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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语怎么也不得其门而入,烂得一塌糊涂。于是热心地向布离建议,随时可以找他练口语,学语法,天天来都欢迎。把布离吓得呀,一口气上不来,狂咳不已。马凯风一边偷笑,一边替她捶背,一边劝慰老先生,“布离英语超烂,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不着急用功,爸你先找些内容浅的原版书,让布离有空的时候多翻翻吧。阅读量大了,多少总能培养点语感。”
布离才止住咳,又差点要口吐白沫,什么什么,还要加大阅读量,惨了,落到马家父子手上,没有好日子过喽。早知道他们这么喜欢哪壶不开提哪壶,才不要考T大呢。
这边布离抬头给了马凯风一个幽怨的眼神,马凯风视而不见;那边马老师已经开始在书柜里上下求索,为布离寻找合适的阅读材料了。结果就是,饭后布离不得不捧着一堆英语书告辞。马凯风送她回宿舍,一出门布离就把书扔到马凯风手上,然后一路上唉声叹气。
“你就不能劝劝马老师,别遮住我大学生活的阳光成不?英语我只要及格就万岁,马老师期末稍稍抬下手不就得了,瞎费什么心哪。”
“你呀,想咬吕洞宾了?当老师的都这毛病,见不得学生学不好。”
“哼,骂我小狗?我还真不如当个小狗自在呢。”
“反正你爱看书,英语书也是书嘛,你瞧这些都是有故事情节的,不会太枯燥,你就慢慢看吧。”
“唉……我就是不想看嘛。”
“不会害你的。你学生物,国外很多相关的学术文章,能自己看懂难道不好?查资料也会觉得方便很多。如果你以后想要考研,英语就更不能差了。”
“唉呀……,不说这个啦,一说我就头疼。换话题换话题——哦,对了,下周系里要开迎新晚会,我们班女生少,非要抓我演节目,不演就要我运动会的时候报800米,那可是我最怕的呀。怎么办怎么办,为什么上个大学有这么多的麻烦事啊。”
“这还不简单,你就练首歌好了。明天到我家来,给你听首好听又好唱的歌。”
“唱歌?还从没在大庭广众之下唱过,没准我五音不全哎……”
“不会,很好记的曲子,不会跑调的。”
“你说的啊,我试试喽。反正搞不好也就是把大家吓跑,以后就没人再指望我表演了,哈哈……”
第二天布离去了马家才知道,原来马凯风推荐的是首乡村民谣,《Take me home Country roads》。其实中国学生对这首歌都很熟了,只是布离因为不喜欢英语连带地不听英文歌,听了也不在意,这回仔细听来,还真是蛮好听的,旋律很容易上口。马凯风已将歌词絭好,布离一眼望去居然没有生词,勇气倍增。只是,原唱者是自弹自唱,布离就没这个本事了。马凯风说没关系,他可以给布离伴奏。
郑老师和马老师都有晚间在书房里自习的习惯,为了不打扰两位老人家,布离只能关在马凯风房间里练唱。马凯风弹吉它已有多年,布离虽然不是专家,也能感觉出他弹得很是流畅自如。
就这样狠练了几天之后,布离登台表演了。对于一向没有集体荣誉感、一向不参加任何活动的布离而言,看到台下黑压压一群人就有点傻眼,小腿直打哆嗦,转身就想逃。马凯风早有准备,长臂轻舒,不动声色地将布离拨到正确位置,在布离耳边悄悄安慰“就当在我家练习吧,有我在,你忘词都没事,我会提醒你的。好了,眼睛闭上,深呼吸,再睁开——是不是感觉好一点了?”布离照马凯风说的,定下心来,点点头,在飘扬的吉它旋律下,总算安全唱完整首。
可是俩人谁也没有料到,布离勉为其难的表演,竟然会令马凯风大出风头。虽然舞台灯光主要罩着布离而不是马凯风,眼尖的学生色女们却发现,那个弹吉它的男人超级帅,校草级的男生根本没法和他比,那是一种既沉稳洒脱又俊秀耀眼的帅,而且因为马凯风经过了几年部队生活的锻炼,姿容挺拔气质阳刚,成功夺取了无数女生的芳心,竞相打听此人乃何方神圣。
