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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威尔逊勾引过他妻子,于是进行报复。但是,威尔逊知道他是谁吗?”
“不知道,”儿子明确地说。“否则他就会避免跟他一起了。但是,他应该认
识他,所以愿意顺路搭他一程。所以,他们共乘一辆车,并不是偶然的。”
“很正确,”他父亲说。
“那么另外那个人应该是故意跟他结识的,目的就是为了杀他。但是,”他的
脸又阴了,“为什么我们在此之前,从来没有发现他们在一起呢?我们知道威尔逊
常去的那些地方。”
“啊!”老人喝了几口啤酒,“这正是我在考虑的。”他说着闭上了眼睛……
10分钟后,他睁开眼睛,一口喝干杯子里的酒。“我明白了,”他说,“你做
了两个不正确的假设……”
“爸爸,”儿子喊道,“你把我说得像个幼稚的小孩。”
“你不像我在这一行里干得那么久,”他父亲说,“但是……你很正确地假设,
凶手用假声音欺骗出租车司机。但是,同时你却假设他的外表——他的胡子——是
真的。为什么那不是假的呢?换句话说,虽然大部分罪犯犯了罪后,通过改变自己
的外貌来消失掉,但现在这个凶手会不会为了犯罪而改变外貌呢?换句话说,只有
一个人见过凶手,在犯罪后,他不仅没有消失,而且根本没有存在过。”
杰克不得不承认他父亲说得有道理。“这就足以解释为什么我们没有找到一个
与威尔逊有关的留胡子的人……等一等!但是,凶手肯定不会突然戴上胡子,跟一
个认识他的人上出租车,是吗?”
老人宽容地笑了笑。“啊,只有在他杀害了他之后,他才会戴上胡子。也是在
此之后,他才用假嗓子说话。要记住,他钻进出租车时,动作非常迅速,出租车司
机根本没有看到过他的脸或听到他的声音,直到……”
“我明白了,”他儿子烦恼地说,“你的意思是,我们要追捕的那个人,是个
以前与威尔逊有联系的人,在威尔逊死之前,他从来不用假嗓子说话,也没有留小
胡子。这真是太容易了!”
“别冷嘲热讽的,杰克。至少我们知道他是个矮个子——他不可能为了杀人而
截短自己的双腿——而且……”他得意地喷了口烟,“在牛津马戏酒吧不是有个矮
个子跟威尔逊说过话吗?”
“对。可是他没有穿大衣,而且他没有跟威尔逊一起离开。”
“杰克,你太年轻了!我们显然在跟一个聪明人打交道。酒吧里人很多,在一
群人中,你不可能注意到发生的一切。为什么他不可以把大衣放在侍者看不到的一
个座位上,然后趁侍者不注意时,穿上大衣,迅速离去,在受害者上出租车前赶上
他?这种可能性是非常大的。”儿子考虑了一会儿,然后他的脸开朗了。“你要知
道,爸爸,我相信事情正是这样。你的大脑仍然非常清晰。我明天一早就要去酒吧
进一步调查……哎,你不是说我还做了一个错误的假设吗?”
“啊,是的。你假设那个凶手在特拉法加广场那个角下车,是因为他已经完成
了凶杀。我觉得这个假设不对。”
“为什么不对呢?你是怎么想的呢?”
“我不知道,”父亲简单地说,“给我一点时间吧。对了,再给我一杯啤酒。
别打扰我,我要好好想一想。”
他喝了一大口啤酒,闭上眼睛,沉思了5 分钟,然后他睁开眼。
“知道了,”他说,“知道了。”
“快说出来吧,”他儿子催促道。
“是这样的。杀人并不需要太多的时间,合理的做法,是要求在去购物中心路
上的任何合适的地点下车。但是,他却要在特拉法加广场的角上下车,而那并不顺
路。为什么?而且,他在那个角上搞错了。啊,是他搞错了吗?”
“为什么不是呢?人们经常搞不清北方和南方,在伦敦尤其容易弄错。”
“不过,我们可以假设他从一开始就想在那个角上下车。从草市走到那里,只
需要15秒钟。显然,出租车应该让他在那里下车,然后车子就可以马上向左拐,直
接去购物中心。但是,要去东南角的话,就必须转过广场的两面,再到广场的第三
面,因为特拉法加广场是单行道。实际上,他似乎就是要汽车绕过去……天哪!”
他一下子坐直身体,“真是个天才啊!”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他儿子兴奋地跳起来。“你已经弄明白了!”
“我弄明白了,”老人得意地说,“这个凶手是个很凶猛的人,他竟然敢光天
化日之下在出租车里杀人,这就是证据,但是,如果我的假设是正确的话,他下一
步的行动就可以称之为胆大包天了。听着!他预料到我们可能会识破他的伪装,寻
找他本人。于是,为了在事后免于引起我们的猜疑,他做了大胆的努力。”
“怎么做的?”
“在与案子有关的人当中,你最不会怀疑的是谁?”
杰克想了一下。“我自己,”他微笑着说,“你是不是这意思?”
“很好。继续说。”
“嗯,出租车司机,医生,现场发现尸体的警官……”
“是警官发现尸体的吗?”
“啊,不是。是那个被车撞了的倒霉蛋,他叫什么来着?本特。”
“对了,你找到了,”他父亲咯咯笑起来,“当着那么一大群人的面发现尸体,
他本人又差点死于车祸,谁会怀疑他呢?”
“啊,我……但是,这是怎么回事呢?”
