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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错了,段斐。”慕筠笑微微看着他,轻轻摸索他柔嫩的红唇,殷红欲滴,忍不住轻轻吮上去。
微微叹息,撤离那美好的滋味,滋味却已深入骨髓。
“你知道么,他们找了这样大的孩子,” 着抬手指指一边慢慢醒过来的童子,五六岁的年纪,体态和大点金丝猴一般大小,顿了顿又道,“段斐,你知道么,明白了么?”笑着盯着段斐骤然眯起的大眼。
孩子醒过来,吓得哇哇大哭。
段斐绝望地盯着他,“慕筠,你――不能这样,放了他。”段斐急得脸色煞白。
他以为慕筠要将孩子毒哑,将他身上沾满猴毛,让他做一只假猴子。
“嘘!――不要吵!”慕筠朝孩子笑笑,然后哄哄他,待到他安静下来,又看着段斐,专注而温柔地。
“你想的很对,但是,如果只剥猴子的皮,那么猴皮无法与人合二为一,会腐烂,所以――还是要他们换。你放心,这个过程很简单,甚至不会流一滴血,你信么,我可以表演给你看。”
轻笑着,欣赏着段斐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巴使劲地张开却无声。
“别怕,一点都不血腥,那是一种艺术,很多人会专门为了看这样的艺术而花大笔银子。可是他们却不知道,江湖上流传的那些,比起你眼前的人,却又差得远。他们号称不会滴出一滴血,可是动刀子的时候还是会,而且很多时候药效不够或者刀不够稳不够快,血还是会流出来。曾经有人悄悄地举行过类似比赛,那些即使优胜的人在我的眼里也不过如此。即使不用刀,我也可以让皮一丝不破,即使用刀也不会流出一滴血,不过我喜欢简单的办法,不用自己动手。”看着段斐似乎吓得连哭都忘记了轻轻叹气,伸手在段斐耳后轻轻揉捏,看到他眼睛开始眨,笑了笑,“如果前面没有听见,我会重新讲的。”待看到段斐瞳孔猛地收缩,便知道他听见了,笑了刑续。
“我给你这样讲了,到时候你就不会害怕了,我做了这个玩具给你,你会喜欢的。”说着伸手拉拉裹在段斐身上的狐裘,感觉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轻笑,“真是没用,如此窝囊,真是丢了秋水坞的脸了,不要怕!”说着轻轻拍打段斐的脸颊,让他集中精神。
双手凝力,拿起一边的铲子开始在地上挖坑,段斐死死盯着他,心头却越发恐惧。看着他慢慢地挖了两个坑,目测了一下。
放下铲子看着段斐又笑,“这是力气活,我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然后将猴子和孩子分别埋进坑里。
段斐猛然知道了什么,拼命的挣扎却根本动不了,不受控制地眼泪如同决堤地河岸,咬破了唇角也没有知觉,“慕筠,慕筠,不要,不要那样,我求你,你让我做什么都好,不要这样……”
惊惧地,断续地,挣扎地,绝望地哀嚎着……
慕筠却朝他轻笑,“段斐,别怕,没有那么可怕,像我们学医炼毒的人,什么都见过,比恐怖一万倍的都有,这个世间的阴暗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不存在的。”说着伸手轻抚段斐的后背,段斐却死死地闭上眼睛,身体汗如雨下。
