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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对不起……”
他瘫坐在她的脚边,身体绻成一团,就在他坐著的地上用暗红的血写著──“别玩花招,小子!”
“潋儿,你在这里做什麽?”
艾洱德斯冰冷的声音在诺大的地下室更显得阴冷。
“我……”
潋无奈的看了一眼雷。雷冲他扁了扁嘴。
“过来!”
“艾洱德斯,放了他吧!”
“我叫你过来!”
潋哭丧著脸走向门口已经怒火中烧的男人。
艾洱德斯将潋一把拉进怀中,手臂霸道的扣上他的腰,抚上他脸颊的手却温柔的好似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晚上寒气重你不要穿这麽单薄到处跑。这里太阴冷了,我带你回屋休息。”
“放了他们吧!求你了,艾洱德斯。”
潋几乎可以感觉到艾洱德斯因他的话而僵硬。
“他是个魔法师,如果幸运的话,把他作为祭品你就会没事了。”
“因为我已经死了很多人了!艾洱德斯,求你了──我不想因为我再有人死了。”
“潋儿,对我来说没有什麽比你更重要,即使要用所以活著的生命去换你的,我也再所不惜,哪怕包括我自己的。”
“不要──母亲她已经死了,我不可能替代她。”
“傻瓜!”艾洱德斯没有解释,只是轻柔的吻去了潋眼中即将落下的泪水,“潋儿,你记住,我要你活著,活得比任何人都要好,所以……”
艾洱德斯冷冷的看了一眼被绑在墙上的雷。
“他必须死!”
潋身子一颤。
“我们回去吧!你的手已经冰凉了。”
潋柔顺的在艾洱德斯的怀中任由他带他离去,走时没有看雷或卡比一眼。
两人走後,卡比趴到了地上。
“主人,为什麽我们不离开这啊?难道真的要等他们杀我们吗?”
雷没有接话,低垂著头,嘴里喃喃的念著一个名字。
“阿迪──”
艾洱德斯哄著潋睡著後坐在他身边看著熟睡中的他唯一的珍宝,月光下艾洱德斯胸前浮现了一串血红的咒文。艾洱德斯望向窗外渐满的月。
“终於快到了。”
卡比有些不明白雷在想什麽,明明只要他愿意随时都可以离开却任由人绑著。难道他真的想作为祭品死去吗?
主人果然不是一般的不正常呢!它可不像他一样自虐,它讨厌那些笼子和锁链。
卡比用爪子拔了拔雷的头发,找了个舒适的位子趴了下来准备午休。今晚雷就要作为祭品了不知道他准备做什麽,但休息好一定没有错。
雷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有人做主人做得有他失败吗?自己的宠物在自己脑袋上睡觉。
虽说卡比的体积是变小了但质量依旧,压著他的脑袋还是一样沈。
“我说卡比──”
“呼──”
真是好命的家夥,居然这麽快就睡著了!
雷认命的闭上了眼。
卡比趴在横梁上看著艾洱德斯不知道用什麽的血在月光能照到的地方画著看上去很奇怪的魔法阵。潋站在离他不远的身後,一白色丝质衣衫,淡雅依旧。罗德扣住雷,站在艾洱德斯对面,一贯阴沈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好了,”艾洱德斯画完最後一笔,魔法阵在月光中开始发著诡异的青光,“潋儿,站进去。”
潋顺从的站到了阵的中央,陡然增强的光芒将他纤细的身影笼罩到几乎不可明辨。
“接下来,罗……”
艾洱德斯叫唤了一声,口吐鲜血的倒在了尖声狂叫的潋的怀里。艾洱德斯的背後,罗德手执一把尤在滴血的弯刀。
这是演的那一出呀!?
这急转直下的情况让卡比不由的瞪大了眼。
那家夥不是刚刚还在主人背後的吗?
卡比瞄向雷站的位置。
咦!人呢?
卡比差一点从房梁上掉下来。
怎麽主人不见了?
卡比有种想要尖叫的冲动。
“潋──快点放开艾洱德斯!”
卡比瞅著刚冲进门的雷,眼珠都快要掉下来了,张著嘴一脸茫然。
先不说雷那原先完整的衣服就像是被什麽东西撕碎了一样成布条般挂在他身上(──那可是他最喜欢是一件呢!),他刚刚去哪了?怎麽能搞成这样又从门进来呢?他出去了吗?
“不──”
潋的惨叫声阻断了卡比的思考。
潋尖叫著看著在他怀中逐渐灰化的艾洱德斯,泪水不断的滴下。
“为什麽会这样?为什麽──”
“……潋儿……别哭……我舍不……”
艾洱德斯一抹微笑还没扯开就消失了,永远的消失了。
潋看著那一粒粒掉落的尘埃,眼中的悲伤转化为无法承受的空洞。
“潋──清醒一点!”
雷像是被什麽屏障挡住,无论他如何用魔法攻击仍旧无法破除横隔在他面前的无形的墙。
卡比楞了。
现在这又是什麽状况?
原本沈寂的潋全身剧烈的抽搐著,双眼怒瞪,秀美的脸扭曲到几乎不可辨认。一旁的罗德恭敬的单膝跪下,颔首。
“混蛋──”
雷皱著眉头看著魔法阵中抽搐到口吐白沫的潋,忍不住开始咒骂。
难道还是太迟了吗?
