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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于30分钟,来人请求能立刻会见他们。’米哈伊尔·谢尔盖耶维奇:‘等着吧。
不恢复一切联系,任何谈判也不进行。’
17点45分,联系接通了。断了73个小时。封锁结束了!囚禁也结束了!
伊琳娜进来了:‘普列汉诺夫和伊瓦什科试图进来。鲍里斯·伊万诺维奇在门
口拦住了他们:“有命令谁都不许进。我们会开枪的!”普列汉诺夫说:“我
就知道……这些人会开枪的。”于是他们转身退了回去。爸爸继续在打电话。’
米哈伊尔·谢尔盖耶维奇走了进来。问我感觉怎么样。他说他不跟任何一个阴
谋分子谈话,尽管他们一再想进行交谈。他立即和鲍里斯·尼古拉耶维奇·叶利钦
交谈起来:
‘米哈伊尔·谢尔盖耶维奇,亲爱的,还活着吧?我们坚持了48个小时!’他
还跟其他共和国的领导人进行了交谈。他转达了乔治·布什和巴尔巴拉对我的问候,
说3天来他们一直在为我们祈祷。他给我看了卢基扬诺夫和伊瓦什科签字的一张便条,
上面写着:‘尊敬的米哈伊尔·谢尔盖耶维奇!热切恳请您现在就能够接见我们。
我们有事要向您报告。’他说:‘我根本不想见克留奇科夫、巴克拉诺夫和亚佐夫。
我和他们现在无话可说。卢基扬诺夫和伊瓦什科嘛……也许还可以接见以后再
说。我在等待俄罗斯的代表团。’
代表团到了。有鲁茨科伊、西拉耶夫、巴卡京。普里马科夫、斯托利亚罗夫、
费奥多罗夫,众多代表和媒体。大家都进来了。从楼下一层传出了欢乐、兴奋的说
话声
我让伊琳娜把这些天和我们在一起共患难的妇女们都请到我这里。我们相互拥
抱,抱头痛哭。我谢谢她们为我们所做的一切,感谢她们为我们分忧。
阿纳托利进来了:‘米哈伊尔·谢尔盖耶维奇下了命令准备一下。我们要
飞走了。东西就留在这里。有人会整理收拾,并乘下趟飞机给送去的,飞机上乘坐
的全是“我们莫斯科人’”。
阴谋失败
从日记中可以看出,8月份这3天我们经受了人类所能忍受的极限。但我保持住
了心理平衡,并采取了行动。从记者招待会那里获悉,阴谋分子们把赌注压在“戈
尔巴乔夫患病和无行为能力”上了,于是我开始出来散步,让护卫舰上的水手们、
警卫局的军官们及一切注意别墅动静的人们看到:我是健康的。
我要求立即派飞机来接我回莫斯科,恢复通讯联系。我把自己的声明录在录音
带上,这一点,赖莎·马克西莫夫娜的日记已经讲过了。
对于这一点,顺便说一句,也常听到人们的非议。可我毕竟应该考虑最坏的可
能。万一总统人没有了,这盘带子就是一份重要的政治文件。幸好事情很快就结束
了。但事件的发展原本是有各种可能的。从后来的民意调查看,毕竟有百分之四十
左右的人是同情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这些人的,这一点怎么也不能回避。而且,各
共和国领导人,除俄罗斯外,都在静观其变,在思考,在动摇。也许阿卡耶夫除外。
再说,许多外国领导人的反应也不一样,至少是在等待事态的发展。政变是失败了,
但如果事情早发生一年,不排除结局会是另外一个样子。这大概就是对我们坚持的
政策的最令人信服的证明。
仔细听广播的内容,8月20日我已经感觉到局势不是朝着有利于政变分子的方面
发展了。这一点,从阴谋头子们克留奇科夫、亚佐夫、卢基扬诺夫紧急飞
来找我这件事就可以得到证实。伊瓦什科和他们同乘一架飞机抵达。
