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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世纪同行 金日成回忆录 [朝鲜]金日成-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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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父亲提出要改变民族解放运动的方向,从民族主义运动转向共产主义运动的方针,这是他在反日民族解放运动中建树的又一项功绩。
  父亲常常这样朴实地表达自己对无产阶级革命的思想:那就是要建设一个让穷人有饭吃,有衣穿的新社会。他通过实践活动用先进思想唤醒了工人、农民以及广大劳动群众,组织并扩大各种群众团体,把群众组织成统一的革命力量。
  父亲的又一个业绩,是新的武装活动的准备和为团结各种武装队伍的斗争中取得的成就。
  他抱着不是依靠“请愿”或“外交”,而是开展武装活动才能光复祖国的坚定信念,促进了准备新的武装活动的工作。
  选拔无产阶级出身的爱国青年,把他们培养成为军事干部,改造现有武装团体指挥员和下层士兵的思想,把他们的队伍改造成为能够担负起无产阶级革命的工农武装力量。这就是父亲的构想。
  父亲提出了这一方针之后,把朝鲜国民会会员派到独立军各部队,从各方面领导了在这些武装队伍中传播先进思想、置备武器、培养军事干部、加强部队战斗力的工作。
  另一方面,为实现武装队伍之间的团结,进行了很多工作。当时,父亲感到最苦恼的是独立运动队伍的团结问题。
  当时,间岛和滨海省地区有许多独立军部队和独立运动团体。那是一夜之间出现一个团体的时代,什么韩族会、大韩独立团、太极团、军备团等等。
  这种独立运动团体,仅南满地区就有20多个。这些团体,如果能够联合起来很好地合作,肯定会发挥很大的力量。然而那些专搞派系斗争的分子,一开始就嫉恨并排斥其他的团体,进行争夺权力的勾当。
  如果不改变这种状况,独立运动队伍就有分崩离析的危险,不是遭到人民的唾弃,就是被敌人各个击破,已决定的改变运动方向的大业,也就无法实现。
  在这种情况下,父亲听到大韩独立青年团和广济青年团之间的争执越来越严重,就赶到宽甸去,花了好几天的工夫说服了两个团体的领导人,实现了他们的合并。由于父亲的努力,兴业团和军备团等鸭绿江沿岸一带的武装团体,也合并成为国民团。
  用工农出身的人改造原有武装部队的力量,使之重新开始,朝着为共产主义运动开展武装活动的道路前进,并把各个不同系统钓武装部队统一起来,克服武装活动的分散性,可以说这是我父亲在准备新的武装活动时索怀心间的志向。
  父亲为实现改变运动方向的方针,费尽了心机,直到生命的晚期,在这过程中,他得了不治之症。
  自从宽甸会议宣布了关于改变运动方向,由民族主义运动转向共产主义运动的方针以后,民族主义者的思想分化过程加快了。
  当我父亲卧床不起的时候,在那些具有共同思想意志的人当中,有的被捕,有的叛变,有的走散,能够为共产主义运动全力以赴的人所剩无几了。
  主义者中,保守的人仍然把自己束缚在顽固守旧的圈子里,拒不接受新生事物。但是,不少进步人士选择了新的道路,后来同我们携手进行了共产主义革命。
  父亲的关于必须进行共产主义运动的思想,成了促使我成长的特殊滋养品。
  四从他乡到异乡
  因为父亲经常转移活动据点,我们搬了好多次家。
  我第一次离开家乡是我五岁那年。那年春天,我们搬到了烽火里。那时,虽然要同祖父、祖母以及一家亲人作别,我倒不觉得难过。因为那时,我小不大懂事,对离别亲人想得很少,倒是对新地方、新事物抱着很大的好奇心。,但是,我们去中江的那年秋天,我心里很难过。
  看着我们要搬到北方的一端去,家里的亲人都非常难过。只要是父亲要做的事,祖父一向表示支持,全心全意地帮助。当他听说,儿子、孙子要搬到相隔千里的远方去,不禁愕然了。
  父亲在临别时,为了安慰显得怅然的祖父,费了很多心。父亲最后一次在廊台上帮祖父做活时说的话,如今还索绕在我耳畔:
  “我被登在黑名单里,在朝鲜中部一带,简直寸步难行。我出狱时,敌人对我说,不要搞运动,要在家种地。可是,我即使再坐十次牢,也要进行斗争。日本鬼子是狠毒的,只喊喊独立万岁是不能光复祖国的。”我们出发去中江那天,我大叔抓着我父亲的手说,既使到远处去,也不要忘记家乡,如果没工夫回家,就常写信。他说着哭得很厉害。
  父亲也紧握着大叔的手下放。
  “嗯,我不忘家乡,我怎么能忘掉这个家乡啊。咱们没碰上好世道,就这样分离,但总有一天,会实现国家独立,全家团圆,过上美好日子的,你从小为了帮助我,打草鞋,手都磨出了泡。今天,我出走了又把这一大家子的重担托给了你,我心里真难受。”
  “大哥,快别说那些话。爹、娘有我瞻养。你只管去斗争,实现你的理想吧。我在这里等待那天的到来。”
  我看着他们分手,心里不禁悲伤起来。
  母亲那时说,国家独立了,就回家乡来。我当时心里则感到茫然和不安。
  实际上,父亲和母亲从那时离开了家乡后没能回万景台一次,就长眠在异国他乡土地上。
