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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只有他自己。
都在逼我!!他逼我,红泪逼我,卷哥逼我!!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人肯放过我!!为什么,不放过他!!
夕阳落下去,星光亮的像是人眼中只有在深夜才肯浮现的泪水。零零落落。空空散散。
戚少商瘫软在地,已经算不清自己这样杀了多久。
不知道疲倦,不知道冷暖,脑海中只余下那个杀字。。。。。。
杀了谁?
逆水寒穿透了谁的胸膛?
不,我不记得,我不记得。我已经疯了。。。。。。
落叶沙沙,北雁南归。在那个把脸庞揉进泥尘的男子身后,一个纤纤人影悄无声息的出现,提起了地上的逆水寒。
夜风中,她眼中的泪,比星光更亮。。。。。。
六扇门
无情病了。病势沉重。六扇门里乱成了一锅沸粥。诸葛小花因公事远在边关。铁手一路追捕戚少商南下。追命一声关心二师兄也跟着跑得无影无踪。
能管事的,就只余下冷血。
所以他现在在无情的病榻前,刚毅冷漠的脸庞上,白惨惨的容色。看起来比那床上的无情还要像个病人。
关心则乱。
冷血的脑子一团浆糊。大师兄的身体素来不好,长年服药。只是这么些年从未如此凶险。
皇宫第一御医的药都没有用了吗?
〃师弟,你看起来很不好。〃
扯出个微笑,无情很有心情地说道。换来冷血凌厉的瞪视。
〃去云南洛门,找他们的少主洛秋言。〃
人影一闪,冷血已经去了。拉高盖在身上的被子,无情脸上的笑容寸寸消失。这一次,熬的过吗?
若是熬不过,在此之前能否对自己诚实一次。那个人。。。。。。自己的确在想念。。。。。。
呵呵。小侯爷,你现在在做什么呢?
云南洛门
〃言。〃
风浅衣袅袅的步进书房,放下手中羹汤。口中唤了声那在窗边愣神的人。他,什么时候换了身青衣?记得从前,他只穿墨蓝衣衫。
没有得到回应,她也毫不在意。走到洛秋言身后,环住他清瘦的身躯。深深吸口他身上清爽独特的气味。
这气味,和以前不一样了。
你究竟是谁?我不敢想。。。。。。
仿佛已经习惯身后温软的身体,洛秋言过了会儿才转过头来,清俊的面庞上挂着淡淡一个笑〃浅衣,冷血找到洛门了?〃
〃恩,言,你要去六扇门吗?〃
洛秋言不答,揉了揉她的发,径自走到书桌边端起羹汤喝了口〃浅衣,京城的事情,我不想理会。可是,我要去找一个人。〃
〃谁?〃
他的表情在说,一切没有问题。浅衣的心却突突地跳了起来。谁?这三个月来,他几乎什么事情都不理。如今要远走京城找人?
〃你问的太多了。今天汤里糖放的太多,你端下去吧,等会随我一同去跟娘辞行。〃
话里似有责备,面上却温柔地笑。而那双眼睛,那双颜色极浅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风浅衣无言退下。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是言。。。。。。
可是,不要告诉我。。。。。。
好不好。
〃冷捕头,我家少主已经答应明日随你上京。今日请你在仰月阁暂住,明晨少主就携少夫人起程。〃
推开仰月阁的门,紫曲如是对着冷血说到。
后者只点了个头。他不是个多话的人。只在紫曲离去之前说了声〃多谢你们少主。〃
〃这话有机会冷捕头亲自告诉少主吧。〃
回身一笑。再一个福身。紫曲沿着蜿蜒的碎石小道走远了。
冷血的眉纠结了下。
一切顺利的。。。。。。不太正常。。。。。。
这个少主神神秘秘不肯相见却答应的如此爽快。
有什么不对呢?
〃吱呀〃
房门关上了,也把冷血一脸的思索关了进去。
你会不会知道心疼
心疼这个世界再也没有我
你会不会甘心绝望
绝望这一辈子再不能携手
一曲知音唱尽
这浮世繁华,不如归去,不如归去
五:不如归去
三日。冷血骑马跟在洛秋言的马车后面已整整三日。他始终没有见到洛秋言,转达洛秋言意思的都是那个叫做紫曲的侍女。
怪异的感觉挥之不去。
〃言。〃
隔了米色窗纱看着马车边宛如出鞘之剑般的男子,风浅衣窝回洛秋言怀中,有些担心地唤了声。
她还是不明白,既然答应进京救人,为何避而不见?
