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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
马凯风不悦,“你不肯来的话,我就每天给你送菜。这样你总满意吧?”
“不要不要,那不是又添一道麻烦吗?我每天食堂里点小灶,还不行吗?”
“当然不行。食堂哪有家里干净好吃用料好量又足?”
布离还在犹豫,想起郑老师的厨艺倒是蛮馋的,可是也没有学生这样麻烦老师的吧……
马凯风不等她点头,牵了她的手就走。布离连声抗议,却没有用,就这么被马凯风拖回马家,开始了职业蹭饭生涯。
郑老师每天换着花样给布离补这补那,等石膏取下来了,布离一过秤,居然重了三四斤,赶紧向家里报喜。又因为天天对着马老师,连听带讲地,虽然是迫于无奈,好歹英语也算有点点起色了。马家的大量藏书,也是布离的快乐之源。就这样一天天有规律地过着,天气渐渐转寒,春节临近了。
马凯风的研究生入学考试已经结束,只等年后公布笔试成绩。布离天天对着马凯风,这才发现此人每天用在学习上的时间其实很少,看书效率奇高,很是钦佩,但也纳闷这么会读书的人,怎么没有念大学呢?马凯风笑言人各有志,他从小就想当个小兵,高考都没参加就去圆梦了,马家两老又是不怎么干涉孩子的开明家长,居然没有阻拦。就这样马凯风当了几年兵,终于过足了瘾,工作以后却又想要继续读书生涯。
第8章 情变
寒假布离整天窝在家里,吃了睡睡了吃,除了不得不完成马凯风布置的作业之外,就是看闲书,或找青青等老同学闲聊。等到开学,布离的身高和体重都有所上升,也终于显出点女性的韵味来了。
返校后,寝室里的女生们聚在一起,一边分吃各自带来的特产零食,一边交流寒假生活、校园信息,好不热闹。忽然乐田神秘地拍了一下布离,“喂,你们那位广播站的沈公子,据说现在很失意哦,和女朋友有关,知道不?”
“啊哦——”布离嘴里塞满了东西,含糊地问,“难道还能分手不成?快说,咋回事?”
“他那个女朋友啊,寒假没有回家,在一家日企找了份兼职,结果,和主管领导好上了,是个日本鬼子,而且年纪老大的,哼……”
寝室里几名女生都是反日分子,吵吵嚷嚷地竞相指责周俏。布离大吃一惊,她脑中始终还保留着周俏清纯动人、落落大方的美好形象,怎么也无法把她和傍大款的虚荣女郎等同起来。
没几天,这事已经传得沸沸扬扬,言之凿凿了。不少人都说见过周俏有高级小车接送。一个周一的早晨,布离从叔叔家回校,竟然在校门口亲眼撞见了周俏从一辆气派的商务车上走下来,依然是长发飘飘的柔媚女孩,不同的是如今浑身名牌,手包也用上了LV,但眼梢却有一抹挥之不去的黯然和疲惫。
布离加快脚步追了上去,“周师姐!”
周俏扭头看了布离一眼,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不好意思师姐,我知道不该打探别人的隐私。可沈师兄于我有恩,师姐又是我非常喜欢的人。最近谣言很多,我不相信……”
“不是谣言,是真的。”周俏硬生生打断了布离的话,“什么都别说了。路是我自己选的,我就是一个普通的爱慕虚荣的女孩子。布离,如果你还记得沈家杰于你有恩,就去陪他玩,陪他说话,想办法帮他,阻止他消沉下去。我,不值得你费心。”
“可是师姐……”布离皱着眉,认真观察着周俏,“为什么,我觉得你也不见得快乐呢?”