“听着!”父亲得意地一笑,说了起来,“他就是酒吧里的那个矮个子,他偷
偷溜出去,穿上大衣,上了汽车,不让司机看到他的脸。杀了人,然后戴上小胡子,
用假嗓子说话。当出租车绕过特拉法加广场的三面后,他马上下了车。出租车开走
后,他脱掉大衣和手套,摘去胡子,从大衣口袋拿出帽子戴上。然后他跑到广场的
第四面,故意与他刚离开的出租车相撞。他的时间非常充裕,因为他只需走50码,
而出租车则需要绕过广场的三面,更不用说当时的交通非常拥挤。他等着,一直到
出租车出现,然后横穿马路。还记得,出租车司机说过他听到喇叭声后,没有停下,
反而冲上前。他并不害怕被撞断一条腿,那样更好,更证明了他的无辜。总而言之,
你最重要的证人就是凶手。”
他咳了几声,喝完杯子里的啤酒,严肃地说:“这是我们最有前景的一位年轻
侦探的推理,你会因此而受到嘉奖的。”
第二天早晨,杰克给他父亲打电话。“爸爸,你是对的,”他说,“本特的妻
子住在北镇,威尔逊1944年曾到过那里。他引诱了她,当时本特在国外服役,她后
来因为后悔而自杀,给她丈夫留下一封遗书。回国后,本特花了一年时间寻找威尔
逊,最近才刚刚找到他。然后他按计划干掉了他。”
“你把那可怜的家伙抓起来了吗?”
“啊,没有。我很高兴没有。你知道,爸爸,命运自有它古怪的安排。昨天,
本特在特拉法加广场遇到车祸,今天早晨死了……”
第七步
作者:佚名
阿佩尔坐在他单身公寓的厨房桌边,一边打哈欠,一边用手揉他乱蓬蓬的头发。
他的蓝眼睛落到方格子花纹桌布上,又打了个哈欠。他很疲倦,一个晚上都在绞尽
脑汁想一个难题,可是,到现在也没有想出解决的办法。
阿佩尔需要还一笔1000元的债,可是,他现在手头只有25元,另外的975 元不
知道到哪儿去弄。
阿佩尔搞不明白,他怎么会欠库柏先生1000元呢?但是,他的确是欠了,因为
库柏先生手中有一张1000元的借条。阿佩尔不得不承认,那上面的字是他签的。
事情发生在一个星期前。那是一个星期六,他到“夜莺俱乐部”吃晚饭,庆贺
自己29岁生日。他之所以选择“夜莺俱乐部”,是因为他的老板经常提起它。他是
一个人去的,因为他没有钱,请不起朋友。他在一家花圃工作,每个星期的薪水是
80元,可是每个月要汇60元给老家的母亲,所以他手头一直很桔据。
阿佩尔很愉快地在“夜莺俱乐部”用餐,当俱乐部老板库柏先生走过来,向他
做自我介绍时,他受宠若惊。当库柏先生得知阿佩尔是来庆祝生日的,他更加亲切
了,他不要阿佩尔付饭钱,并且盛情邀请阿佩尔到楼上他的私人休息室,见一些很
有身份的人。
阿佩尔隐隐约约地记得,他走进一间充满烟雾的房子,里面一张张桌子边围满
了人。有人递给他一大杯饮料,领他到一张桌子旁。
以后,他就什么也记不起来了。
第二天早晨,他醒来时,发现是在自己的床上,衣服也没有脱,头痛得要死。
钱包里的20元钱不见了。
那天晚上,当他还在治自己的头痛时,一个名叫布克和大卫的人代表库柏先生
来拜访他,他们拿出他写的借据,布克解释说:“朋友,你昨天晚上的运气很差,
大卫,你说是不是?”“是。”大卫说。
阿佩尔解释说,他身边没有1000元,但是,无论他怎么说,都没有用。
“库柏先生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还钱,也就是说,下个星期六,把钱准备好。
至于怎么弄到钱,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布克一边说,-边用手指捅阿佩尔的肚
子,最后他结束说,“大卫,对不对?”
“对,”大卫同意说。
阿佩尔得出一个结论,那两个访客,没有一个是好东西,他们很象电影里的恶
棍。布克留着八字胡,穿着修纹西装,大卫则一脸横肉,肩膀宽阔,阿佩尔觉得他
们非常粗鲁。
现在已经到了星期六晚上,或者更确切地说,已经到了星期日凌晨了,那两个
恶棍随时会来。阿佩尔最佳的付款方式,就是先付25元,然后每周付10元,一直到
还完债务为止。阿佩尔从来没有想过赖账,他只是觉得自己非常愚蠢,不该赌博,
现在,他必须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
他想煮一壶咖啡,等他们两人来时,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边喝咖啡边谈谈。他
量好咖啡,刚插上电插头,门便开了,布克和大卫走了进来。
“喂,朋友,钱怎么样了?”布克先生问。
“瞧,布克先生,”阿佩尔说,“我们坐下来,喝点咖啡,也许我们能谈谈?”
布克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你是说你还没有弄到钱?”
阿佩尔把手伸进口袋说:“我这里有25元,我想,也许我们可以谈谈。”
“我想,”布克说,悠闲地戴上一只黑手套,“如果我们答应的话,库柏一定
会非常生气的。”
“哦,不是说——”阿佩尔刚开口说话,就痛苦地呻吟起来,因为布克一拳打
在他的肚子上,他的身子弯了下来,但马上又直了起来,因为脸上又挨了一拳。
阿佩尔想举起双手保护自己,但是,他的双手被大卫抓住,扭到背后,因此,
布克的拳头雨点般地落在他的脸上和身上。最后,拳头停下,阿佩尔觉得全身都痛。
“下个星期六交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