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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殷坚眉一挑。
「二十天!!」
「成交!!」
何弼学当然不会便宜那群混帐欣赏这出鬼上身的戏码,一脚将闲杂人等通通踹出去,屋子里只剩他、殷坚还有那位好像一直处在游离状态的鬼公主。
「吶……先说好喔!!身体可以借妳,但是…妳不能做过份的事,像是什么烧碳、割腕、跳楼什么的……。」何弼学盯着鬼公主,后者认真的点点头。
「还有!!……妳不能一直赖着不走,被附身很不舒服……。」何弼学嘀嘀咕咕,鬼公主同样也点点头,期盼的盯着何弼学脖子上的白金戒指,等他取下来。
「坚哥…你真的、真的要记得叫她离开啊!!被鬼上身真的很不舒服……。」何弼学一边解着颈炼一边嘀嘀咕咕,殷坚先一步按下他的手。
「等了…真的很不舒服就算了!!」殷坚认真的说着,何弼学摇摇头,那个鬼公主确实挺可怜,再加上被鬼缠也很麻烦,牙一咬忍一忍就过去了。
何弼学取下颈炼,一瞬间整个人失神的晃了一下,再睁开眼,晶晶亮亮的很不一样,淡淡一笑,深深的酒窝忽隐忽现。
天大亮时,何弼学是让日光晒醒,整个人弹了起来,发了半天傻,他还没有在白天清醒过。
「早……。」殷坚自浴室里踱了出来,刚刮完胡子神清气爽。
「早……。」何弼学只是反射式的响应,灵魂像是仍在外头游荡。左看、右看,他终于惊觉自己为什么会睡在床上。
「衣服咧??」何弼学吃惊的盯着殷坚,眼神是一万个不信任跟怀疑。
「地板上!!白痴……。」殷坚瞪了他一眼,下一秒凑到他眼前。
「何同学,你从来都不穿衣服睡觉的,你忘了吗??」
「…对喔………。」
「对你的头啦!!低能儿!!」
「那个…坚哥,我们…不是,是你们…也不是……啊…不管是谁,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事了??」
「关你什么事??」
「怎么不关我事??那是我的身体耶!!」
「想知道??」
「当然想啊!!发生什么事??」
「真的想知道??……房租照算!!」
哇!!!今夜不许说鬼
第01章
筱原麻生喷了一口烟,皱了皱眉,怀疑自己正翻滚中的胃液是不是错觉??
任职于关东监察医院,自认为自己像是个钢铁铸成般的女人,一直到此刻前,她还是这么认为,该说,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飘着细雨的黄昏,她接了通电话,从东京都赶到箱根,只为了电话那头不寻常的语气,早濑启介惊慌失措的声音。
惊慌颤抖的声音不算什么,每个人在一生中或多或少都会碰上让自己心跳加快的事情,只是惊慌颤抖的声音是来自于早濑启介就很值得玩味了。麻生回忆着印象中的早濑启介,一个年轻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伙子,在搜一课前辈三谷敏郎眼中,是个不知死活、大脑永远少根筋的闯祸精。麻生承认,她其实挺喜欢启介这个小朋友,虽然她总是冷冰冰的面对他,不过这是她的职业病了,没有人会因此而讨厌或拒绝麻生,至少,似乎也没人见过嬉皮笑脸的法医。麻生很赞赏启介还有另一个原因,因为他从来不害怕任何的命案现场,记得她第一次协助启介和三谷的案子,就是一具发臭腐烂但还仍保有外形的尸体,多少专业的警察们都忍受不了那种画面,而启介这小子却能如入无人之境般的穿梭在命案现场,所以麻生很欣赏他,也相信没什么事情能吓到他。只是,这通电话来得不平常,早濑启介他竟然惊慌了??
麻生捻熄了烟,好奇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照理说,三谷不会让她大老远跑来箱根的,因为这不合规定,而三谷不会犯下这种错误,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会让一向以冷静、严谨的三谷也跟着慌了手脚??
