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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麻一直看着我?」注意到他像钉住似目不转睛的视线,伊青弦不快的瞪着他,被人一直盯着可不是太愉快的事。
雷霆钰红着脸垂下头,「我只是觉得少主笑起来很美,像天使一样,我不小心看呆了。」他小声的呢喃着,由于伊青弦站得离他很近,因此他纯真的赞美全传入耳里。
伊青弦闻言满脸红潮,以往他最讨厌别人将女人的形容词套在他身上,本该冲着他破口大骂,但对着一个变得像傻子似的伤患,怒气却怎么也发不出来,难道那场枪战不只夺走他的记忆,连脑子都烧坏了吗?「你胡说什么?我的脸是你可以随便看的吗?」
「对不起,」雷霆钰畏缩着身子,用充满敬意的口吻说,「我没有要冒犯你的意思,请你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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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瞧他左一句对不起右一句对不起,伊青弦听得怪别扭一把,真不习惯雷霆钰的转变,「谅在你是因为救我一命而丧失记忆的份上,我就暂且饶了你!但我警告你,下次不准再把那些形容女人的形容词套在我身上!」
「一句也不能说吗?」雷霆钰抬眸像乞怜的小狗似楚楚可怜的凝望他:「可是……。。我真的觉得你很美。」
「你还说!」伊青弦又羞又恼,上升的火气瞬间烧断了理智,正准备一巴掌摔下去,随即被堂主拦住。
「少主,先消消气,您也知道雷哥受了伤变成现在这样子,还没恢复正常,您就别跟他计较了。」
堂主的一言有如当头棒喝,令伊青弦激动的情绪整个降温下来,他看了看瑟缩的雷霆钰,脑子清明了起来,他深吸了一口气,逼迫自己要平心静气的面对霆钰听,一字一句清楚的命令道:「你给我牢牢听着,不准再说一个美字!」
「我知道了,我不会再说了。」唯恐他再发火似,雷霆钰点头如捣蒜。「只要你不生我的气!」
「知道就好!」伊青弦这才满意的舒缓眉头。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绑着公主头的年轻护士小姐端着纱布与药水走了进来,「抱歉打扰各位谈话,我是Miss 吴,今日轮到我负责巡视伤患。」
环绕在病床周围的众人马上自动让出一条信道让她走过,伊青弦也合作的退到一旁。
「雷先生,」Miss吴走到床前探视着病床上英俊的男人,可爱的脸上笑得像盛夏的太阳似的灿烂,她用无比娇柔的声音询问道:「你今天感觉怎么样?伤口会痛吗?」
雷霆钰又是满脸通红,腼腆的说:「还好,谢谢你的关心。」
「如果有不舒服的地方要告诉我!」Miss检察着他受伤的部位,水灵灵的眼睛含着娇媚不忘抛向他,故意俯下身露出若隐若现的|乳沟。「我动作会尽量轻一点的。」
接收不到她勾引的讯息,雷霆钰手足无措似的垂下目光,让她为他将纱布小心的拆开。
「雷哥对年轻女人果然很有魅力,你瞧那小护士声音多甜,还对雷哥嘘寒问暖,又笑得像花一样,瞧她那双奶子简直就快贴到雷哥身上了,八九不离十对雷哥有意思。」
「那当然啦,雷哥就算失忆了,还是魅力不凡啊!不亏是我们敬佩的雷哥,不需要用什么手段,女人就会自动投怀送抱!」
伊青弦听见小弟们的窃窃私语,又见到护士对雷霆钰那亲热轻挑的举动,而后者不但没推开她,反倒像毛头小子似脸红的不知把眼睛往哪摆,令他忽然觉得一阵火大,立即喝斥多嘴的白目小弟闭嘴,并将他们包括遭受池鱼之殃的堂主全赶了出去。
「你也给我滚出去!」伊青弦来势汹汹的一个箭步冲到雷霆钰身旁,指着护士的鼻子大骂。
「这怎么行?」Miss 吴暂时停下手边的动作,彷佛嫌他坏了她好事似的皱着眉头,「这是我负责的工作,必需为雷先生换好药,要不然我会被护士长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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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她说得多委曲似的,伊青弦臭着脸更加光火,以往他对于漂亮又够骚的女人从来都是投射注目礼,绝不放过任何一分得手的机会,但是这是他第一次连看的兴趣都没有,第一次对骚尾弄姿的女人这么反感。「你这算哪门子换药?把|乳沟放到病人面前,你是想刺激他冲鼻血还是真的要换药!!我倒不知道贵医院什么时候变成酒店天国!需要我向你的护士长投诉,还是你要自己滚出去?」
Miss吴的脸染上羞耻的颜色,伊青弦毫不修饰的言语说得她毫无招架的能力,她遮着自己曝露的胸口,飞也似的跑了出去。
「你那样说不好吧?」看着护士狼狈的逃离现场,雷霆钰有些搞不清楚状况的出声道:「她只是要帮我换药啊。」
伊青弦闻言怒不可遏,差点没吐血,「你这是在指责我错了?你是帮她是不是?」死雷霆钰,居然胳臂往外弯,跟一个外人同一个鼻孔出气!