“你知道我要做什么了,是么?你想的很对,我将浸在冰中的刀在他们额头飞快的划过,没有血流出来,然后顺着伤口将水银慢慢灌下去,这样水银比血液重慢慢地往下流,身体剧痛,会猛烈地挣扎,你放心,我给他们吃了药,不会半途死去的,他们越挣扎人体越往上蹿, 这样就能出来一张完整的皮,然后顺着出来的地方将他们互换,就是完美的人猴 。”
着轻笑,那孩子已经晕死过去,而猴子在土里挣扎两下,便也叫不出来,似乎被吃了什么药。
“慕……筠……不要……你……要折磨,我便……奉陪……何苦……残害……无辜的孩子?”段斐心头急剧地跳然后是慢慢地收缩,如同被人控制一样,浑身疼痛欲裂,眼泪似乎要冲破眼眶 般死命地不受控制的流,喉咙肿疼,沙哑,几乎说不出话,刀刮一样的疼,一股股地火气从胸口往上涌。
朝他笑笑,俯身亲吻他青紫的冰唇,段斐伸出舌颤抖地回应他,只望着他如果真的想要自己便将这些残忍的念头都去了。慕筠亲了一阵子,却强迫自己抬头,定定看了半晌不语。
“慕筠,慕筠,我求你求你……”每说一个字喉咙都是撕裂地疼,如同带了倒刺的鳞钩生生地撕拉。
随着段斐一声撕心裂肺地惨叫,冷寒的刀光闪了两下,慕筠端起一边的瓷壶,慢慢地倾倒,神情专注而认真,姿势优雅而从容。
看着土中挣扎而嘶鸣的两个生命,段斐长大了嘴巴却发不出声音,嘴角鲜血长流,身体却一动不能动,心咚咚如雷,浑身血液几乎逆流。
想闭上眼睛,却根本不听使唤,想求饶却发不出声音,只觉得身体无一不痛,当两团血肉模不辨面目的肉团从土中猛烈跳脱出来的时候,段斐只觉得耳中轰鸣,喉咙一阵剧痛,便感觉到一阵暖流从眼耳口鼻中哗然流出。
不是说没有一滴血么,为什么看到的都是血,猩红的,模糊的,蠕动的,铺天盖地,都是血的海洋……
却是自己的血。
发出嘎嘎地嘶鸣,却说不出一句话,再也受不住昏死过去……
那个二月的春风轻拂脸颊,如情人温柔的手,软绵和煦。
段斐呆呆地看着院子当中趴在地上的两个生物,眼前模模糊糊,耳朵里嗡嗡直响似有千万只蚊虫在飞又似凄惨的哀鸣,努力地张嘴却发不出一个声音。
无力地将头垂在胸前,即使眼泪似乎干 ,眼睛无时无刻不是痛如刀割。除了神智其他都是模糊的,越发的痛恨自己,为什么神智如此的正常清晰,为什么不疯掉,不儍掉?
孩子和猴子都没死,慕筠果然医术无敌。
除了不能说话,孩子似乎很健康,依然直立行走,跑也没有问题,只是眼底的泪和恐惧从来没有断过。而金丝猴也如此,生命力非常旺盛。
看着那两只怪物,段斐只觉得气血翻涌,只望天上打雷,或者地震或者发洪水让自己死 才是正事。
又挂念冷霁尘和鄢兰笙去了南疆会不会有危险,那里到处蛊毒,像慕筠这样歹毒残忍的人肯定比比皆是。
“段斐,我知道你没儍,能听能看,虽然不能说话,不过也没有关系,我会帮你治好的。”
端了饭菜来,放在跟前,慢慢地喂给段斐吃。
段斐却是吃一口吐两口,到最后连黄疸水都要吐出来了 。慕筠很体贴温柔地伺候他,不肯吃饭也不会饿着让他缺少营养,江湖人万金难求的仙药当糖豆一给段斐吃。
没有吃饭, 气色反而更加红润。
“段斐,你入,如果我把你做成一头大猩猩,送给冷霁尘他会什么样的反应?”段斐刚刚平复下来又猛地干呕。
“你和他们玩,让人猴给你表演,他会的很多,我去找和人身材差不多的猩猩”低声说着便转身出去。
剩下段斐一动不能动地在哪里干呕,却又吐不出东西,越吐心头越加虚软无力,都是恐惧。
那个可怜的孩子抬眼看他,呜咽着,泪水涟涟,慢慢地爬过来,伸出毛绒绒的手轻轻擦去段斐的眼泪,却是越擦越多,越擦越凶,最后便是无声的哀嚎。
出逃
自从受了那样的惊吓段斐便视力模糊,听力下降,关键是不能开口说话。
他知道慕筠只是想让他痛苦也知道自己就是绣花枕头一个, 狠话比谁都好听,可是真要到这样的关头却一点底气都没有。