周俏脚步一缓,深深望了布离一眼,心想,平时瞧着挺简单的小丫头,眼神倒是凌厉。
“因为我很贪,我想要爱情和财富都占全,可是却不能兼得,所以我不能百分百开心。我只是,想要抓住机会,过奢侈一点的生活而已。他的任期就快结束,半年后回日本,到时会为我办妥赴日留学的手续。他对我很好,我已决定嫁他。其他就没有必要深究了。”
“可是,沈师兄那么优秀,难道师姐就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也许师兄比那个日本人还要发达呢?”
“也许吧。可那一天在什么时候?十年、二十年、还是三十年以后?我自私,我等不及。”
布离愣愣地停下了,心里难受,想不出还能说点什么。
周俏拍拍布离,道了声再见,飘然离去。
几天后的傍晚,布离播完音走出广播室,准备去机房上机。走到机房才发现资料遗落在广播室了,只得再回头去取。不想广播室里竟还有灯光,布离心里责怪自己真是太马大哈,连灯都不记得关。
开了门进去,布离差点被烟雾呛倒。隐约可见有人坐在转椅上正在吞云吐雾。
“沈师兄?”布离惊呼之后,暂时顾不上沈家杰,先冲到窗边将窗户完全打开,又随手抓起桌上的报纸拼命驱赶烟雾。见沈家杰姿势不变地仍在抽烟,布离一生气,劈手夺下他手中的烟,直接踩在脚底下了。
“喂,就算你想自杀,也找个不太痛苦的办法好不好?害人害己,我都要被熏死啦……”
沈家杰没有反应。
“喂喂喂,你聋了还是哑了?怎么一声不吭啊?想吓我?”
沈家杰揉了揉额头,勉强给了布离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嗓音沙哑地开口了,“播音结束了,你又跑回来干嘛?”
“哼,我神机妙算,未卜先知,英雄救美喽。要不是我回来一趟,就你这样的制造烟雾法,还不硬生生把自己整成烟熏香肠为止?”
“放心,我没事的,你该干嘛干嘛去啊。”
布离挑了几张轻音乐的盘,让房间里充盈着轻快的旋律。
“嘿嘿,我今天就在这里听音乐了。既然你这么有空,就一起听好了。”
沈家杰苦笑。
布离翻了翻书包,搜出两块巧克力,半袋牛肉干,一小包话梅,往沈家杰跟前一推,“喏,吃零食可以帮助戒烟哦,要甜的还是要咸的?”
沈家杰摇头。
“要不……”布离低头想了一下,一脸严肃地建议,“我把肩膀借给你,你稍微哭一下?”
沈家杰幽幽地望向布离,“你就不能让我一个人呆会吗?!”
“切,男子汉就要有男子汉的样子嘛,心里难过就说出来,必要的话就哭一场,拿得起放得下才行啊。”
“唉……布离,你爱过吗?”
“呃?我?这个不在今天的讨论范围之内!”
“你不会懂的。人心太复杂了,把爱也给搞复杂了。”
“再复杂,也不过就是人的精神活动之一,总是人脑可以控制的。”
“这又不是电脑程序,非零即一,哪有那么容易控制。”
“咦,爱情也可以说是非零即一呀,得到就是得到,失去就是失去。搞那么复杂干嘛。”
“说说容易。你没有试过得到,又怎么知道失去的痛苦。”
“好吧,就当我什么也不懂。但我总可以做个听众吧?你有什么想法,尽管倒给我,都说出来了,就好过了。”
沈家杰却不说话了。布离也识相地闭了嘴。室内只有音乐声在轻缓地流动,从窗口可以看到天上一弯残月,盈盈地挂在梧桐树梢。在这样一个凄清的冬夜,楼旁路灯的黄晕看上去很是温暖。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布离渐渐有了睡意,脑袋一点一点地。
沈家杰仰靠在椅背上,瞪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很久之后,沈家杰蓦然发现,布离缩在转椅上,已经睡着了。抬腕看表,早已过了宿舍关门时间。沈家杰是无所谓,反正回宿舍也睡不着,在这里坐一夜也无妨。可布离怎么办呢?广播室内没有暖气,女孩子娇里娇气的,会冻到吧。
沈家杰狠狠皱了皱眉头,到底还是不忍心,脱下外套给布离披上了。然后关了音乐,熄了灯,静静地坐着,思考着。
第9章 好心惹来感冒
第二天布离醒来时只觉得头晕脑胀,浑身酸痛,似乎身上没有一个地方是正常的。大大地打了个喷嚏,想要下床却发现自己根本就不在床上。茫然地看了下四周,天哪,居然还在广播室!身上还盖着沈师兄的衣服!
