装就能变成男人的……还是认了吧……”
“什么幻想自己是男人?!我明明就是男人!”应天逸的温文尔雅瞬间崩溃的大吼!
而老婆婆却一脸怜悯的仿佛看见了疯子:“可怜啊!这么水灵的大姑娘……”
“相、不、公子,我们走吧……”架起发飙在即的应天逸,许亭欢一边向老婆婆道谢,一边把应天逸拽出门去!
“放开!说清楚!我哪点像女人?!”
“公子!冷静!”
“放开!”
“公子!风度啊!”
“放……”
***
好不容易连哄带骗的,总算让应天逸消了气。许亭欢擦了把虚汗,正以为可以稍事休息了,谁知……
“改变计划!”应天逸抿抿薄唇,卓立于斜阳下,明眸若水闪烁其辞。
“什么?”许亭欢不明白的抬头,看着突然笑的坏坏的应天逸发怵。
“你来攻击我,然后我就让雾良山的人救走!”应天逸邪笑着逼近许亭欢。
“那、那我呢?”
“很简单,被打的落荒而跳,然后就可以去暗地里调查了!”
“如果我说不呢?”许亭欢不赞同的皱眉。
应天逸笑的更无辜了,还露出我见犹怜的憔悴相:“你说,我一喊,他们是相信我欺负你呢?还是相信你欺负我呢……”
“相——”许亭欢警觉不好,但来不及捂住应天逸的嘴,就被他先一步大叫出口:“救命啊~~~~~有人杀人啦~~~~~劫财啊~~~~~~~”
“什么劫财,我看你喊劫色还比较有可信度!”许亭欢无可奈何的嘲讽一句,就见对面赶来一骑人马,当下只能做势抢了应天逸手中的行囊,转身展开轻功溜走!
来人在应天逸身旁滚鞍而下,气宇轩昂的英姿,不怒自威!在他伟岸的身形比较下,应天逸更是柔软如女子一般!
“姑娘莫怕,待在下为你擒那贼子!”来人混厚的喝了一声,就要去追许亭欢,却被应天逸绊了一脚,虽然没事却奇怪的回过头正视应天逸的出尘绝色,很自然的呆住了。
“谁是姑娘?!”于公于私都不能让他追上许亭欢!
“姑……呃……这位公子,你这……”那帅气的青年不解又迷惑的注视着杏眸含怒的应天逸:“这……我就追不上了!”
“追不上更好!我全部财产都被偷了,现在你得负责!”应天逸冷笑着踩住来者的脚,一脸鸭霸样。
“这……公子若不嫌弃,就先到山寨里安顿吧……”来人显然温厚,不以为意的顺了应天逸的心思,还客气的自我介绍:“在下是雾良山寨的大寨主翟烽,在我们地盘里出了这种事实在是对不住公子了……”
应天逸神情古怪的打量了翟烽许久,才幽幽叹了口气来:“你们果然不是坏蛋,比较起来,我还更像山贼一点……”
“公子……?”翟烽过去牵马,没听清楚的轻声问道。
应天逸摇摇头,给了一个绝尘的笑容先混淆了他的视听才回答:“没什么,劳烦翟寨主引路了……”
***
宫里……
一身引人犯罪的女装俏打扮的高景郁自认为神不知鬼不觉的溜出宫去。面对着身前的高大宫墙,高景郁露出媚到骨子里的娇笑:“嘿嘿嘿~~~~~想甩掉朕自己去玩?应天逸,你给朕等着瞧!”
雾良山是吧?你不带朕去,朕还不会自己去吗?!
扯了扯罗裙,高景郁认准方向,迈开轻快步子赶去……
“小说里都说,女人为了行走江湖方便都会换上男装,那男人为了方便自然要换上女装了!”在心里为自己的聪明喝彩了一番后,高景郁头都不回的吩咐:“史官,快记下来,这是朕的英明决断!”
雾良山寨里,一身儒生打扮的应天逸突然打了个寒战。
走在他身前的玉面神医古思静见状,关怀的回过头来询问:“应公子,会冷吗?”
“不……”应天逸摇摇头,不知该怎么解释突然泛冷的感受,只是笑着反驳:“古神医,该改口叫我军师了吧……”
“自然!你也叫我思静即可……”古思静悠然一笑,点点头。应天逸一进山寨就毛遂自荐的做了军师,他也可以卸下原来的兼职了。不过,他可不敢告诉翟烽,自己信不过这新来的诡异的绝世美男子……
应天逸端坐在山寨的正堂内,手中的青瓷杯是定州汝窑的高档货,此时正散发着雨前茶的淡淡幽香……
“军师!”一个手下憨厚的望着俊美如画中仙子的应天逸,不得已开口打破这宁静若诗的天然一景。
悠然的昂首,应天逸笑应:“什么事?”几天相处下来,应天逸越发肯定这雾良山寨里面全是好人了!既然如此,他就更义不容辞要找出那个嫁祸于人的混蛋!
手下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