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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站在中间的柳师姐用力咳嗽两声,打断了他的话,眨眼道:“白俊,你说得那么大声,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白俊连忙摆手:“怎么敢,无心之过……柳师姐,这是上次跟你说的田甜,今晚第一次上课,看在她的面子上就饶了我吧。”
“也好,既然今晚有新同学。你就用意大利语来一段简单的自我介绍。”柳师姐笑眯眯的,白俊脸色一白。
田甜好奇地盯着他,见白俊磕磕巴巴地说着陌生的语言,语调怪别扭的,感觉没天昊说起来那么流畅舒服。但看其他人和柳师姐的表情,其实除了不够顺畅,也已经是相当不错的了。
好不容易说完了,众人鼓起掌,田甜也跟风拍手,其实一个字也没听明白。
因为跟其他人的进度不同,柳师姐采取了单独授课的形式,按照田甜的意思制定了适合她的学习内容。
柳师姐说到意大利语需要用舌头卷动发音,这对很多国人来说很难,毕竟汉语里根本没有这个音。所以建议田甜多进行练习,尽快克服这个问题。
每天连续发“L”,然后把舌头卷动发音,或者在前面加一个弱的“D”来进行辅助,时间久了舌头会自然变软。
“可能这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但是不要放弃练习。经过一段时间的练习就可以发出纯正的大舌音了。”柳师姐笑着说完,晚上只简单教了田甜几个意大利语字母,就让她回去了。
田甜盯着表格上跟英语没什么差别的字母,只觉得头都大了。如果没学英文之前,可能不会有太大的困难。问题是现在先入为主,一看见这些字母就会首先想到英语的读音,然后再换成意大利语的……
她突然觉得,前路坎坷,只不过被激起的学习劲头是前所未有的高涨。
所以接下来的几天,田甜抱着字母表练习得不亦乐乎,除了吃饭之外,没有再分一点时间给天昊了。
每回天昊处理好事情过来,大多数都只能吃闭门羹。偶尔几次得了允许进去,才偷偷揩了点油,就被田甜以骚扰她学习的罪名踢出了房间。
一来二去,某人不乐意了,于是把一半的事情丢给了何其。又以自己的母语为意大利语的理由黏住她,光明正大地吃豆腐。
最后,颜天昊笑得眯起眼,田甜的意大利语学习进步神速。
两人皆大欢喜。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陪老妈去医院,早晚都要打针,来来去去累得要命。。。
原本只是个小伤口,谁知几天后细菌感染,肿了起来,很恐怖!~~
所以说,别小看那么一点伤口,还是尽早看医生的好,泪奔~~~
讨价还价
认识得久了,田甜跟语言班的同学都混得很熟。尤其是洪毅总是爱耍宝,最喜欢逗弄白俊,于是每次晚上课前,课室内总会发出阵阵爆笑。
意大利语刚开始,她学得很吃力,幸好柳师姐很耐心,白俊也适时送上用过的录音带和旧书刊,让田甜很感激。
至于洪毅,经常出其不意地给田甜不少惊喜,笑话说得一流,引得她常常捧腹大笑,学习的辛苦和烦躁很快一扫而空了。
当然了,天昊抽空的辅导也起了很大的效用。
不到半个月,田甜就能准确地说出几句常用的意大利语短句,高兴得晚上睡觉都是笑着的,整天抱着语言书学得更起劲了。
天昊看她兴奋的劲头,有些哭笑不得。有天晚上他工作得晚了,到小雏菊的房间还听见她说梦话都是学过的意大利短句,可见她平日学习是多么用心。
“小甜,你答应今晚陪我吃饭的,忘记了?”颜天昊看着她收拾着书本准备去上课,无奈地开口提醒道。
田甜一愣,歉意地笑了:“对不住,我忘了今晚有课,改到明天好吗?”
起身从后背搂着她,天昊咬着田甜小巧的耳垂,不悦道:“你上周也是这么说的……”
田甜的耳朵最敏感,加上自己确实上个星期就放了他飞机,脸红红地低下头,想了想只好妥协了:“好吧,我去打个电话给柳师姐,今晚就不去上课了。”
“不是说一周去三次就足够了?”天昊圈着她的腰,心底掂量着小雏菊似乎又瘦了。
“嗯,但是我比较笨,当然学习的时间要比别人多了。”田甜侧过头,皱着脸:“我那里有句话,就是笨鸟先飞。”
“你学得那么快,谁会说你笨?”天昊放开她,叹了口气:“看小甜的心都不在我身上,就不勉强了,去上课吧,但明晚的时间一定要留给我。”
“就知道你最好了,”田甜高兴地踮起脚尖,轻轻亲了他的脸颊一口。被颜天昊反手擒住,在唇上狠狠地吻了够,这才放开她。
她喘了口气,红着脸瞧了眼等在门口的司机,头慢慢低了下去:“那、那我先走了,待会见。”
“嗯,”颜天昊双眼含笑,简单地答了一声。
田甜上了车,视线一直盯着脚尖,没有抬头看司机一眼。天昊总是不分场合、不分是否有人在场就跟她亲热,弄得她很尴尬。
虽说现在身处开放的国度,别人的目光会更宽容,可田甜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等她脸上没那么烫的时候,不经意地望向窗外,却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最近都去东方大学上课,即使田甜不认路,也看出外面根本不是之前经过的地方。
田甜的心跳得很快,不着痕迹地瞅了司机一眼,在他没发觉的情况下,右手伸入提包,按下了手机的通话键。
这部手机的号码只有颜天昊和白俊知道,无论接通了谁,都能很快猜出这边的情形。
好在她出来之前习惯性地把手机调校成振铃,小小的“滴”一声表示手机接通了,田甜的手心满是汗,若无其事地跟司机说道:“我要去买点东西,麻烦你在商场停一下。”
司机侧过脸,礼貌地笑着:“抱歉,庄小姐,家主让我带你走一趟。”
“家主?天昊的爸爸?”田甜皱起眉,心里却也松了口气。如果是亚瑟和Salia的命令,看怕她很难全身而退。利奇是个大家族,应该不会为难自己吧。
显然,田甜的想法大错特错了。
走进灯火通明的宴会厅,一个个西装笔挺的男士,以及身边身穿各色精致晚礼服的女伴们。光鲜、明丽、奢华,田甜低头看着自己随意穿的T…shit和牛仔裤,不在意地笑笑。
用脚趾头想也猜得出,天昊的爸爸是特意让那司机带自己从这里穿过去,摆明就是让田甜看到她和上层名媛的差距。
站在天昊面前,或许她会觉得自卑。可是在这群人眼中的鄙夷和嘲笑中,田甜反而挺直了腰板,目不斜视地向前走。
他们既然想要给她一个下马威,自己又怎能让这些人如愿?
