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砗螅砩匣勾┳判吕傻南卜呗酚行┮』危蠢匆丫还嗔瞬簧佟A礁鋈司妥谕ぷ拥氖紊希阋豢谖乙豢诘睾茸爬蓟穑某嬖诓荻牙锩校峭蝗痪醯么笤豪锏男胨瞧涫岛茉叮衷冢歉鋈司驮谧约好媲埃焓志涂梢源ッ苑降暮粑睬迩宄L戾竿蝗幌耄绻衷诟担灰肟遥毂呋岵换峋秃退黄鹱吣兀�
很快,一坛子兰花酿酒见了底。天甯笑着,这是我喝到现在最痛快的一次呢!他站起身,他要逃走,不然,他一定会对天边说的,要他不要看也不要听,只要不离开他就好……可是,离秧,不能这么说,对不对?这样说的话,我就会陷在江南,再也去不了你要我去的那个地方对不对?可是,如果我不能去那个地方,我还是什么呢?什么都不是了,对不对?离秧,离秧,我心好痛!
宁……天……天边却叫住了他,等一等,只要这一会儿……天边是哭了吧?天甯回过头,看见他手里捧了什么东西。这件嫁衣,我刚刚才绣好,绣得太晚了,新娘已经有了锦织绣的嫁衣……宁天,送给你吧,也许,你可以把它送给你喜欢的人……
天边在黑黑的亭子里,象是在哭,却又象是在笑。天甯走回几步,伸手要去接那嫁衣,可天边却松开手,抱住了天甯的脖子,凑上前去亲吻了天甯。
嫁衣滑落在地上,天甯听见天边轻声说,不要看也不要听,可是,我们就要分开了……
是的,就要分开了,一生一世,天各一方,永不再见……
永延33年,年仅51岁的永延帝朱天阳英年早逝,崩于风荷宫,三皇子朱天甯继位,时年34岁,改年号为永安。永安元年9月,全国各地官吏分批前往京城,一方面是祝贺新帝即位,另一方面也是3年一度的外官述职。
皇上,快早朝了。皇后慕容月黎走入天甯的房间,只听的耳边砰地一声,橱门关闭之声。天甯衣已穿上了朝服,淡淡笑着,烦劳皇后了。月黎伸出手为天甯整理了一下领子,柔声道:皇上,今天是江南巡抚帅江南诸官述职之日吧?昨个江南织造史送来了几件江南第一绣锦织的绣品,果然是精致不可方物呢!
江南绣品,的确是天下一绝。天甯笑了笑,却回头看了看那扇紧闭的橱门,谁都不知道里面挂着的是什么,包括月黎。天甯从江南回来,就把天边绣的嫁衣挂在了里面,这世上,兴许是没有人能用得上这件嫁衣呢!那是绣上了魂魄的绣衣啊!天甯时不时会打开看看,江南的那短短11天,就骤然回来了。喝过兰花酿后的那个亲吻,让他们都是迷茫了吧?
江南巡抚陆林少晋见……江南织造史洛天边晋见……江南……
侍官用一样的声音叫不同人的名字,可天甯却在听到天边的名字后开始发呆,江南织造史洛天边?是天边啊!他居然在10多年后又到了自己面前呢!可是,现在他跪拜在大殿里面,深深地低着头,和其他仰视自己的人变成了一样的人……即使他抬起头来,也看不清自己的容貌了吧?就好像现在,自己看见匍匐在那里的那个人,居然就想不起他的容貌了,疏疏淡淡的有个轮廓,从黑暗的角落里,一点点亮出来,鼻子、额头、颧骨、嘴唇以及清如秦淮水的双眸……天边,天边……你明明就在我眼前,可为什么我却觉得你远在天外呢?