麻生瞄了瞄潦草的地图,这是她在通电话时随手记下的,思索着日本地图上有姬墓村这个地名吗??麻生甩甩头,看来温泉饭店愈盖愈偏远这点,足以列入她十大厌恶事项里的前三强了。
熄了火,麻生扭扭脖子,看来不管她愿不愿意,年纪已经大得无法忽视了。取下必备的工具,一只银灰色的工事箱,快步的走进高挂着升龙二字的饭店里。
等在大厅里的是个高壮、理着小平头的年轻人,结实的身体包裹在剪裁合宜的西装底下,线条份外好看。早濑启介礼貌的点点头,接过麻生的工事箱,神情严肃的领着她走进命案现场。
麻生预想过任何的可能性,可能是具焦尸、可能是具无头尸、也可能是腐烂已久的尸体又或者可能是不成形的尸块,但麻生却漏了一种可能,可能不止一具尸体,而是十六具,遍布走廊、池畔和客房,所以,麻生也愣了。
「很惊人吧??日本很久不见这么大阵仗了。」三谷白着唇苦笑。不止他,在现场的所有人都白了脸,不是因为恐惧尸体的模样,而是,这还能算是单纯的命案吗??或者,应该称它为…屠杀??
「现场没动过??」麻生深吸一口气,来不及提醒自己而让肺部灌满血液的腥臭味,好奇妙的是,那味道竟是如此新鲜。
「完整的一共是十六具,另外池畔还有三具…呃……应该是三具……。」早濑抹了抹汗,事实上空气里的温度并不高,只是他还是止不住的流汗,止不住胃液的翻滚。
三谷望着温泉池子沉思着,燃起的烟丝毫未能减去这空气里飘散的腥臭味。三谷是个经验相当老验的管理官,严肃、正直是一般人对他的第一印象,也是唯一的印象,他的人就像那件洗得泛白的灰色长大衣一样,死气沉沉的不苟言笑。他经办的案子很少不破案的,只不过,盛名之累,他经办的案子一件比一件棘手,三谷不得不承认,这些年,他开始有些倦了,尤其是面对这一滩温热的池水,即使染有血腥,还是让他有些倦了。
「前辈,有点麻烦了。」早濑望着刚从死者身上搜出来的皮夹微皱着眉。三谷捻熄了烟,回头看了看年纪小得足以当自己儿子的搭挡,早濑这小鬼五官好看得当个搜察员显有些浪费!!
「怎么了??」三谷甩甩头,挤掉那些认为自己累了的思绪,他是三谷敏郎,让犯罪者闻名丧胆的三谷敏郎。
「死掉的全是外国游客,身份都是其它国显赫有名的玄学家,为了极真会老大的邀请才到日本参与这个讨论会,私人性质,不过很受关注。」早濑翻看着皮夹内的名片,再看看自衣服里搜出的邀请函,事件真的非常麻烦。
「极真会啊……。」三谷微皱起眉。光是听到这个名字就让人感到一阵不舒服。日本,一个融合着各式各样文化、光怪陆离的生态圈,只要你有本事,就能在这个小岛存活下来,而极真会便是这样弱肉强食洮汰下的王者。三谷回想着,这个名字在日本岛上流传了多久??似乎从他有印象起,极真会这个组织便一直存在着,默默的在黑暗的角落里潜伏、紧盯自己的猎物。一开始,极真会低调的惊人,几乎让人感受不到它的存在及威胁性,直到六年前的那场火拚,日本岛上所有黑道组织的地盘之争,最后仅剩的就是极真会和大黑组,从那时起,所有人才发觉到这个属于外来的组织,在日本岛上是如何恐怖的蚕食鲸吞。
筱原麻生靠着椅背闭目休息,她不记得自己检验了几具尸体,印象中似乎仍有尸体不断、不断的送进这临时借用的备用厨房,猛然睁开眼睛的望望四周的器具,有种啼笑皆非的错觉,屠宰场里的屠夫??