「不…。。不是的,我只是觉得她没有做错什么事,」虽然畏怯于他的凶悍,但雷霆钰仍是老实的表达自己的意见,「只是尽心在做护理的工作,你把她一个女孩子家说成那样,太可怜。」
「你是受了伤,脑子也变了白痴吗?」雷霆钰这话简直是火上加油,气得伊青弦七窍生烟,一把抓住他的耳朵大声吼叫:「她那样子根本就是在勾引你,你他妈的连这都看不出来吗!」
「勾引?」雷霆钰迟顿的脑子尚未领悟过来,只觉得耳朵被抓得好痛。「怎么会?」
「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
雷霆钰俊脸上浮现不明所以的神色,「我真的看不出来。」
伊青弦瞪视着他茫然不知、没有一丝虚伪的眸子,搞了半天,这家伙根本从头到尾都没看懂那女人的暗示,气这才顺了些,他松开了那只蹂躏他耳朵的手。「既然看不懂,干麻跟她谈得那么开心?」
「你不喜欢我跟她聊吗?那我下次就不对她笑了。」见到美丽的少年不悦的容颜,雷霆钰连忙低声下气的求和道。「你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他像个渴望主人关爱的哈巴狗似,以垂怜的目光注视着他。
「谁生你的气!」伊青弦不给面子的转过脸,「你要怎么样跟女人勾搭是你的事,就是不要在我面前,我看了就不顺眼!」他一点也没有发觉自己的态度很像是胡乱吃飞醋的老婆在无理取闹。
「你误会了,我没有要勾搭的意思,瞧我现在这样子,就算想也是心有余力不足啊,」雷霆钰可怜兮兮的垂下头,看着自己的两手包裹着绷带动都不能动,说出他的委曲。
伊青弦眉锋一翘,面色酷寒的瞥向他,「那你的意思就是你其实内心想得不得了、只是碍于身体不能动?」
「不、不是的,」雷霆钰慌张的想要澄清,却没想到越解释越糟,「我就算想,也只会想和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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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伊青弦涨红了脸,除了羞怒的情绪之外还有一股他分不清楚的燥热感觉。「你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好大的胆子,连本少主也敢意淫!」
「对不起,我不敢了,」雷霆钰怯怯的退缩着,「我会试着不去想的。」
「不是试着不去想,你根本连想的念头都不该有!」要不是看在他受了伤,伊青弦真想甩他一耳光,就知道狗改不了吃屎,男人对他的变态色欲并未随着他的记忆一起消失。
「我不想了,你别骂我!」雷霆钰像是把他视为女王般唯唯诺诺的遵从,哪敢有丝毫不敬,但他担心大脑不经他的控制就跑进黄|色的画面,尤其是看到少主如此近距离的站在他面前,一股青草似的香味迎面而来,一副副他裸体的诱人景象倏地闪过脑中,突地一阵鼻血出涌。
「喂!」伊青弦见他竟喷出鼻血来,血红的珠液贱到他身上,不由得大惊失色的咆哮:「你搞什么鬼?都什么年纪了还流鼻血,你三岁小孩啊?瞧你把我衣服都弄脏了!」尽管口气很差,他还是压住男人肩膀让他靠在枕头上,同时抽出卫生纸擦拭着男人鼻子下所流出的鼻血。
「谢谢!」雷霆钰那双如湛黑的深潭般幽深的眼睛一眨也不眨的观注着他,目光灼灼。「少主真关心我,虽然你说话很凶,脾气也不好,但其实对我很好。」
