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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主人保重身体。”
“刚才……”楚雁秋叹息着纠紧袖口“诺儿将送给他的衣服都退回来,他还在生气……是害他。如果不是的时犹豫,他就不会离开山庄,就不会被惊鸿仙子下什么摧心蛊……”
“当初的事,只是场误会。”
“别人可以误会,可不该误会。当初的他,那么可怜,无依无靠,可却让他走。他不肯原谅,也永远不会原谅自己。阿昌,觉不觉得,诺儿他好像变……以前的他,小小的,话的时候胆怯地不敢抬起眼来;可是那,他看的眼里,坦坦荡荡,目光灼热得像能把人烧着样。那巴掌打在脸上,下就把给打醒。到现在,的心里还是胆怯的……”
“主人想见他?”
“怎能不想?原以为死的人,如今近在咫尺。隔着道门,却不知道他过得怎样。房间习不习惯,床榻是否舒适,缺些什么想要些什么,身体是不是又不舒服……想亲手照料他的切,可早已没有面目再站在他面前。懂种心情吗?”
“懂。”
“诺儿的身边什么时候有么多的人?他们都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会让诺儿抛头露面卖艺为生的?究竟诺儿过得好不好……”
“主人应该自己去问。”
“的出现会让他烦恼,还是算,待他身体再好些”楚雁秋叹息着转身离开“吩咐厨房,多做些滋补的汤羹;还有水果,诺儿最爱吃水果,多送些过去。”
“是。”
阿昌立在原地,看着楚雁秋萧瑟的背影渐渐消失,才默默地转过身去,看着李若言紧闭的房门。其实他几又何尝不是,不知不觉就站在个门外出神。
门的另边,李若言居住的房间里,四个人围着桌麻将大眼瞪小眼。
“啊……”李若言趴在牌桌上,打着瞌睡道“都快睡着,是老太太吗……”
“嗯?”意识到是在自己,柳如瑾不满地哼声,继续对着自己面前的牌麻将出神。半,他突然拈起两块麻将牌,反过面来问李若言:
“两个有什么不样?”
“啊?”
“瑾,那两个都是六条……”
“为什么会有两个?那三个呢?”
“八条。”
“三八二十四。”
“些条子不是用来算的。”月如辉满头黑线地看着他。
“们……”李若言倒下“还打吗……”
“小言儿,要不然等思修回来,们再陪打,怎样……”清音抚摸着他的脑袋哄着,边指使丫鬟把麻将收。
“不好笑吗?”柳如瑾本正经地转过脸来问他。
“刚才是在讲冷笑话吗?”李若言傻眼地看着他。
“算是吧。”
“呃……”
“真冷……”
“二弟……不要破坏气氛……”
“嗯……思修不在好像真的很无趣……”
“言儿……”
“公子”时丫鬟捧着个信封进来“杨先生派人送信过来。”
“拿来看看”李若言接过信封,抽出信纸展开来。
“什么?”月如辉把他抱到自己腿上坐着,端过丫鬟新沏的菊花茶喂他。
“永州已经全城戒严,夜晚实行宵禁。君悦作主把生意停,发些银子给大家,将人都遣散。他和青桐原本要来找,被思修拦下,因为们不会直住在紫湖山庄。思修再过几就赶过来。”
“还有呢?”
“没。蛊毒事只字未提。”
“别担心”月如辉摸着他的脑袋安慰道“再过几思修定会带着好消息回来。”
“嗯。”
“言儿,还觉得憋闷吗?要不然陪出去走走?”
“不要,不想出去。”
“知道在想什么,可总把自己关在房里不是办法。”
“知道?”