「筱原君。」三谷的叫唤拉回了麻生的胡思乱想。面对这些惨死的尸体,不论他当了几年的刑警,依旧感到不舒服,这就更加佩服筱原的厉害,一个女人独自在这个空间里埋首于工作,切割着尸体??她才是最恐怖的。
「都让利刃杀死,就是那把武士刀。」筱原指了指躺在最角落的那具尸体,一个穿着名牌西装的年轻人,长得很好看,可惜一刀插在他心口上,再好看也只不过是尸体一具。
三谷走近想看得更清楚些,那具尸体却动了动,三谷一愣,他并没有眼花,下一秒钟,尸体爬了起来,朝他眨一眨眼。
「喂……有没有火??借来点根烟……。」
第02章
雨,哗啦哗啦的狂下,何弼学缩在车上盯着窗外,深深的、发自内心的感到一阵凄凉,他们整个制作小组已经埋伏在这里三个晚上了,暗无路灯的水源小径,远在天边的军营,是哪个混帐王八蛋说这里会闹鬼??
「学长~~~~三天了,雨都下三天了,鬼不会出来啦!!」张正杰没好气,梅雨季节就是个狂下雨让你不由自主开始长霉的季节,这种天气就算是鬼也不想出来吧??只有何弼学这个敬业狂才会傻兮兮的守在这里三天。
「喂!!是你说要做让观众Call…in的单元啊!!人家都打电话来说在这里撞鬼,你敢不当一回事??观众是你的衣食父母,请拿出点孝心来。」何弼学横了他一眼,其实他才更不好受,手长、脚长的人挤进破旧的小车,活像颗包子硬被塞进不适合他大小的蒸笼。
「学长……很累啦……。」Lily嘟着嘴,她本来是不想来的,可是她是节目的女主持不能不来,硬生生的浪费了三个美好的夜晚。
「要不这样,学长你出去试一下??」高晓华插嘴,何弼学阴森森的瞅了他一眼,他千万个怀疑,这人上辈子跟他有仇,每次提出来的主意没有不是馊的。
「这个主意好!!学长你就出去试一下,亲自上阵去试试卖肉粽的老人到底是真是假?!」张正杰嘿嘿的笑了两声,何弼学瞪了他一眼,拉开车门跨了出去。
湿湿冷冷的空气让他不由得打颤,撑起伞一步一步朝着军营走去,最好是真的有个卖肉粽的老先生幽灵啦!!不然他一定要化身成怨鬼,去诅咒那个打电话进来恶作剧的混帐东西。
「烧~~~~肉~~~~粽~~~~。」低沉又略带沙哑的叫卖声自背后传来,何弼学瞬间背脊寒成一遍,签乐透都没这么准过。
「不是吧……。」何弼学苦笑,他没听见推推车的声音,不过那原本应该很熟悉、亲切的叫卖声却愈来愈靠近。
何弼学深吸一口气,照那个拨电话进来发神经的天兵惨兮兮的说法,他站哨时听见有人叫卖烧肉粽,下意识的回应想要买,当着就发生撞鬼的惨剧。握紧手中的DV,何弼学很犹豫,不过向来很有敬业精神的他咬咬牙就决定豁出去了。
「……老伯…我要买……啊~~~~~~。」何弼学话还没说完,一颗人头大的肉粽笔直的向他飞来,其间还可以听见那沙哑难听的笑声,何弼学顾不得是不是会淋湿,伞一扔拔腿就冲回车上,碰的一声,就听见那颗人头大的肉粽不断的撞击着车身,还有那难听的嗓子不断的叫卖着……。
等殷坚回到家时,已经快天亮了,紧闭的门窗让一丝一毫的光线都无法漏进来,殷坚微拧起眉,他不喜欢家里太死气沉沉,尤其太过阴暗会招来些不好的东西,只不过出门去一个星期,整间房子就像让台风狠扫过一遍。
「何同学……何弼学!!」殷坚伸脚踹了踹缩在他床上的何弼学,戴着耳机睡??想装死是不是??
正想伸手将人扯下床,靠近了些,嗅到对方身上有些不对劲的气味,异常美味??殷坚舔舔唇,凑上前去对着何弼学一个深吻,心里却想着不知道何同学又带了些什么东西回来。
「嗯……。」何弼学呻吟两声,挣扎的推开人,他总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