沈家杰倚在窗沿上,眼睛红红地、定定地看着布离。布离睡着的时候,小脸圆润平和,长长的睫毛在鼻翼两侧投下淡淡的阴影,安静纯洁得象个天使。自己心中放不下的那个人,却从没见过她睡着时的样子,是否,在梦中也象个天使?可是,那样精致美丽的天使,为什么,取舍之间如此决绝无情唯财是瞻呢?可笑的是,她至今都不知道,根本就取舍错了对象。
布离对于自己居然在立志劝慰沈家杰的伟大时刻睡着了感到又羞又愧,赶紧先把外套递还沈家杰,讪讪地说,“干嘛把外套给我呀,回头你冻坏了,我不是太亏欠你了?”
沈家杰穿好外套道;“宿舍门这会应该开了,还有时间补个回笼觉,你赶快回宿舍吧。有感冒药的话先吃点,看样子,你才是那个冻坏的人。”
布离不好意思地笑笑,“师兄也回去睡会儿吧?”
沈家杰“嗯”了一声,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广播室,各自回宿舍了。布离回去冲了两包板兰根,热热地喝下,看看表,已经没有时间再睡,每天的这个时候,是她的英语补习时间。
布离干脆站在窗前,等看到马凯风的身影出现了,立刻快步下楼。马凯风敏锐地感觉到布离的呼吸很费劲,一摸额头,竟然有点发烫。
“怎么回事?感冒了?这么大的人了,难道睡觉还踢被子?”
布离摇摇头,无精打采哈欠连天,一五一十地告诉马凯风,昨晚在哪过的夜,和谁一起,今早醒来时身体有多难受,已经吃了什么药,云云。
马凯风一听之下,郁闷至极。居然有这样的傻丫头,和男孩子半夜共处一室,没有一点防狼之心不说,也不看看天时地利,大冬天就那样冻着,算哪门子事呢?还好象挺英雄似的,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无法,马凯风只得命令布离回宿舍。嘱她上床休息,让同学代请一天假。
布离听话地上楼,给还没起床的女生们留了条子,扑到床上就睡着了。这一睡就是一天,中午张艺舟给她打了饭菜,想喊她起来吃,她也只是翻个身,嘟囔几句接着又睡了。
马凯风下班后打布离宿舍电话叫她过去吃饭,布离倒是起来接了,却不肯出门,说头晕,不利出行。马凯风不放心,威逼利诱,非要哄她下楼,好带她上医院看看。实在没招了,马凯风说我要到你楼下边弹吉它边喊你名字了,你不出来,就让你在学校里大大地出名吧。
布离脸上一热,忙说好了好了,这就下楼。
吃完饭马凯风押着布离去了医院,量量体温倒不高,医生给配了些药,嘱咐布离多喝水多休息而已。随后马凯风又送布离回去。路上布离问马凯风,周俏仅仅为了荣华富贵,才一个寒假的时间,就抛弃了沈师兄,钱难道真的万能?
马凯风倒不打算批判周俏,“每人都有权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周俏喜欢钱超过喜欢沈家杰,这也是可以理解的事。”
“可是,周师姐明明还爱着沈师兄的,爱为什么就不能排在钱之上?书上说,爱情是神圣的。结果,神圣的被世俗的给击败了。”
“呵呵,这就是每个人追求的不同了。有人认为爱最重要,有人认为钱最重要,有人认为事业最重要,有人认为及时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