雷愤怒的捶著眼前看不见的墙,紧握的手中血一滴滴掉落。
耳旁充斥的痛苦的呻吟让卡比有种自己的内脏也拧到了一起的错觉,痛得它绻起身子。
白色的月光忽然如血般鲜红,又在转瞬间恢复。
法阵中的潋停止了抽搐,倒在了地上,法阵的光芒也逐渐褪去。
罗德依旧跪著,谦卑得像条狗。
四周陡然下降的温度让所以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卡比不舒服的将全身的毛都竖了起来,他感觉到一股无法压抑的恶心感由体内深处上涌。
摇摇晃晃站起来的潋双眼泛红,闪烁著狂乱的光芒,鲜红的唇咧开,刺耳的笑声从唇中溢出。
卡比抑制不住恐惧,全身开始颤抖。直觉告诉它眼前的这个潋和会冲他笑的潋已经不一样了。
“主人,恭喜您!”
罗德那阴沈的声音无论何时听来都让人不舒服。
“辛苦你了。”
清亮的声音此刻阴沈的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兽的叫声。
“这是属下该做的。”
“潋”笑了,让人从心底发凉的笑。
“你太残忍了。”
雷瞪著“潋”,眼中浓重的杀气是卡比没有见过的,仿佛能让四周的空气都一起燃烧一般的杀气。
“放眼天下能成大事的人哪个不残忍?更何况,是他太笨了!笨人本来就注定是要灭亡的,能为我牺牲是他的荣幸。”
“你是第二个让我有虐杀冲动的人。”
“是吗?那我是不是该说荣幸呢?”
“我会要你彻底的灰飞湮灭,永世无法转生!”
看著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的雷,“潋”只是淡然一笑,却笑得很狂。
“我等著。”
淡定的三个字从嫣红到媚惑的唇中吐出妖冶得让人憎恶。
“卡比我们走!”
雷手一挥,卡比已到他怀中。
啊!什麽?这样就离开吗?难道不是现在就拼个你死我活,鱼死网破吗?
卡比透过雷的肩,看了一眼“潋”。
为什麽他会变成这样呢?
“我们就这样离开吗?”
“我答应过艾洱德斯。***我该死的为什麽要答应他!”
雷愤怒的撕吼声在静寂的夜空中回响著。
“我知道你已经看出来了,所以我希望你能帮我。”
艾洱德斯会出现雷的确一点也不意外。
“你等一下。”
雷念了一串咒文屏蔽了卡比的听觉。
“你很疼你的宠物呢!”
艾洱德斯瞟了一眼在雷的头上睡得香甜的卡比。
“它原本是属於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的。”
“那个人呢?”
“他不在了。”
“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没什麽。”
艾洱德斯低下了头,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了。气氛一下子僵住了。
“你那麽做他会伤心的。”
雷飞来的一句打破了僵局。
“不会的。我一直让他误会我把他当成他母亲的替身,还做了很多让他恨我的事。如果没有我,他也不会有事的。”
艾洱德斯扯开了一抹苦笑。
“你和他都太自以为是了。”
只相信自己所想的。
雷苦笑著。
当初的自己又何尝不是?
“他可是我一手养大的呢!会像是理所当然的事。”
看艾洱德斯一脸骄傲的笑著,雷忍不住唾他。
“老牛吃嫩草有什麽好骄傲的!”
“你那是嫉妒!”
“什麽!我嫉妒?”
“难道不是吗?潋和你那位有点像吧!”
艾洱德斯好笑的看著雷渐渐红了的脸颊。
果然让他猜中了。
“你又想说什麽?”
雷没好气的瞪了艾洱德斯一眼。
潋有时会露出和阿迪一模一样的温柔到几乎没有底限的笑。
真的很像。
“我希望你以後能照顾潋。”
“我不答应。”
“为什麽?”
“你又为什麽一定要做那样的选择呢?”
“你以为我有选择的余地吗?今晚不是我死就是潋死,你认为我能眼睁睁看他死吗?”
艾洱德斯激动的脸有些红。
“那你就忍心让他看你死?”
“是我欠他的。当年要不是我断了我父亲的实验品来源,潋的母亲就不会死。是我害他失去了唯一的亲人。”
艾洱德斯脸悲伤的笑让雷僵了。
“到底为什麽搞成这样?”
“你说的对,我自以为是。我以为只要我不再送人去我父亲那,他就会停止那些恐怖的黑魔术,我也能看到稍微正常一点的父亲。可是我错了,我的自以为是害死了潋的母亲。我父亲把潋的母亲带走做成活的尸体送还给我来警告我要听他的话。”
艾洱德斯脸有些扭曲,双眼泛红。
“我乖乖的听话,甚至不惜葬送我的城民,为的只是他不要对我的潋出手。可是……那个混蛋还是做了。他只看过潋一眼就说潋有他一直最想要的纯净的灵魂,更是不顾我的阻拦偷偷的把潋带走去实行他所谓的永生的黑魔术。我杀了他,就在他做魔法灵魂交换的时候。但我到的时候还是晚了一步,魔法进行了一半,如果停止,潋一定会死,所以……”
“所以你继续了。”
“是的。我把潋变成了一个要吸取生物生气才可以活的怪物。潋的时间也永远停留在了15岁……”
泪水让艾洱德斯的声音听来有点哑。雷偏过头去,不忍看他。
“15岁!最应该享受生活快乐的年纪却要躲到暗处,不能与我以外的任何人接触……是那个混蛋毁了潋的一生!”
愤怒的情绪让艾洱德斯身体微微的颤抖,身侧握紧的双拳中血透过指缝渗出。
“可他还不肯放过他,不知道什麽时候侵入了潋的身体,为了报复我,他将潋变成了吃人的怪物让潋每天都活在想死都死不了的痛苦中。他要我的命来换取潋的,我知道,可我装做我并没有发现。我知道他不会放过我,也隐约能猜到当仪式进行到最後的时候他会霸占潋的身体,可我还是不能看著潋在我眼前死去……”
艾洱德斯无奈的笑著。
“很傻吗?”
雷摇了摇头。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