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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对不起。」她扬声喊。
女孩彷佛对谁道歉似地说完,赶紧从终於打开的门跑出去了。
哎哎哟,叁宅苦笑着摇头。一个「失魂鱼」女孩。可是,却有令人恨不来的善良懊,没时间悠闲了。动手吧!
叁宅毫不迟疑。决定了就快干,那是成功的诀窍。
他迅速走到收银台前面。
「欢迎光临。」
爱眠的男孩一只手搭在收银机上,见叁宅什麽也没拿在手上,於是问:「什麽事」?
「安静。」叁宅低声说。「别作声。真东西哦。」
他把手 紧贴住身体摆起架势,身子挡住其他顾客,使他们看不见。
「钱拿出来,只要钞票。有的全拿出来,别出蛊惑哦。'对方呆了好一阵子。真有这种事吗?心是这麽想,但看对方的脸就知道是来真的。「动作快点!」
「是……」
还以为是电视拍外景什麽的,男孩飞快地瞄一瞄外面。终於知道不是开玩笑,立刻苍白着脸打开收银机。
「从大钞开始——对。不少嘛。」
叁宅出乎意外地镇定。这样轻松得很。
一万元钞票,五千元钞票。叁宅抓起钞票往大衣口袋裹塞。
千元钞也拿了?照收不误。
「就这麽多?好,离开桌台!」
行啦!简单得难以置信。
可是——毕竟有点紧张兮兮的。
叁宅往自动门快步走过去。当他想用身体推门——却发现是自动门时,已经迟了。额头结结实实地撞在玻璃门上。发出「膨」一声巨响,玻璃板受到度动,但却没破,相反约叁字感到强烈的痛楚而眼睛昏花。
他禁不住跟舱後退。眼前「金星乱冒」的经验,乃是第一次。
门咯坡一声打开。畜牲,这个钝门!
开始崩便下来他无法马上迈步。一阵跟枪,他碰向一个架子,堆乱的果汁罐发出咯咯声巨响几名顾客下意识地回过头来。
必须赶紧溜掉才行!
叁宅好不容易站稳,准备从打开的门出去时,有人进来了,跟叁宅碰个正着。
「哎呀!」
两人跟呛着正面相撞。脚步不稳的叁宅险些栽倒之当儿,踩到一个滚下的果汁罐。
也不清楚是怎麽搞的,总之叁宅和相撞的对手一同栽倒在罐子滚跌满地的地上。
收银台的男孩高声大喊:「强盗啊!那人是劫匪呀!」
吵死人!安静!
叁宅挣扎着站起来。
「跑呀!强盗哇!」
男孩一边大声嚷叫,一边从店裹冲出去。奇妙的是,他没忘记先把身上的围裙脱下来。
「让开!」
叁宅拿 的右手从口袋伸出来,把压在自己身上的女人推开。
「是你!」
她是刚才来买洗衣粉的女孩。
「啊,对不起。」女孩坐起来。「我看了收据,发现找错数,所以……'其他顾客哗然从店裹跑出去了。
「总之,你让开!」
「对不起。」女孩站起来。「——你在干什麽?」
她终於留意到叁宅手里的手 。「我是劫匪!」叁宅爬起来。'畜牲!本来顺顺利利的。」
总之逃为上着,刻不容缓!
自动门关起来了。可是并不影响他着到外面,正有两名他最不想见的人跑过两名穿制服的警员。
3 人质国友在做梦。
倘若不是梦,而是现实就好了。念高叁的佐佐本夕里子很温柔地吻了一下床上酣睡的国友,穿着可爱的围裙低唤:「老公——早餐做好啦。」
很遗憾的,不可能有这种事。
不过,梦就梦好了。横竖是梦,不如梦得更愉快些,又不会遭报应的。
「还早嘛。」
国友转了个身,捉住夕里子的手臂拉近自己身边。
「再不起来可不行……已经……不行呀……」
夕里子嘴裹这样说,人却顺势倒在国友的怀里——「咖啡泡好啦。」
「替我保温。」国友用力抱住夕里子。
两人忘了时间过去,在清晨 懒的空气中浑然忘我……
「喂,咖啡泡好啦。」
「替我保温……」
「你说什麽?」
国友抬起脸来。
「啊,叁崎兄。」
「你睡迷糊啦。一脸傻相。」
「不……已经很晚了?」
「夜从现在开始。」
国友的顶头上司叁崎刑警,当然非常熟悉佐佐本家叁姊妹的事。
「昨晚我只睡一下子而已。」说完,国友打个大呵欠。
「疲倦吧?别人正放着连续假期例。」
「哪个国家有那种玩意儿?」国友说。「我去洗个脸。」
搜查课里,还有半数以上的刑警留下,在这裹根本分不出是白天或晚上。
实际上,遇到大事件时,这裹不分昼夜都挤满人,有时分不出是早晨或傍晚。
国友去盟洗室,不顾一切地用冷水洗脸,再用皱巴巴的手帕抹脸。
这种状况,跟夕里子出现的那个梦境相距甚远。
他迟疑着该不该把湿了的手帕塞进口袋,结果还是摊开来「呼」地吹一遍,整整齐齐地折好放进口袋裹。假如有人问他有何不同,他也不知如何作答是好。
对啦。
夕里子说她们叁姊妹去温泉度假,好像是搭今晚的长途巴士去。
已经出发了吗?