“在想,把自己关在屋里,就可以和楚雁秋划清界限,可不应该将自己禁足在间屋子里,那会闷坏的。”
“个山庄里除楚雁秋,没有人欢迎……”
“忘?不是自己来的,还有,还有大家。是被邀请来的客人,没有人敢为难。”
“是怕,走出间屋子,又会走进他们夫妻之间,不想再像从前那样。”
“可心里有他。得对吗”月如辉直白地看着他,仿佛能看进他的心里“世上谁都可以指责楚雁秋,唯独不能。因为在不能照顾的时候,是他替照顾。但并不意味着会和他分享,如果直想着他,会受不的。”
“他和是不同的。是朝夕相伴、想直在起的人,可是雁秋他——他救过、收留、陪着度过最难熬的段时光,他就像位兄长,而从来就没有想要和他在起。可还是把他拖下水。当知道把他的生活弄得团糟,知道心里有多难受吗?”
“对不起,不该在个时候吃飞醋,样来该觉得进退两难。可是言儿,么躲着改变不楚雁秋对的执着。他想要,们第次见面的时候,他看着的眼里那种强烈的占有欲太解。那种不择手段也想将据为己有的心情,和他是样的。”
着,他不顾柳如瑾和清音的在场,口吻住李若言的嘴唇。
“唔……嗯……唔……”
旁的柳如瑾紧闭着双唇看着眼前的幕,睁大的眼中流露出前所未有的震撼。
“瑾……走吧……”清音小声轻唤,然而柳如瑾还是坐在原地动不动,眼光死死地盯着李若言那张娇羞又迷醉的脸。
“瑾……”
清音无奈,只能强拖着将他拽出房间。
第百章
春晓曙光的雾气里,柳如瑾坐在积雪的屋檐下,修长的手指抚过琴弦,扣动琴音旷远深沉,迂回悠长地回荡在弯弯曲曲的走廊上。伴着积雪坠落的声响,他孑然独坐的身影在晨雾的柔光里像是模糊的剪影。
“听风听雨过清明,愁草瘗花铭。楼前绿暗分携路,丝柳、寸柔情。料峭春寒中酒,迷离晓梦啼莺。”
“西园日日扫林亭,依旧赏新晴。黄蜂频扑秋千索,有当时、纤手香凝。惆怅双鸳不到,幽阶夜苔生”清音披着晨衣散着头发从廊下走来,将手中的香炉放在他的身边的地上“无香近亵是不能弹琴的哟。”
“多谢。”
“很久没听弹首‘远横山’,看来与同样想念烟雨楼台的春。”
“醒得很早。”
“睡不着。不也样有心事。”
“心事是六忌之,没有心事。”
“那为何要弹‘远横山’” 清音在台阶上坐下,看着他陈不变的侧脸“瑾,喜欢小言儿吧?”
“是。”
“遇惊、闻哀、念怒、恸泣、心事、情欲——此乃操琴的六忌。他难道不是的心事?”
“是吗……犯忌……”
“如果大哥和言儿只能选个,要怎么办?”
“不知。”
“昨想夜。”
“结论?”
“也不知。瑾,见过小言儿躺在贵妃榻上的样子吗?”
“见过。”
“第次见到时有种想法,就是‘合适’,他和种安逸的生活很合适。那刻觉得,也许他本来就该过着样的生活。大哥和思修四海为家惯,但那种漂泊的生活并不适合小言儿。”
“但他们已经住在起。”
“现在是样,可是以后呢?再过年、两年、五年……他们是否还会愿意样直陪着他?”
“也许没有以后。”
“也是,小言儿的身子已然是强弩之末……是糊涂,想得太多,先回屋去。”
清音叹口气,起身离开,剩下柳如瑾人坐在屋檐下。
焚香炉中的白烟丝丝袅袅地腾起来,在迷离的雾气中时依稀不可辨别。
“烦啊!”