我不认为他们是来负荆请罪的。他们这是又一次在进行绝望的努力,向我施压,
使事情变得对自己有利。否则他们何必要向别尔别克机场补充兵力,调集海军陆战
队,下令向一切未经批准、企图降落的飞机开火。自然这是针对俄罗斯领导人代表
可能飞抵别尔别克所采取的应对措施。
来人要求立刻进行会晤。我吩咐警卫部队(我已经知道他们会执行的),在别
墅内外占据好地形,一旦他们在没有得到我允许的情况下硬要进入别墅时,准备开
枪。这种强烈要求卢基扬诺夫和伊瓦什科是有的,他们对警卫人员讲,他们和政变
分子没有任何关系,而且当我最后终于接见他们时,他们一再向我重申这一点。
我提出了要求:联系不恢复,一切免谈。我和叶利钦。纳扎尔巴耶夫、杰缅捷
伊和其他各共和国领导人通了电话。
和布什也联系上了。我开始发布命令。首先撤掉亚佐夫的职务,国防部长一职
由莫伊谢耶夫接任,并责成他一定要保证飞往别尔别克的鲁茨科伊和其他同志们的
飞机安全降落。我指示政府通讯部门领导人切断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成员所有的电
话,命令克里姆林宫的卫队长将克里姆林宫监护起来,把所有留在那里的政变分子
隔离起来。
俄罗斯代表团到了。这时我才真正明白,我现在自由了。
我同卢基扬诺夫和伊瓦什科谈话时巴卡京和普里马科夫在座,我对他们说,他
们两个本来是能够阻止政变的,或者,无论如何是能够发现其罪恶性质的。一个是
最高苏维埃主席,明知关于戈尔巴乔夫病重的传闻是谎言,然而在行动上却另有打
算,希望阴谋的果实能够落进他的“篮子里”,眼看自己就要当上总统了,因而便
走上了叛卖、政变的道路。
至于伊瓦什科,他本可以以党的领导的名义,和政变分子们的行为划清界限,
要求立刻和苏共中央总书记见面。但他没有这样做。相反,他以书记处的名义向各
地方党组织发布命令,支持政变。
正如后来沙赫纳扎罗夫告诉我的,8月20日他飞抵莫斯科后,便立即和政治局委
员、中央书记亚历山大·扎索霍夫取得了联系,对他说,如果领导集体不愿彻底毁
坏党的话,必须立即发表紧急声明,谴责这次政变,并要求释放总书记。扎索霍夫
随即着手办这件事,当天晚上他通报说,在伊瓦什科就诊的医院里召集到了一部分
政治局委员;他们同意声明必须要和总书记见面,但是拒绝发表反对国家紧急状态
委员会的意见。
我决定不见亚佐夫和克留奇科夫。
他们从福罗斯返回后,和其他的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成员一起被拘留起来,开
始进行审问。我看了他们的第一批交待材料:他们承认自己犯了罪,尽管每个人都
在竭力缩小自己的罪行,为自己开脱罪责。
当时我收到克留奇科夫的一封亲笔信总共只有一页,分三段。我现在全文
引述最后一段(顺便说一句,该信的复印件现保存在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的案卷里):
“尊敬的米哈伊尔·谢尔盖耶维奇!有必要把我们关进牢里吗?一些人快刀岁
了,另外一些人健康欠佳。需要进行这样大规模的诉讼程序吗?顺便说一句,能否
考虑采取其他的强制措施。比如严格的家庭软禁。总之,我感到非常愧疚!昨天我
(有机会)听了部分您关于我们几个的答记者问,不管是否罪有应得(总体上),
但都造成了巨大的伤害。可惜是咎由自取。
一如既往的致以深切的、富有人倩味的敬意。
B.克留奇科夫
91.8.22.”