布离没等到晚会结束,就和马凯风提早出了礼堂。第一次演出,感觉还挺好玩,有惊无险,有点兴奋,布离一路蹦蹦跳跳。马凯风背着吉它,微微笑着,目光一直追随那个轻盈的快乐的身影。
当天晚上,布离在宿舍遭到集体围攻,不仅仅是本宿舍的张艺舟、乐田、崔萌,班里其他宿舍的女生也都挤进来,强烈追问马凯风的个人情况,要布离交待,如何认识的此大帅哥,和帅哥是啥关系。女生们七嘴八舌,人人一脸的花痴状,布离嫌烦,随口就堵,“那是马老师的儿子,名草有主啦,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想想马凯风确实说过有喜欢的人,说他名草有主,不算是欺骗同学吧?哪知花痴们紧接着问结婚了没,没结婚大家就还有机会。布离差点昏倒,心想至于吗?我都认识他好多年了,从来没觉得他能帅到这个地步呀,顶多也就是比一般男生耐看一点而已,在我心目中啊,永远是爸爸最帅!真该让这帮家伙见识一下爸爸年轻的时候,那才真是宋玉在世,潘安重生,玉树临风,人见人爱呢。
乱哄哄闹了一阵,外宿舍的人都散去了。布离往床上一躺,却又被追问和马老师是否有亲戚关系。布离笑而不答,这个关系解释起来比较麻烦,又要着落到马凯风身上,还是什么也不说的好。更何况,马老师一片好心要给布离开小灶,布离吓得只想离他远远的,除了期末有可能需要求他高抬贵手之外,平时千万不要有任何关系才好。
第5章
每年新生入学之际,也是大学社团招兵秣马之际。布离是自由主义者,对任何社团都没有兴趣。可是由不得她,班长林禹琪通过一番竞选当上了学生会副主席之后,负责校刊发行,非要推荐布离加入学生会,说她音色动听,普通话纯正,当校播音员正好。追着布离谈了几次话,布离不胜其扰,都是同班同学避也避不过,只得答应了事。好在工作量并不大。
头天到广播站报到,接待布离的是高她两届的一位经济系的师兄沈家杰,时任广播站站长,倒也一表人材,笑容开朗阳光,好看得很;声音富有磁性,好听得很。沈师兄交待了播音器材的使用,播音时间和排班方式。广播站成员一共四人,一人轮一天,也就是说,每四天布离有一天要到广播站播音三次,早中晚各半小时至一小时左右。遇学校组织活动,再根据情况临时排班。
当天放学后布离即开始了业余播音员生涯,因为是第一次,沈师兄一直在场为其督阵。试过了才知道,播音还是蛮好玩的一件事。除了一些例行的内容,和接受学校师生点歌的要求,剩下的时间都用来放音乐,想放什么放什么,很轻松。
日子一天天过着,布离的大学生活始终波平浪静,虽然也偶有男生发来情书或电眼,布离都谨遵母训,全无回应。而寝室里的其它女生,却已竞相开始频繁约会。乐田和班长林禹琪走得很近,崔萌经常和一位老乡同进同出;张艺舟约会最多,不过还没有固定对象。
入秋了,某个傍晚,布离结束播音后,又赖在广播室里听了会儿音乐,背上包准备回寝室。路上看到几个男生拿着乒乓球拍往体育馆走,布离忽然也很想打球。她根本没把拍子带来学校,想想马凯风家肯定是有的,便打电话到马家。马凯风很快就带了球拍过来,但是他提醒布离说没有预约的话,很可能没有球台可用。
果然,体育馆里根本没有空台面。管理员说一小时以后才会有球桌空出来。布离正在犹豫是否要等,却听到里面有个熟悉的声音在喊她名字。
布离瞪大眼睛张望,原来是沈家杰,在陪女朋友练球。布离早已听说沈家杰有位校花级女友,今日亲眼见了,果然名不虚传:周俏,日语系大二女生,修长苗条,面如敷粉,唇若抹朱,一双丹凤眼似有千种风情,一颦一笑之间连布离都禁不住为之倾心。
“周师姐真漂亮,比电影明星都漂亮!”布离诚心诚意地赞叹。
“哪里,过奖了。”周俏薄唇轻启,微微一笑,眼里并无半点羞涩,显是习惯了被人恭维。
因为周俏报名参加运动会中的乒乓球项目,沈家杰才会在此陪练。练了半天,也累了,正好下场休息,换布离和马凯风上场。
和布离对打,马凯风自然不需要费什么力气,只一昧给布离喂容易接容易扣的球,让布离打得很爽,状态也越来越好。沈家杰在一旁奇怪地咦了一声,问布离“你打球挺好,怎么比赛名单里没看见你?为什么不报?”