  当时,我舍不得离开祖父和祖母,老回头看他们。
  离开自己土生土长的家乡,搬到远处的他乡去,我心里是不愿意的,可是有一点倒觉得挺好,到中江去,离平壤监狱就远了,我想这是好事。父亲刑满出狱后,我心里总感到不安,担心日本鬼子再把父亲抓走。当时我不懂人间世事,想得很天真,以为远离平壤和汉城的山沟,就不会有监狱,也看不到日本鬼子的凶相了。
  我问队平壤到中江有多少里地,人家告诉我有一千里地。我一听这一千里地,就放心了,以为日本鬼子总不会跟到一千里远的地方来。
  人们说,中江是朝鲜最冷的地方。可是我认为,只要能保证父亲的安全,忍受点寒冷是没有问题的。
  要说搬家的行李,只有母亲带着的包了一些碗筷的包裹和父亲背的一个行李包。搬到烽火里的时候,还有箱子、桌子、铜碗、陶器之类的家什,可是这一回没有什么家具了。
  那时,父亲的一位朋友和我们同行。
  我们在新安州下了火车,经过介川、熙川、江界到中江这段路,一直是徒步走去的。那时,江界方面还没有铺设铁路。
  一上路,父亲就担心我能不能走这么远的路,母亲也怕我跟不上。那时,我只有七岁,难怪他们都为我担心。
  有时,我坐一会儿过路的牛车,可是大部分的路是徒步走的。这是我一生中第一次经历的严峻的体力上的考验。
  到了江界,我们在南门外的客店住了一宿,第二天又上了路。这家客店老板和在江界的地下组织成员一道,热情地接待了我们一行。从江界到中江的500里地,多半是山岭和荒无人烟的地段。我们越过背囊岭时,母亲受了很大的罪。她背着三岁的哲柱,头上顶着包裹,加上草鞋已破,脚上起了泡,吃了很多苦。到了中江,我失望了。原来,那里也和平壤的黄金町或西门通一样,有很多日本人。朝鲜人在故乡活不下去,被撵得不得安宁,而他们却连这样偏僻的地方也不放过,到这里来以主人自居。父亲说,无论是哪里,只要是住着朝鲜人的地方,就有日本人夹在那里。原来,中江也有警察署,有监狱,还有宪兵队。
  我到了中江,看到这里的情况后,才领悟到,整个朝鲜这块地就无异于是一个大监狱。
  日本人把中江市街上部的一多半变成了他们的移民区,那里有他们的学校、商店,还有医院。
  据中江人们说,日本帝国主义早在10年前就开始向这里伸出了魔爪。签订《乙已保护条约》后,日本帝国主义夺取了我国的山林采伐权,在新义州设了营林仓,在中江设了支仓。然后,让他们的伐木工迁移到这里来住。他们所说的伐木工,实际上多半是系统地受过军事训练的“在乡军人”,有事时可以随时出动的半军事集团。在中江,除了他们外,还有好几名武装巡警和正规军守备队。
  父亲带我们来到中江的目的,是要在这独立运动者常来常往的地方开个医院,以此为据点,更积极地开展反日斗争。有了医生这个身份就很容易伪装自己,免受敌人监视,又可以较自由地和人们接触。
  我们在康基洛开的客店住下了。
  康基洛为我们腾出了一间最清静、干净的屋子。我父亲在出狱后,到北间岛去过,回来时,在中江呆过一些日子,那时他就住过这个房间。
  康基洛挂出客店牌子,同时开设牙科门诊和照相馆,他就这样在中江打下了基础,当我父亲在国内时,他负责朝鲜国民会的国外组织和我父亲的联络工作。当我父亲在国外时,他就负责朝鲜国民会国内组织和我父亲的联络工作。
  我父亲通过这个客店,同在临江、长白、中江、碧潼、昌城、楚山等鸭绿江流域一带进行活动的国内外独立运动者取得联系。
  康基洛是中江有名的人物,他可以随便出入官厅。他通过官厅搜集到的敌情材料对我父亲的活动是有很大益处的。
  我帮父亲放哨,又帮助到客店来的独立运动者干点活,还去中上、中德等地进行秘密联络,中江给我留下的印象中最难忘的一件事,是我同比我身材高大的日本孩子摔交,把他撩倒在地。那时,我一见欺负朝鲜孩子的日本孩子就绝不放过。客店老板的一家人都怕这件事惹祸。可是,我父亲却说,在小看朝鲜人的家伙面前绝不要低头,他这样为我鼓劲。
  这个时期,中江的反日情绪十分高涨,到处接连不断地发生散发传单、罢课、处决极恶走狗的事。
  敌人认为中江发生的事情与我父亲有关。中江警察署根据平安南道警务部发来的通报,把我父亲登记为“不逞鲜人”、“特号甲种监视对象”,并严加监视,康基洛在事务所看到,户籍簿上把我父亲的名字打上了红杠。他告诉父亲说,警察已经把金先生定为逮捕对象,为了安全要尽快离开此地。
  就在这时,有一个巡警说露了嘴,中江警察署要逮捕我父亲。父亲又不能在中江呆下去了。
  我们只好再背上行李离开寒风凛冽的祖国北端,渡到异国的土地上去。
  从中江向北走出一步,就是中国的土地。从中德渡口坐上渡船渡过鸭绿江时,我禁不住眼泪直涌。离开中江,是第四次搬家了。本来,中江是个人地两生的地方,感到凄楚,可现在要离开这里到外国去,就觉得这里是和家乡一样亲切的地方了。不管怎么说,中江到底是祖国的一部分。如果说,给我唱摇篮曲,为我荡秋千的地方是万景台,中江和烽火里一样,它使我领略到朝鲜无论到哪里都被日本帝国主义变成了监狱。从这种意义上说,它是我难以忘却的地方。
  我们离开中江的那一天,天气格外阴沉。晚秋的落叶被风吹到摆渡口散落,飘零,天空里候鸟成群结队地向南飞去。看着那些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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