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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士奇摇头道:“我要送出泰山才放心。”
黄金山人回头笑道:“在今日之内,泰山山区尚能安全,弥天红教的人物大概还未到达,士奇,你不要送了,我们在一个时辰内即可离开泰山。”
古士奇虽然遵命立住了,但仍不肯退回去。
守财奴带着两个巨人走近,轻声道:“还立着干什么?”
古士奇道:“大财主,我们在后秘密送行!”
守财奴道:“这是什么名堂?”
古士奇道:“我如明着硬要送,那会伤了老二的自尊心,我如不送,万一在泰山区出了事,那会使我遗恨终生。”
守财奴叹声道:“他们又不是无能之辈,你怎么这样不放心?”
古士奇道:“老人们一生在江湖上奔波,这是退出江湖的最好之期,假设在短短的时间里出了事,那是何等可惜呢,加之强敌又在这一地区,试问我如何放心得下。”
守财奴知道缠他不过,于是随着遥遥相送。
一直送到百里外,送出了群峰,时已到了第二天早晨,前面已有居民,古士奇这才放心停了脚步。
守财奴笑道:“你还发什么呆,前面是大道,转过两里地有座山镇,我们吃一顿再回头罢。”
古士奇轻叹一声,仍有依依不舍之意,一声不响,依言而行。
进了山镇,恰好赶上早市,可惜没有什么好的可吃,烧饼和小米稀饭已是上品,大家勉强对付了一顿。
出镇末走原路,守财奴领着向一座林中穿过去。
古士奇在出林不到十步时突然轻声喝道:“大财主,快退回来!”
守财奴知他已察出什么动静,立即退回林内,问道:“这里有武林人物?”
古士奇道:“前面山口内有一大批出来了。”
古士希道:“他们是慢慢走出来的,一共三十四个特殊高手,这到底是批什么人物?”
大家一听竟是三十多个,不禁都愕然了,惟古士奇道:“是清廷方面的,当心,左侧也有高手来了。”
古士奇说完立向弟弟道:“山口内大概有座庙,那批人停下了。”
守财奴啊声道:“对了,那儿有座关帝庙!”
古士奇忽然暗指左侧道:“原来是他们,这真想不到!”
大家一看,只见从一处低地里行出一连十个老罗刹来,守财奴啊声道:“冰山十害!”
古士奇道:“他们恰好在此撞上清廷方面的,相信不是巧合!”
古士希道:“十害已与弥天红教搞到一块,难道又分开了不成?”
古士奇道:“十害已进中原,目的本在找神猿身上那颗阴魂珠,上次围攻作当然因此之故,他们焉能和赤地搞得长久。”
古士奇道:“难道他们又与清廷方面打上交道?”
守财奴道:“那可能是罗刹六教主的引进,十害是寒冰教仅存的人物,当年寒冰教在东西罗刹境内是首屈一指的大教,曾领导罗刹境内各种派系侵犯中原,现在他们当然仍有一点旧的关系。”
古士奇道:“可惜这是白天,无法探听他们谈些什么?”
古士希道:“哥哥和大家到那庙后去监视,我们去试试看,也许他们人多不注意外面的动静。”
古士奇道:“你带着神猿去,必要时我们就和他们翻脸!”
守财奴道:“翻脸也要有点理由呀!”