声轻喝,柳如瑾反手剔,裂帛之音划破晨雾。远处数座院子的屋檐上,名蒙面人被极薄的利气瞬间封喉,连声音都来不及发出就慢慢地掉下去。
柳如瑾将琴裹好,起身往李若言的。
行至李若言房前,刚要举手推门,忽然滞下,慢慢转过身去。只见转角处的走廊上,阿昌沉着半张脸,不言不语地立在那里。
“啊。”
“啊。”
两个沉默的人各自在嗓子里发出声好奇的低吟。随后就是长时间地对看,两人动不动地站着,仿佛两座雕塑。看向彼此的眼中充满充满好奇与戒备,只有被风轻轻扬起的衣角才能显示时间的流动。
“……”
“……”
晨雾逐渐在太阳的光线里逐渐散去,两人清楚地看清对方。时,柳如瑾突然抬起只手来指着阿昌,简短地道:
“出来。”
“做什么?”
“过招。”
“可以。”
阿昌走到院子中央,手按剑柄。柳如瑾也将琴背好,走到他对面站好。两人没有大叫,没有轻哼,声不吭地,突然同时出手。
只闻长剑声啸,阿昌手中长剑直取柳如瑾前胸。柳如瑾足下挪移,身体侧,剑锋贴身擦过。阿昌回手削,被他弯腰闪过。再直起腰来,柳如瑾侧身步往前,掌拳夹攻,作近身肉搏。沉默交战之中,只闻阿昌问道:
“的琴呢?”
“在背上。”
“为何不用?”
“今犯忌。”
“小看!”
“是。又怎样?”
“狂妄!”
阿昌转身旋,剑刺来。柳如瑾眼光敛,气运双指,像剑锋上夹,身影瞬移,拳打在阿昌小腹上,反手掌将他推出去,衣袖抖,五指虚握道:
“再来。”
“呀——”
被柳如瑾激怒,阿昌极招上手,剑走凌厉,招招紧逼要害。柳如瑾根基身后,但手无兵器,闪避有余却难以制敌,两人时陷入胶着状态。但打斗的声响终也引来月如辉和清音。
“瑾,怎么回事?”
“二弟,住手,他是紫湖山庄的护卫总管,不是刺客。”
“没有误会。”
“那是怎么回事?”
“有话好,们快住手啊!”
“吵死——”
片混乱之际,众人忽闻声大吼,集体不约而同地僵。个茶壶自南正房的窗户里猛飞出来,正正好砸在柳如瑾脑袋上,砸得他呆在原地。
“嗯!”
众人惨不忍睹地闭眼,就听那茶壶掉在地上碎裂的声响。
“吵醒言儿……”月如辉压低嗓音摆摆手,众人忙作鸟兽散。
柳如瑾站在原地,摸摸被茶壶砸中的脑门,踢开脚边的碎瓷片默默地回屋去。
个人在屋里用完早膳,柳如瑾又不由自主地开始想李若言。于是他背着琴出屋子,朝李若言的房间走去。
推门进去,就见到李若言正盘腿坐在靠窗的榻上,略显笨拙地做着针线活。
“柳,过来坐啊。”听见开门的动静转过脸来,对他眯着眼笑。
“在做什么?”柳如瑾看看床的毛皮。
“的兔皮斗篷旧,丢又可惜,所以就把它刷刷干净,准备做成几个袖套和袜套。来得正好,把手伸出来让比划下大小”李若言拉过他的胳膊,将缝半的袖套套在他手上“样动来动去会不会滑下来啊?再紧好,们几兄弟的胳膊应该都差不多粗吧……”
“为大哥做的?”深沉的眼底掠过丝不易察觉的黯淡。
“么大个斗篷,应该能多做几个……咦?的头上怎么?”李若言指着他头上那块淤问道。
“砸的。”
“啊?莫非是……早上扔出去那个茶壶?”
柳如瑾默认地看看他。
“砸到?对不起,”李若言抱歉地凑上前来看着他“很痛吧?擦药没有?”
“无妨。”
“拿些跌打药酒给擦擦”李若言爬到墙边打开箱子翻出个小盒子,移到他面前,打开来,取出棉花团沾瓶子里的药酒,抬着手在他额头的瘀上轻轻着“对不起,本来想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