为了完整地叙述返回莫斯科的情况,我再一次援引赖莎·马克西莫夫娜的日记。
“8月22日.星期四
8月21日晚11时,我们离开福罗斯的总统别墅。
眼前留下的最后的印象,是‘营救者’和‘隐居者’的一张张兴奋激动的面孔,
正如有人一针见血所指出的,是‘新的苏联囚犯’的面孔。不过如今幸好都已成为
过去了。
我们从机场乘A.B.鲁茨科伊的飞机飞往别尔别克机场。我们被安排在一个单
独的小包间。米哈伊尔·谢尔盖耶维奇请鲁茨科伊、巴卡京、西拉耶夫、普里马科
夫、切尔尼亚耶夫、鲍里索夫、克利莫夫、戈连佐夫过来小坐。
纳斯津十“在伊琳娜身边的座位上睡着了。克谢涅奇卡”低着身子躺在地板上。
但正如人们常说的,身上温暖,心里舒坦。主要是我们大家都在一起。
克留奇科夫也在这架飞机上,他在单独的隔离仓内。
大家相互交谈、议论着这些天莫斯科和全国发生的一切事情,谈论着在克里米
亚总统官邸的种种经历以及如何度过来的。谈论我们的时代和我们时代的人。亚历
山大·弗拉基米罗维奇讲述了白宫的捍卫者们:两小时教会了人们如何手挽手地连
成一道链条;还谈到和他一起飞来营救总统的警卫战士们。他们当中没有一个拒绝
前往,没有一个人在莫斯科机场留下来,虽然他们知道这次飞行有可能出现悲剧性
的结局。瓦季姆·维克托罗维奇和叶夫根尼·马克西莫维奇讲了他们是如何准备8月
20日发表的声明文本的。他们拿出了声明文本,我把它留了下来:‘我们认为,实
行紧急状态、国家政权移交给一部分人,这是违反宪法的。根据我们所掌握的情况,
苏联总统米·谢·戈尔巴乔夫的身体是健康的。作为安全委员会的委员,我们肩负
的责任要求我们立即将装甲设备撤离街头,尽一切努力防止流血事件发生。同样,
我们还要求一定要保障米·谢·戈尔巴乔夫的人身安全,使他能够立刻公开发表讲
话。’安全委员会委员、苏联外交部部长A.A.别斯梅尔特内赫拒绝在这个声明上
签字。
飞机在夜间两点降落在莫斯科伏努科沃2号机场。前来机场迎接的人很多。把米
哈伊尔·谢尔盖耶维奇团团围住了。伊琳娜、我和孩子们立即坐进了汽车。我浑身
直发抖。不能自己。
莫斯科在和弗拉基米尔·乌索夫、德米特里·科马尔、伊里亚·克里切夫斯基
告别。成千上万的莫斯科人出来为他们送葬。我相信,千百万人们都在分担他们的
悲哀与痛苦。
8月26日,星期一
我一再为所发生的事情感到难过。脑海里闪过一个个以前我不曾注意的细节。
普列汉诺夫离开福罗斯之前(他和我们是8月4日抵达的,两三天后又飞往莫斯
科)米哈伊尔·谢尔盖耶维奇和他谈话时问他:‘克里米亚的情况怎么样?’他回
答说:‘一般地说,没什么。但我们稍微加强了一些海上的安全措施,增派了一些
蛙人。’这真的是出子总统安全之需要,还是为了将总统隔离起来而实现的某种计
划?
在这次谈话中,普列汉诺夫坚持要求让梅德韦杰夫去休假,虽然在米哈伊尔·
谢尔盖耶维奇看来,这样做并没有什么客观的理由。
8月13日和14日,阿纳托利发现,前来接替通常在海湾入口处值勤的m6号‘护卫
舰’的是另外一种型号的‘护卫舰’。这是一艘大型舰只,以前只能通过望远镜从
远处看到。
每天早上,阿纳托利总要和梅德韦杰夫在网球场上见面。8月18日,分手时,阿
纳托利问他:‘弗拉基米尔·季莫费耶维奇,明天还打吗?’(米哈伊尔·谢尔盖
耶维奇定于19日飞往莫斯科,所以阿纳托利想确定一下。)梅德韦杰夫回答说:
‘这我说不好……·须知戈尔巴乔夫患有神经根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