〃恩?〃
仰面靠在软垫上的人半倾下脸来,未束起的发搭在额前,遮去他眼中琥珀色的光芒。高高的衣领将颈项掩去,尖尖的下巴上,唇色粉而淡。
风浅衣忽然凑上前去,吻住那淡色的唇。一触既分。随后垂了首,抚着自己绵软的裙角,身体悄悄挪出了他的怀抱。
〃怎么了?〃
丝毫不介意方才那个蜻蜓点水般的吻,洛秋言只是反射性的抬起食指,在自己唇上抹了几抹。
风浅衣侧目看着车窗,手还在无意识地抚着裙角,疏眉下素来天真明亮的眼眸浅浅浮起泪雾。。。。。。
为什么试探。。。。。。
早知道的答案。
洛秋言的思绪似乎被什么胶着,也没有再问。重新靠回软垫后,他的眉心微微拢成个〃川〃字。
京城。
能找到那个人吗?
找到了又如何?
他是洛秋言。
三日。
息红泪跟在戚少商身后整整三日。跟着他茫无目的的走。走。走。偌大一片林子,她跟着他来来回回的兜圈子。
总是会回到那染血的溪边。
戚少商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不管绕了多远的路,天黑前一定回回到小溪边。呆呆的坐着,渴了就捧些水喝。
逆水寒一直提在息红泪手上,她陪着戚少商,跟着他,仿佛还是俩人年少时玩的游戏。转来转去都会转到彼此的身边。
至少,少商没有再发疯了。。。。。。没有再杀人了。。。。。。
哪怕是要陪他在这里绕一辈子,也是愿意的吧。想到这里,息红泪唇边绽出个极苦的笑,眼泪掉下来。砸在剑脊上,亮出一片晶莹。
想来年少的骄傲,天下人的艳羡,他曾经给过的拥抱。如今,却只能站在几丈之外,看着,守着。
她已为人妻。他亲杀所爱。
兜兜转转这么久,怎么结局会是这个样子。。。。。。
〃少主,前方有一片林子,天黑林深,我们就在这里歇息吧。紫曲为您和少夫人取些水来。〃
听到紫曲的声音有礼的传来,洛秋言才恍然回神,原来天又黑了。。。。。。
颔首。
紫曲领命而去。
洛秋言的目光转到身边的风浅衣身上,她,怎么离自己离的这样远。。。。。。
〃浅衣?〃
〃言。。。。。。你很久没有叫过我娘子了。。。。。。〃
动也未动,只有声音传过来。那窗边碧色纤影,看起来格外的单薄。。。。。。
晚晴。。。。。。
心中跳了下。多久的以前。也有人这样对自己说过〃惜朝,你该叫我娘子呀。〃
晚晴。
今生,对你不起。
眸色转深,洛秋言欠过身去,将她抱入怀中。药人的体温比正常人要低许多,而此刻他甚至感觉自己抱到的是个死人。
〃浅衣,你不舒服吗?〃
〃叫我娘子,好吗?〃
皱了眉,颤了唇,湿了眼。楚楚可怜。
洛秋言手臂一僵。转了眼去不看。只是淡淡道〃你是不是累了?〃
〃呵呵,真残忍。。。。。。〃
一声叹,碎在他的怀抱中。
〃少主!!您快和夫人退避,这里有个疯子!!啊!!〃
剑击声起,随后是一声惨呼。
紫曲!
洛秋言松了怀中佳人撩起车帘,入目的是紫诗哭花的脸。这个平日里娇憨的少女在悲痛中一言难发。伸手携住洛秋言和风浅衣,飘身便退。
紫曲精于剑术。
紫诗轻功绝顶。
逃!
是什么人,让紫诗这么急切的扯了自己就逃?!
眼中最后的影像是冷血的剑,滑破长空的剑。。。。。。破败的白衣。。。。。。
白衣?疯子?