“庄小姐。”
田甜没想到宴会中还有人认识她,转头看见Anna和她身后的Salia,她没来由地觉得一阵烦躁:“两位有事吗?”
Salia低声说了一句,Anna也浅浅笑了起来:“安东尼先生没有跟庄小姐一起来吗?宴会没有男伴,总是有些不方便,要不要我帮庄小姐找一个?”
“不必了,我不是来参加宴会的,待会就走。”田甜没有像她们那样厉害的修养,即使多么讨厌也不会表现在面上,反而还能笑得出来。
她只能僵着脸,勉为其难地扯了扯嘴角。
Anna回头跟Salia说了两句,两人优雅地笑着,眼角瞟向了一旁的田甜。
田甜浑身不自在,恨不得上天遁地,立刻离开这个与她格格不入的地方。
“庄小姐,这边请。”司机安静地站在几步外,等她们的谈话结束,才开口提醒道。
田甜刚好也没有继续跟Salia和Anna继续寒暄的心情,丢下一句“失陪了”,便跟着司机上了二楼。
司机直接带她去了走廊尽头的房间,敲门得到回应后,侧身让田甜进去。
房间很大,整洁宽敞,正中央有一张大方桌,后面则是三四个书柜,整齐地放满了书本。她猜测着这里是书房之类的地方,微微侧过脸,从入门开始就有一道视线紧紧锁住她。不用想,应该就是天昊的爸爸了。
入目的是面无表情,头发有些灰白的男人,即使坐在柔软的沙发上,依旧姿势端正,无言地散发着慑人的威严。
他有些无礼地上下打量着,田甜忍下心中的不快,毕竟是天昊的爸爸,第一印象总是很重要的,关系闹得太僵也会让天昊为难,于是首先出声打破了沉默:“伯父,你好。”
对方挑挑眉,对于田甜这口标准的意大利语有些惊讶,用同样的语言说道:“请坐。”
“谢谢,”简短的几句她还可以,多了就要露马脚了。田甜适时转回了中文,相信天昊的国语说得那么好,他的父亲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伯父叫人请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用了请,而并非强逼,完全是给了他台阶顺着下来。可惜,对方显然不愿意领情。
“听说Salia去找过庄小姐,她应该说得很明白了。”这话摆明是偏向Salia,对于她还在天昊身边表示了不满。
田甜转开头,对于天昊爸爸不怒而威的气势,有点招架不住:“伯父,我们的事,选择权在天昊手上。”
言下之意,他作为父亲也没有干涉天昊恋爱或婚姻的资格。
利奇家族现任的当家,丹尼尔眼皮一抬,凉凉地望了她一眼:“想必你已经了解到我们利奇家族是怎么发家的,今晚你来这里,我有上百上千种方法让你人间蒸发。这样的话。庄小姐还是坚持原本的决定?”
威胁,这就是赤 裸裸的威胁。
田甜下巴微抬,硬是点了点头,可惜手指抖着,泄露了她的恐惧。丹尼尔轻蔑一笑,懒懒地看这她:“有骨气固然很好,可惜也要看清楚现下的时势。”
她闷闷不乐地咬着唇,倔强地开口只会激怒天昊的爸爸,自问不想做傻事,索性沉默了。
在丹尼尔看来,这个胆怯的外族女孩畏惧了,想要退缩,不由愉悦一笑:“庄小姐对Salia说的补偿不满意的话,不妨提一个数目。”
这是要用钱打发她?
田甜怒了,真想掀了桌子,再甩面前这个嚣张的外国老头几巴掌,踩上几脚,潇洒地扬长而去。
当然,以上都只能在脑子里臆想。
看天昊的身手,即使对面坐着的人上了年纪,田甜仍旧不敢轻视。再说,她出了国,言行举止就代表了国人。尊老爱幼的优良传统,田甜不打算用实际行动毁了她的形象。
这边她正烦恼着如何脱身,那面有人在当家耳边低声报告。田甜隐约听到安东尼的名字,知道极有可能是天昊过来找她了。她高兴地站起身,肩膀突然一痛,被身后的保镖直接摁回了沙发上。
“小甜!”房门被人撞开,田甜只觉眼前一花,手臂的禁锢就被解开了。
天昊拉着她,关切地问道:“没事吧?”
田甜摇摇头,往他怀里靠了靠。
蓝眼一眯,怒气冲冲地看向丹尼尔:“父亲,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丹尼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狠狠地瞪了过来:“我们跟隆巴迪的合作势必进行,你居然在这个时侯拒绝Salia,她父亲已经向我表示了极大的不满。”
“有亚瑟在,父亲还怕隆巴迪会反悔吗?”颜天昊漫不经心地说着,眼睛却看向田甜,检查着她是否受伤。
“亚瑟再好,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