「白痴,你不要想太多,本少主可没那闲工夫,」伊青弦将卫生纸揉成一团丢掉,当场泼他冷水,「我只不过是怕你鼻血止不住,不止是我的衣服,连站的地方都弄脏,我最讨厌脏了,若不是你现在包成像木乃衣一样又不能动,我早就叫你把弄脏的地方清理干净!」
「是这样啊!」雷霆钰失望的说,「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不,没什么,」顾及到说出来伊青弦可能会大发雷霆,雷霆钰把未说完的话吞回去,直接转向提出另一个更急迫的问题。「少主,我的伤口部位很痒,可是我又抓不到,你能不能…。。帮我一下?」
伊青弦蹙紧眉头,「混帐,你竟敢叫本少主帮你?把我当什么了?我可不是你的佣人!我这高贵的手是你能用的吗?」
「因为你把刚才的护士请走了,我又找不到别人帮忙,只好麻烦少主帮我按护士铃,请护士看能不能帮我想个办法止痒。」
原来只是请他按护士铃,伊青弦的脸又是一红,这死小子不一次说清楚,害他以为他是请求他帮他抓痒。「按什么护士铃,你还想再像刚才一样让那护士用|乳沟服侍你吗?要不要我直接去酒店叫小姐给你比较快!」他恼羞成怒,索性藉题发挥。
「当然不是,」雷霆钰很是无辜的摇着头,「我是真的伤口很痒,痒得受不了。」
「真的很痒?」伊青弦看他难受的样子不像装出来,与其让护士来吃豆腐,不如他自己来。「在哪里?我帮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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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伤口的部位!」雷霆钰指着腹部上那一道缝合的开刀痕迹,「麻烦你了。」
伊青弦想起刚才护士端进来摆在床头的拖盘,便有样学样的拿起放在拖盘上的棉花,沾了消毒药水,替他轻轻搔在痒处,「有好点了吗?」
「可以再下面一点吗?」雷霆钰楚楚可怜的哀求着。
「再下面?」伊青弦按耐着性子,将棉花往下移动到接近裤子的地方,「是这里?」
「不…还要再下面些,在大腿与胯下连接的地方。」
拿着棉花的手停在半空中,伊青弦愣在当场,好半天才在脑中消化他的言语,顿时满脸通红,怒气冲天的咆哮:「雷霆钰,你不要得寸进尺!」
「对不起、」雷霆钰那双像黑水晶般乌黑的眼睛浮上一层薄薄的雾气,眨动之间闪现着泪光,活像一只被主人责骂的狗在摇尾乞怜,「我又惹少主生气了,我不是故意的,但是我真的是那个部位在发痒。」
那无辜、隐隐含着哭意的表情纯粹得找不出一丝戏谑与色欲,实在让人无法狠下心来苛责。
对一个低声下气、泪眼汪汪的病患,伊青弦的气再也发不出来,「我知道了,你别哭了!」瞧他一脸的苦旦相,活像是自己欺负了他似。
「真的?」雷霆钰战战兢兢的抬眸,以不太确定的口吻问着。
伊青弦掩藏住对他的动容,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态度,「看在你受伤的份上,本少主就特别破例帮你这一次,但我先声明,下不为例。」他纡尊降贵的说。
「谢谢你,」雷霆钰受宠若惊的凝望着他,「我好感动,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少主对我的好。」
「不要给你一点颜色,就开起染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