国友知道她们是搭「十点二十分」的巴士起程的。他听夕里子说过。
然而,假如向人承认自己对恋人夕里子的有关行动都记得很清楚的话,毕竟有点难为情。
看看表。将是巴士的出发时刻了。
「国友应该可以跟我们一起去的。」
提起那件事时,夕里子说过这句话。
当然了,国友是何等巴望能够这样做,纵使不可能跟夕里子同居一室也好。
大致上,那叁姊妹经常卷入不可思议的危险事件。尤其是像现在这个时期她们的父亲出国公干期间,定会牵连进凶杀案之类不好的事件漩涡中。
也许国友本身也有责任,所谓「物以类聚'(有点不一样?),叁个都有喜欢插手危险事件的性格,造成事件也随她们发生。
这次的温泉旅行,希望什麽也不发生就好了。夕里子是个勇敢机智的女孩一而且可爱!),但若发生杀人事件的话,自然伴随着相应的危险。
她们的母亲早逝,夕里子虽是家中次女,却等於一家之「母」,习惯了几事不求人,亲力亲为。
不过嘛,只是叁天的连续假期罢了,不可能在温泉遇到 体吧曰国友喃喃自语着:「喝杯咖啡好了。」然後回去搜查课。
开门进去时,见到大家聚集在房间角落蒙尘的电视机面前。
「在放映什麽有趣的节目?」国友喊。
「现在现场转播中。」叁崎刑弩靠在椅背上看着电视。
一部旧电视,电视色彩并不清楚,好像在映着一间便利店的样子。
「那边怎麽啦?」国友问。
「强盗挟持人质,在对峙状态中。」
「那可不行。」国友皱眉。「有没有带刀之类?」
「不知是不是真货,有 。」
「危险哪。」国方边着电视,边往纸杯裹斟咖啡。
「现在是犯罪集团个个有错的时代啦。连这种寒酸的便利店劫匪也带家伙在身。」叁崎用苦涩的语调说。
「人质有几个?」
「一个。好像是女大学生。」
「一个吗?万一歹徒豁出去时就可怕啦。」
「劫匪受包围了,可能在紧要关头开 狙击。」
「现场转播吗?已经发出很久了?」
「不,顶多叁十分钟左右。恰好电视台的采访草为采访别的事来到附近,因此独家转播,广播员一个人在到处喧嚷着。」
「希望不会弄巧反拙,刺激歹徒就好了。」
「瞧!那个好像是当人质的女子哦。」其他看电视的刑警说。
摄影机在特写明亮的便利店内部。画面在摇晃,焦点模糊不准,却有「生动感」。
「怎麽,人质不是在吃着什麽吗?」
「好像是。」
「是不是饼乾?」
「不,大概是……薯片吧?」
着电视的刑警们开始「议论」。国友充耳不闻似地一直注视画面。
「不会的……不可能是……」
「国友。」叁崎好奇地说。「你在嘀咕什麽?」
「叁崎兄。这是——哪一带?」国友继续盯着电视问。
「我是途中才看的,不太清楚。」
电视上,一名握住麦克风,像是记者的男子提高嗓门登场了。
「这裹是S车站西口长途巴士站附近的便利店P前面。距今约二十叁分钟之前,持 男子携着现金想逃的时候,被两名正好经过的警员拦住去路,恰好在店内的一名女客被劫匪挟持当人质,如今还在僵持中。歹徒和人质都没受伤,现在正吃着店内的糖果之类的样子。外面已被数十名警员包围,歹徒将会怎样走出来,情形无法预测!」
「好大的声音。」一名刑警说。「他以为声音大可以把歹徒吓得投降不成?」
国友咚地在就近的椅子坐下来。叁崎吓一跳。
「喂,怎麽啦?脸色不好哦。」
「S车站的长途巴士站……没错了。」
「什麽事?」
「叁崎兄——人质是——佐佐本绫子啊!」
「你说什麽?」叁崎瞪大眼。「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