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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菲的选择-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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竭尽全力的治疗第38节 本•;费尔德先生

很快我就在无意之中了解到——从莱斯丽和她父母的一位中年朋友本•;费尔德先生及夫人那儿,那天傍晚,他们与我前后脚来到莱斯丽家——拉普德斯的财富最初来源于一块不起眼的塑料,那东西还不及小孩子的手指头或成人的阑尾大,其实就只有那么一点大。费尔德先生一边抚弄着他的王牌烟斗一边说,拉普德斯在三十年代大萧条时期成功地生产出一种凹雕的塑料烟缸。这种烟缸(莱斯丽后来对我详细说过)是人人都熟悉的那种:黑色,圆形,上面压有诸如“斯托克21俱乐部”、“埃尔•;莫罗克”,或是“贝特之家”、“指头酒吧”之类的字样。许多人都把这种烟缸偷回家去,所以订货便永无休止。那几年,拉普德斯先生生产了成千上万个这样的烟缸,在长岛的那个极不起眼的小工厂的产值使得他和他的家人舒舒服服地在皇冠高地街住了下来,然后是位于弗兰特布西的豪华地段的豪宅。而最近的那场战争又把这个家庭从繁华带入到奢侈,带到位于皮埃尔庞德大街上这所整修一新的棕色宅第和德加绘画浓墨重彩的豪华之中(还有一幅我即将看到的景致,一幅十九世纪巴黎郊外已经消失的迷人的乡村图景,它的美丽使我的喉头如同哽住了一般。)  费尔德先生继续用相当权威的口吻说,珍珠港事件之前,联邦政府在塑料制品生产商中招标生产一种小型元件,它大约两英寸长,外形不规则,但尺寸要求十分精确,凹出的一端必须准确地套入同样形状的小孔之中。拉普德斯先生中了标。它的成本只需一便士,但需求量大得惊人。这小东西是整个二次大战期间陆军和海军陆战队所发射的七十五毫米炮弹的导火装置中一个不可缺少的元件,也就是拉德普斯走上致富之路的宝贝。后来,在宫殿式的浴室里——这是我后来需要造访的地方,有一个这种聚脂做的小玩意的复制品,被嵌在一块玻璃镜框中挂在墙上。我长时间惊奇地盯着它,心想,在皇后大桥下的阴影中,这个从肮脏污秽的废料中诞生出来的小东西将无数的日本人和德国佬带入到极乐世界。那个复制品是用十八克拉金做的,是这所房子惟一刺眼的饰品,但在那个年月是可以原谅的,因为那时的美国仍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莱斯丽后来把它叫做“蛆”,还问我是否能联想起“某种肥肥的精虫”。我们探讨了“蛆”那令人恶心但相当实用的矛盾形象,最终她采取了最不得罪人的方式,对这个家中财富的来源渠道持之以一种漠然的态度。她用一种取笑的口吻说:“正是那些‘蛆’赢得了法国印象主义的心。”  莱斯丽终于出来了。她穿着一件漆黑的紧身上衣,丰满的身体被勾勒得迷人而性感。她用她那湿漉漉的嘴在我脸上轻吻一下,浑身散发着一种沐浴液的清香,鲜艳得像一支刚刚盛开的黄水仙。她比我在家乡潮汐镇所了解的那些喜欢在土耳其熏鼻的麝香中弄得湿漉漉的处女们要动人得多。这就是阶级,我想,真正的犹太阶级。一个能心安理得地穿上亚德里内衣的女孩子才真正明白什么是性。不一会儿,她的父母也出来了。父亲是一位优雅精明的人,刚过五十岁,皮肤晒得黝黑。母亲则是一位长着一头琥珀色头发的女人。她的外表看上去相当年轻,很容易被看成是莱斯丽的姐姐。当莱斯丽告诉我说她母亲是1922年的巴纳毕业生时,几乎令我难以置信。  拉普德斯夫妇并没和我们呆多久,我对他们仅有一点短暂的印象。但那印象——那种学者般的不经意的优雅风度——使我对我在地铁上不着边际地胡乱猜想感到惭愧。毕竟,我对波多马克之外的世界以及种族文化的奥秘了解太少,它们对我来说是一团解不开的谜。我居然还错误地以为会遇上老一套的粗俗行为和语言,以为拉普德斯先生会像杰克•;本尼电台节目中的犹太滑稽演员希里伯曼一样,用一口十七大街的口音讲着文理不通的句子。但现在我发现的却是另一回事:谈吐优雅的贵族,对自己的财富并不欣喜若狂。他的声音里带有很多好听的元音以及哈佛人所具备的机智。我知道他携带着制造辉煌成就的“蛆”的专业技术,从哈佛大学的化学专业毕业。我小口呷着仆人送上的爽口的丹麦啤酒,已有点微醉。我感觉很幸福——比我最初想象的更快乐、满足。后来,又一个发现让我惊喜不已。当我们在温馨的夜晚随意闲聊时,我开始明白费尔德夫妇是来和莱斯丽的父母一起外出度周末的。他们将去杰西海滩,到拉普德斯家的夏日别墅过周末。实际上,他们很快便会坐上那部铮亮的卡迪拉克离开这里。这样的话,我将和莱斯丽单独留在这儿。想到这里,我那已经见底的杯子变成了一个溢水口,欲望似洪水般从那里溢出,流过地毯,流出门外,流到皮埃尔庞德大街,漫过布鲁克林所有的欲望。莱斯丽,整整一个周末与莱斯丽独处……  拉普德斯和费尔德两夫妇坐上卡迪拉克开往阿斯布里公园之前,这期间我们又小谈了一会儿。费尔德先生也和这家主人一样是艺术收藏者,话题自然转到了收藏。费尔德先生看上了一件收藏在蒙特利尔的莫奈的珍品,他透露说,如果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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