古士奇道:“十害已与士希公开斗过,他们与清廷勾结,这就是我的理由。”
守财奴道:“好,如果清廷方面不服,今天就和他们干一场。”
古士希一见哥哥同意了,立即招呼神猿,利用林木遮蔽,向庙侧悄悄接近。
这两日来,古士希背上的烈雷剑不见了,可想而知,他已炼成他哥哥同样的无上剑术!甚至连神猿也与往日大不相同了,它除了不能说话,一切的举动近来与人毫无差别,却更显灵敏和沉静。
谷口内确有一座不大不小的关帝庙,前后有两进,两侧有厢房,看情形荒废已久,因为围墙四周和庙前都是没径荒草。
在后殿的神座前这时摆了东西两列蒲团,每只蒲团都是旧的,而且是刚刚扫去灰尘的样子。
在蒲团中间这时立着两个老人,那是常与古士奇接头的屠天鹏和屠天腾,他们两兄弟似在商量什么重要事情。
在厢房中语声嗡嗡,显出里面挤满人物,但右厢房亦有阴阳怪气的谈话声,可是言语是罗刹话。
殿中的屠氏兄弟似已商妥了什么问题,只见屠天鹤向右厢房走去,且哈哈笑道:“冰山十友请到殿上来谈如何。”
右厢房接连步出十个老罗利,竟真是冰山十害!
同时,左厢房也陆续走出大批清廷方面的人物,他们都到殿中立着等!
屠天鹏将手一拱,好笑道:“大家请坐!可惜贝勒爷有事未来,加之地处荒庙,实在有亏待客之礼。”
宾主分开,各在两行蒲团上盘膝打坐,看气氛并不怎么融洽。
十害之首开门见山,拱手道:“裕贝勒爷不在,屠供奉当然可以作主,在下兄弟仍旧是原来之意,不知贵方是否同意?”
屠天鹏奸笑道:“诸位所提条件,裕贝勒完全接受,所不同者是先后时间问题,假设诸位答应先夺铁箱!那我们就一言为定。”
十害这首嘿嘿笑道:“供奉错了,对方两大势力如果不先除其一,夺宝即无希望,贵我两方的力量,实际上只能斗胜其一。”
屠天鹤阴阴地插口道:“阁下只知其一,而不知其二,对方两大势力亦属势不两立的死敌,我们必要时还可坐收渔翁之利,再不然也可形成多角之势,倘若我们此际就向某一方下手。即算成功,结果已筋疲力倦,甚或难免死伤,最后的利益反被另一方面得去,如若不胜,那就更加不堪设想。”
十害之首道:“如此说来,贵方是不同意在下兄弟的意见了!”
屠天鹏道:“诸位如果固执已见,那就让兄弟请示裕贝勒来作最后决定了。”
十害同时起身,显有告辞之意,但被蓬莱五神剑之首摆手拦住道:“十友稍安勿躁,请听在下作个折衷建议如何?”
十害之首拱手道:“阁下有何折衷之议?”
蓬莱五神剑之首道:“阁下倡议必先除去古氏两小子,目的当然在于那颗阴魂珠!而我方的目的则在那支铁箱,如采取诸位的意见,我们合手也不见得能获胜,这是相当危险的事,如果我们的意见,当然,对方两大势力也会夹攻我们,以在下之见,不若我们合手先攻弥天红教!说不定到时候古氏二小子还可在暗中助我一臂之力呢!”
十害之首立即反对道:“对弥天红教我们只有一举一得,充其量我们仅仅除去一大势力而且,结果搞不好我们和对方两败俱伤,反使古氏两小子大获其利,我们先除这两个小子是一举两得,这是上策!”
屠天鹏嘿嘿笑道:“在裕贝勒的心目中,古氏两小子势在必除,但在时机末熟之前绝不动手,阁下之见,未免太替自己打算了!”
十害闻言,都有不悦之色,一齐拱手道:”道合则留;不合去之,告辞了!”
詹天鹏好笑拱手道:“诸位,东方不亮西方亮,也许弥天红教正在恭候哩!”
十害之首嘿嘿笑道:“赤地如答应先夺阴魂珠,我们难免非友即敌!”
屠夫鹤愤然挥手道:“贝勒爷曾经有言交待,那是说,有诸位不多,无诸位不少!”
十害之首纵声笑道:“好!咱们走着瞧!”
双方意见不合,十害急朝庙外走出,但刚到庙门口,为首的一眼看到庙前石坪中立着一人一猿,他们触目变色,双腿犹如钉住一般,居然一步都不能动了!