洛秋言猛一颤。立时挣开紫诗的手,足下轻点,人向着来路而去〃紫诗,把浅衣带出去。〃
唉。
你终究,还是顾惜朝。。。。。。
疾退的身形更急,紫诗眼中的泪缓缓回流。
不能哭。
姐姐说过的,哭泣是最没用的表现。。。。。。
〃戚少商。〃
冷血的剑比他的声音更快,逆水寒瞬间就于他掌中古朴的名剑斗到一处。一丈外,是紫曲分家了的身体。
冷血眼中一片森然。
这人,必杀!
剑于剑交鸣,戚少商的眼睛又恢复成血红。魔。人类不会有那样的眼睛。
林中叶纷飞。黑暗中俩剑的光华,比日光还要耀眼。
洛秋言身形很急,胸前如同重石击打。旧伤。
他的内力原本就只剩下最后一成,此刻根本就是不要命的往前奔。
不要出事!
不要出事!我已经死过一回了!
够了!够了!!
〃戚少商!住手!她是息红泪!〃
迎面接住冷血飞跌而至的身体,洛秋言向前一看,不由大惊失色!
那人,竟然用逆水寒向着息红泪劈面砍下!
身体被冷血飞跌的劲力带的落了地,喉中一甜,血喷出口。
不管不顾,又是一吼〃戚少商!你回头看我!!〃
回头。。。。。。看谁?
好熟悉的声音。
逆水寒滞住,看不出白衣还是血衣裹着的人僵硬地回过身。
洛秋言眼眶一热。
戚少商?眼前浑如疯子衣衫褴褛的人,是九现神龙戚少商?!洛秋言将晕死过去的冷血扶靠在树旁。一步一步走上前去。
那人还是僵硬在原地,神情呆滞,目光散乱。
似乎眼前根本没有人。似乎只是听到那个声音,所以转头。没有想过,能再见。死了的人,要怎么再见?
〃少商。。。。。。〃
手终于搭上他的肩膀。。。。。。
〃少商,我是惜朝。〃
〃惜朝?谁是惜朝?我不认识。不,我认识,我杀了他。不,我不认识,我不认识惜朝!〃
情绪陡然狂泻而出,戚少商竟对着眼前的人,一掌挥出!
不认识了吗?
洛秋言动也不动,他也的确没有力气了。
难道,你还要杀我一次?
那么,在这之前,让我,吻你。
欠身轻轻吻在那人脏污难辩的面颊,一路细碎的吻下去,直至停在唇畔。
〃惜朝。。。。。。惜朝啊。。。。。。〃
半空中的掌怎么也劈不下去。戚少商闭了眼,唇是真实的,还有旧日里的,淡淡药香。。。。。。
惜朝,惜朝呵。。。。。。
怎么会真的,还能再见。
少商,我带你走吧。这一次,我带你走!
我吻你,泪却掉下来
我抱你,心却疼起来
我想要走你的路,你却甩甩手摇摇头
我们的同生共死
从来都不止是誓言而已
六:纯白天空
无情的病势稳定了。冷血的伤无大碍了。息红泪回小妖身边了。紫曲的丧事办妥了。似乎,一切风平浪静。
只不过,洛秋言还是洛秋言。六扇门里所有的人叫他〃顾惜朝!〃,息红泪凄然地说〃顾惜朝,他就托付给你了。〃穆鸠平几次举起长枪又几次默默地放下,他叫〃顾惜朝!你要对得起大当家!〃
紫诗扶着风浅衣跟在他身后去了六扇门。
他穿的是一身墨蓝衣衫,面对着一声复一声的顾惜朝,始终沉默微笑。
不答。不应。不理。
方小候爷在照看无情,他写下方子就回了自己的客房。风浅衣在卧室,坐在床边,凝睇着白纱帐幔里沉睡着的男子。九现神龙,戚少商。
他用无情的性命作为条件,保下了你。他是顾惜朝。为什么要这么清楚的告诉我?!
〃浅衣,他醒过吗?〃
走到小几边径自倒了杯水。洛秋言揉揉眉心,很倦。
〃他醒不醒,有什么不一样吗?〃
素来轻言淡语的女子,忽然间冷漠起来。粉衫一扬,已站起身子,冷冷开口。
〃你对他做了什么?!〃
乒乓,茶杯摔的粉碎。几乎是立刻的,墨蓝人影冲到床前。一下子撩开床幔,扣住床上熟睡着的人的脉搏。
沉稳,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