布离气喘吁吁地答,“运动会不用报项目,是我在迎新晚会上演节目的回报呀。”
沈家杰摇头,“你就这么没有集体荣誉感?”
布离吐吐舌,不肯答话。
两队人马交替上场了几次,沈家杰觉得马凯风似乎水平不错,提出要和他杀一局,让布离做裁判。
两男对打,战况就激烈得多了。基本上旗鼓相当,你来我往,比分咬得很紧。布离看得过瘾,早把裁判的身份给忘了,比分都没记。
打完球四人一起到校外去吃了宵夜。因女生宿舍楼十点就要锁门,几个人很快就得往回走了。周俏和布离不在同一幢宿舍,沈家杰护送着周俏去了,马凯风也送布离至宿舍楼下,注视着布离上了楼后才回家。不巧正遇上张艺舟约会回来,看到马凯风目光追随布离的一幕,进了寝室就忙着追问布离是不是在和马凯风发展感情呢。
“哪跟哪呀,只是打了场球回来。就许你们一个个忙约会,我连个异性朋友都不能有吗?”布离白了张艺舟一眼。
“啊呀呀,布离我真不知道是说你纯洁好呢还是说你笨好?你就没觉得马公子在向你放电啊?瞧他那副深情款款的样子,如果用在我身上,我早就放下淑女的架子奋不顾身了,你倒好,给人家来个全盘抹杀,知不知道我有多妒忌你?要是你真流水无情,回头把我介绍给他,我追他好了。”
“都说了人家有意中人啦,太过敏了吧你?你要追,直接杀过去好了,不过话说在前头,别指望拿我当跳板啊。我可不代人传递情书,不帮忙拆散人家哦。”
话虽如此说,布离心中还是隐隐觉得有点不太对劲。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却怎么想也想不出马凯风看自己的眼神有啥不正常。不是和以前一样的吗?哪来的深情款款?切,大概恋爱中的人看啥都跟爱情有关吧?对了,要不明天找马凯风问问他意中人的情况?虽然这个比较涉及隐私,但咱也好歹算是他的熟人了,偶尔问一下总不要紧吧?最好拿张照片回来,绝了张艺舟那小妮子第三者插足的念头。
第6章
第二天布离借故还书,去了马家。马老师和郑老师在外散步,马凯风正在书房看书准备企业管理研究生考试。
布离在书柜中翻拣了片刻,装作不经意间问道,“怎么总也见不到你说的那位喜欢的女生啊?照片总有吧?你怎么不摆出来?”
马凯风一时有些恍惚,随即心跳加速,转头看向布离。
“今天怎么了?想起问这个?”
“嗯——好奇心嘛,谁让你老藏着掖着,不提起,也不给人看?”
“你小孩子家,又想操心大人的事了?是不是太闲了?回头我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