天甯突然想要狂奔下去了,拉起他的手,然后叫他的名字……对他说,不要看也不要听,不要离开我……
只是想想而已。天甯微笑着,一如既往。这样也很好吧?毕竟,毕竟,你还是把那件嫁衣给了我呢……其实,这一天和其它任何一天都没有区别吧?从江南回来,天甯就只剩下了一瞬间,从开始到最后只有一瞬间了。就好像他的父亲,失去离秧之后,他的时间也就只剩下一瞬间了。因为之前,他们都已经过了一生一世……
真实的一生一世。
天边,你知道吗?我很想念江南啊……
那桥头,还有人在等我吗?
天外……那里有些暗痛,不为人知的。
江南之后记 容器
这是一个关于一朵花开的故事,坚韧而绝望。
江南是个绝美的容器,只有在那里才能容下花开花败的声音。那些雨、那些桥,出现在梦里,其实谁都没有真正靠近。那朵花开的声音,却留下深刻的烙印。
左边一直在写关于分离的故事。只有在江南,才有如此温婉的文字,不尖锐,不嚎叫。生存是疼痛的,但却被每个人所接受。从最初的风延到最后的天甯。他们等待悲剧,然后安然接受。那朵花开了,就必定会谢。可以预见的艳丽和颓败。
重要的只是过程,那个灿烂的过程。
一直想写一个主角,风一般轻,似乎不存在,却又左右所有人的命运。那个人就是风延。
现在的江南,脱离的原本的预设。风延从来没有真实过,所有的一切都是对他的怀念和神化。那个遗世独立的男子,也许只是想象的产物。人的心有多美,他就有多美。只是伤害了那些深爱着他的人们。那些人苦苦挣扎,知道了结局,却不放弃。
他们期待自己的神话。然后被伤害。
每个故事的开始都是幸福的,那朵花开的声音必然是这尘世间最美的声音。
至于花败,那是必然的。所以天阳说不会为不存在的东西伤心;天甯说他要高高在上。他们是能活得很好的人,即使有伤痛,也掩饰了。悲剧的是惜颜和离秧,挣脱不了,却还在期待。惜颜该是和离秧一样爱着天阳和这个世界的。只是,她更爱风延。
江南,只是一个无奈的借口。
end
江南之风颜
一 交集
天阳16岁的时候第一次看见穆风延。很多年以后,天阳几乎忘记了那最初的一瞥,他所看见的是怎样的容颜,只是清晰地记得风延眼里轻轻淡淡的笑容。风延看着天阳,可是他的瞳孔里或许并没有他。于是,天阳就想,我要让他的眼睛里装下我,只装下我一个人。那时候的天阳还是个孩子,因为贵为太子,也就被所有人捧在了手里,变成了不可一世的刁蛮孩子。他或许不知道,自己会为自己当初不可一世的想法付出些什么,那时候,一生一世只是个虚无可笑的名词。天阳遇着了风延,也就注定他一生中必定会有那么一个人,脱了他的掌握,就算他是九五至尊也一样掌握不了。天阳想到这里就会有些沮丧,却也有些释然,他不知道,如果自己真得得到了那个遗世独立的男子,自己会不会还如最初那样想要得到他。也许,得到了就会抛弃,人都是喜新厌旧的呢!