石坪中不是别人,他就是古士希,只见他剑眉挑起,朗声道:“诸位的莲花之舌大概成功了。”
十害之首已知不妙,急急大喝道:“兄弟们,速摆寒冰阵!”
十害同时一分,霎即摆出阵势!喳喳喳,各个长剑出鞘!
庙中那群清廷人物已似闻到动静,霎那涌出庙门,可是他们只在庙门口袖手旁观,毫无加入迹象。
古士希横扫一眼大笑道:“久仰当年寒冰教的寒冰阵相当厉害,不过今天你们却找错对象了,诸位大概还记得,在下主仆手中各有一把专克寒冰功的宝剑吧,烈雷神剑和炳灵神剑今天必可以大显神通。”
十害由两侧抄进,阵势展开,庙前立起寒风,他们的剑上竟已发出刺骨歹功。
古士希大喝一声,领着神猿成十字交叉猛冲。
这时,庙殿顶上忽然传出古士奇的清朗声音,他已带着一老和两个巨人飘落在庙门的对面立着。
十害在顷刻之间已隐入他们发的寒气阵内,庙前泛起一层非常浓厚的白雾,古士希竟亦被包没不见!
白雾隐隐中,忽然现出两团如烈火一般的红光,滚滚流动,那样浓厚的白雾居然被烧得如汤泼雪,翻腾不已!
屠天鹏在庙门口看出十害处境危急,回头轻对自己人道:“十友今天危险了!”
六教主之一忽然道:“供奉作何打算?”
屠大鹏道:“兄弟正在暗幸能脱身事外。”
六教主同声道:“阁下竟然见死不救么?”
屠天鹏接口奸笑道:“贝勒爷聘请我们并非为了打抱不平,教主们稍安勿躁!”
六教主拂袖行出道:“十友与我们关系不浅,我们岂可坐视不助!”
屠天鹏大声道:“贝勒爷重聘请位来中原,在未解聘之前,诸位的行动恐怕不能自主!”
六教主愤然同声道:“从现在起,我们辞退了!”
屠天鹏嘿嘿笑道:“诸位一意孤行,可说不自量力,以在下之见,诸位援助不成,只怕反而自寻死路,好,屠某权替贝勒作主一次,诸位请吧。”
六教主刚刚行出,忽见蓬莱五神剑亦拱手道:“屠兄,在下等与六教主曾有前约,这次入中原,利害同享,生死相共!”
这是意外,屠天鹏大惊道;“诸位也要自求解聘吗?”
五神剑同声道:“义利不能两全,在下等只好选择前者了。”
屠天鹏哑口无言,愤愤不已,正不知如何处置,讵料无竺七神僧合十道:“屠施主,我们不能不动了,如果施主仍是犹豫不决,让对方逐层击破,结果必会轮到我们头上。”
这时六教主已加入十害之内,惟五神剑则在西面监视,也许他们对寒冰阵也忍受不了。
古士奇对于庙前的情形虽知而不理,同时对六教主加入十害也不在乎,他似知道弟弟和神猿仍有余力应付。
守财奴在看出七神僧的意图时,连忙提醒古士奇道:“屠氏兄弟似有动摇之心了。”
古士奇道:“我已准备巨灵和大漠神去斗七神僧,屠天鹏假如敢动,你老就在旁边看着,我首先下手除去的就是他们两个。”
正说着,忽见屠天鹏遥遥向他拱手道:“古大侠。你得留点精神去斗弥天红教呀!”
古士奇哈哈关道:“那是当然,同时还要留一点精神伺候裕贝勒呢!”
居天鹏哈哈大笑道:“古大侠太多心了!”古士奇道:“事实证明在下不是多心,贵方已有六教主动手了。”
屠夫鹏急急道:“六教主已属解聘之人,古大侠当有耳闻。”
古士奇道:“原来如此,那就休怪在下出手不留情了!”
他装作糊涂,立即大喝道:“士希下手,先除六教主!”
寒冰阵内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