不能说不能动,连求饶都没有了机会,只能紧紧闭着眼睛最好什么都不看,可是模模糊糊那戚戚惨叫入耳。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地上 只大猩猩呜呜地哭泣着蠕动。
“段斐,现在我们便齐全了,”慕筠笑笑,带着四只猴子一只猩猩从容离开,而那几个青年早已经活活吓死三个,还有两个状若疯儍,慕筠指风轻弹,力贯脑穿。
让段斐奇怪的是那个小猴子,在看完制作猩猩得过程,小猴子却兴奋地哇哇叫,嘎嘎地笑,笑得眼泪横流,然后走到猩猩身边去安慰他,如果他不理睬便拿鞭子抽他。
“我们要走了,继续杂耍去 。”慕筠抱起段斐放在马车上,马车是他从村里寻来的,铺 了厚厚的棉被,放了很多干果点心,带了锅碗瓢盆,在马车顶上紧紧缚着,竟然真就是走江湖的耍猴团。
点了三只火把让训好的三只猴子去挨家放火烧村,结果小人猴却也兴冲冲地要火把,主动要求去放火。
段斐眯起眼睛盯着他,竟然是说不出的感觉,小猴子似乎知道没有人能够救他,而且也知道只有慕筠才能让他活着,要定期吃药,慕筠还教他读书断字,甚至教他修炼基本的武功,离开慕筠他便不能活下去,求生的本能让他一夜之间长大,变得刀枪不入。
段斐被打扮成了个农妇模样,蜡黄的脸盘,慕筠自己打扮成个胖胖地罗圈腿耍猴人,穿着奇怪的服装,头戴圆圆绣花的小帽子。
“段斐,我们南下,回紫鼎,去看看冷霁尘他们是不是已经拼的你死我活了。这期间, 我帮你针灸,你很快就可以开口说话了, 本来就是因为惊吓过度导致气血不顺,不是大毛病。”
轻笑,将段斐揽在怀里,让赶车的猴子顺着官道一直走,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段斐冷冷瞪了他一眼,很简单,可是他以前却不给自己治好,无非就是为了增加折磨,自己偏偏不会表现出任何难过,想来自己也真是不堪一击, 江湖上骇人听闻的事情多 ,自己竟然被吓得失了声,此后定然要表现的毫不在意才可以,否则只怕还有更多的事情。
当下也不理睬闭目假寐,装做虚弱不堪的样子。
已经过了一年,又是二月春分微微轻拂,北国却是清冷冰寒,依然裹 棉衣,车厢也挂了厚厚的帘子,挡住呼啸的大风。
每到一处市镇或者城市,慕筠都领着段斐去表演,他的猴子和猩猩善解人意,做出各种完美的动作,所到之处一片欢迎。
看着慕筠在场中装模作样的耍猴,段斐现在只求逃走,连恨都多余了。
被冷霁尘点住的|穴道,一年了慢慢地解开了,但是他却并不表现出来,而是耐心地忍耐假装没有恢复,寻找慕筠松懈的机会。
一日行到龙城住进客栈休息。
慕筠要了间僻静上房将段斐抱进房间,仔细地安排了一下,让小猴子伺候段斐,饿了渴 了的,只要段斐一个眼神小猴子就知道。
慕筠出去采办必需品,走之前朝段斐笑笑,让他不要着急,并且将门反锁。段斐一直装做很虚弱,即使身体没有毛病也是无精打采,精神萎靡,听到慕筠走远 ,瞅了瞅小猴子立刻起身,结果因为长久不曾活动,腿脚似乎萎缩了一样,一下子跌倒在地,默默运功,让内力流通,过了片刻才好起来。
抬头却见猩猩流着眼泪盯着自己,小猴子却瞪大了眼睛,上跳下窜,朝着门口吱吱哇哇大叫,段斐飞身扑过去,将小猴子压住,问他要不要跟自己走。尽管慕筠已经给他治好,但是因为他仍还假装不能说话,所以乍一开口,显得很生涩,多说了几句,才顺溜起来。
小猴子眼中流露出深深地恐惧,使劲摇头不敢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