天阳是芒种之后的第三天才意识到惜颜的离开。一个不到20岁的女子,在他的后宫住了4年又6个月的时间,可自己见过她的日子加起来却不足20天吧?可是她也不在乎,就坐在自己宫殿里,独自生存,她原就是那种一个人就能活地好好的人儿,这一点,她和风延的确是一个样子的。天阳知道自己不应该总是拿他们两个来比较,他们虽然是父女,他们虽然很多地方都不一样,可是,天阳还是喜欢把他们放在一起比较。风延是那种让人看了一眼就会牢牢记着的人,绝世的容颜,将这世上所有的艳丽都比将了下去,就那么轻轻地笑一笑,就让人忍不住屏住了呼吸;可是惜颜不一样,她称不上艳丽,天阳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甚至不相信她就是风延口中那个念念不忘的女孩儿。惜颜也是轻轻地笑,可是转眼就不见了,等到想起她的好,却也永远的错过了。有时候,天阳看着惜颜的眼睛,就会无端地揣测,她在看什么呢?或许什么都不在看吧?就和风延一样。
天阳总是不知道惜颜什么时候就会从自己身边消逝,那是和风延消失完全不同的感觉。她就是那么无声无息地,就好像从来没有来过着世界上一般。不让人挂念,却也忘不了。
天阳站在风菏宫里,院子里没有了兰花,天阳知道自己宠爱的玲妃说院子里面的兰花熏着了自己。惜颜居然也就不声不响地把那些花给搬走了。天阳还记得那天,他走到风菏宫里,看见那几盆盛开的兰花,心就失控地跳了起来,呆呆地站在门外看。他想,风延回来了呢,风延回来了……可是走出来的却是惜颜。惜颜是风延在这个世界上最喜欢的人。在宫里头的那一年,风延总是说起惜颜,他的眼角就柔柔地笑着,他说,我那个女孩儿啊……那时候,天阳比谁都妒忌那个自己从来没有见过面的女孩儿,据说那女孩儿会弹琴,会画画,会下棋,会吟诗,就像这世上没什么不会的。可是,她不比风延喜欢种兰花,也不会酿兰花酿……
后来,天阳见到了惜颜,那一年,他18岁,她15岁。也是那一年,风延死了。有时候,天阳突然会冒出奇怪的念头,兴许,自己遇着了风延,就是为了见着惜颜的吧?不过,天阳马上笑了笑,把这古怪的念头排除,他怎么会喜欢惜颜呢?那个冷冷淡淡的女孩儿,也不是特别漂亮,连撒娇也不会。天阳身边躺着从江南带回来的玉玲珑,倾国倾城的容貌,还会唱一嗓子好歌,自己就这样宠着她了,兴许这样就能忘记某些人了。天阳迷迷糊糊地想着,结果天就亮了。没有了风延,时间突然就变得快了起来。
天阳突然喜欢上了清清静静的风菏宫,除了翠屏,一个人也没有,墙上挂着惜颜留下的字画,自有一股清韵,天阳也要忍不住赞叹了几声。皇宫里头太喧闹,天阳总是想去个清静的地方,喝一壶茶,下一盘棋,听一曲高山流水……天阳记得自己曾有过这样的日子。那时候,他就和风延一起读古人的诗词,一起泡一壶茶,一边喝,一边下棋。风延弹得一手好琴,琴声悠扬,风菏宫的院子里种满了兰花,空气里也就弥漫了淡淡的香气。风延在兰花的末季摘下了新鲜的花儿,细细地碾碎了,和小米放在一起酿酒。风延说:这叫做兰花酿,回味有点苦的花酒……
那时候,日子过得太慢,慢地天阳以为那将使一生一世。可转眼间,那日子就和凋零的兰花一样,消逝了,成了遥不可及的记忆……
10年啊,那真是漫长的岁月呢,长到几乎可以遗忘这世上的任何东西,包括风延的脸,也一点一滴地涣散在那些轻柔的风里,模糊了,消逝了……
昨夜似乎做了梦,风延就站在院子的那一头,一脸平静,不哭也不笑,以隔世的神情,闲闲地站在那些盛开的兰花中间……可转眼间,却又变成了惜颜的脸了……
天阳知道,骨子里,自己和惜颜是一样的人,都是冷酷无情的人。在他们相遇的短短四年时间里,她们都在试图打破对方的生活方式,惜颜用假装的柔顺来瓦解天阳所建立的权威,她也许要毁了他的力量,她兴许比谁都更加仇恨他,纵然这样,她却依然在风里闲闲地笑着,一脸与世无关的样子。不管别人心里的痛苦和挣扎。
可是,就是因为太想象了,所以也就靠不近了,没有了交集。
只在远远的地方纠缠着。因为没有了交集,他们也就成了毫不相干的陌生人,偶尔在遥远的两端凝视了一下,却连眉目也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