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拘束,会使人思路开阔。
赵:您不觉得这个戏受了点《西哈诺》的影响?
曹:《西哈诺》?法国罗斯丹的《西哈诺》?我看不出来。
赵:代写情书的细节。。
曹:和《西哈诺》不一样。如果说有什么一样的话,那就是两出戏都是
“独具一格”、“自成一体”!
我是先看的剧本,再看的戏,看剧本时我常大笑不止,看演出时可能我
的耳朵背,不如我想的好笑,演员的台词读法有问题,讲得太快,有的把台
词给“吞”了。相声值得学习,抖包袱。很可惜有的台词的包袱没抖出来。
得让人咂摸出滋味儿来,类似,‘丈夫丈夫,离开一丈还叫什么丈夫?”这
种精彩的台词不少,要把包袱抖出来。
人物写了很多,各有特色,女孩子一个赛一个。平常不敢谈女孩子这方
面的问题,现在谈了。不能有了三大件儿,就把革命精神给忘了。作者有勇
气,比较自信。演员演得好,像。
赵:男女演员都上过前线,和边防军人以及家属生活在一起。
曹:你们能演好张志勇这样的部队英雄人物,我不奇怪。奇怪的是女孩
子们演得那么好。八十年代的部队家属也不是“春妮”式的了。最后新娘子
也上了战场,这也很好,虽然生活里不一定有。。
赵:广西前线,很多婚礼是在坑道里举行的,山洞就是洞房。有的新娘
子在蜜月里赶上炮战,就运炮弹,抬担架。。
曹:啊,有生活依据就更好了,没有的话,浪漫主义一下也可以。还有,
什么叫久久草,我开始不懂,看了戏才懂。
赵:一种三瓣叶子的小草,北方叫“小九九儿”,英语叫。。 Clover。
曹:剧名起得好。
赵:我们原来叫《炮台山婚礼》,是徐怀中同志建议改的。
曹:改得好,他是内行。剧名不要太白,有点诗意好。久久草这首诗写
得很好。
赵:写得太白了,是大白话,算不上诗。
曹:“能为常语谈何易,百炼功夫始自然。”白居易常语入诗,老妪都
懂。不会写诗的人才摆弄字眼儿,真正到了家的人不摆弄字眼儿。
近来,话剧比较难写,开辟新路子又非常之难,你们走了一条兴旺的路
子。这样的戏,部队爱看,老百姓也爱看。者百姓看了更懂得部队的心、战
士的心。
(赵寰记录整理)
(原载《羊城晚报》1988年
1月
28日)
曹禺谈繁荣话剧
关键是剧本创作
对于当前人们谈论较多的话剧“危机”问题,中国戏剧家协会主席曹禹
日前对记者说:要解决话剧危机,关键的问题是剧本创作,而解决创作问题
的关键,就是要进一步解放思想。这就要求作家深入生活,了解社会,了解
人心,敢写社会重大题材,敢写群众关心的问题;对于社会的不正之风,要
敢于针砭时弊,敢讲真话,不要给自己念“紧箍咒”。
党政机关的领导人员,不要对文艺创作干预大多,要放手让文艺家们去
自由探讨和争鸣,作家们写什么、怎么写,由他们自己去选择,不要给他们
出题目,画框框,定调子,更不要动不动就给他们打棍子。要相信绝大多数
作家和艺术家是爱国的,是拥护党的领导和走社会主义道路的。
曹禹说:“文革”前和“文革”后一段时间,北京演出过不少中国剧作
家的戏,介绍演出过苏联、美国、英国、日本、罗马尼亚、印度、瑞士等国
家的戏,也演过台湾剧作家的戏。在北京,话剧的危机始终不感觉那么强烈。
“四人帮”被粉碎后不久,话剧热了一阵子,出现了像《于无声处》等描写
“十年动乱”期间人民生活状况的戏,很受观众欢迎。
最近两年,也出现了一些受观众好评的戏。前不久中央戏剧学院演出的
话剧《桑树坪纪事》和一九八六年冬北京人民艺术剧院演出的《狗儿爷惺粱》,
都在观众中引起强烈反响。其原因是这两部话剧写的都是社会重大题材,都
是老百姓关心的事情,所以观众爱看,话剧是离不开广大观众的,观众有兴
趣看,话剧就兴旺。
“文革”前的十七年和近十年来,话剧创作走过一段曲折的道路,有过
正反两方面的经验教训。建国后近四十年来,不论是老作家还是中青年作家,
都写出过一些好剧本、由于“左”的思想影响和无休止的政治运动,片面强
调为政治服务,话剧往往成了某项中心任务的政治图解,使得话剧创作变成
了一个模式。公式化、概念化严重地阻碍了戏剧创作,不少人物是脸谱化的,
如写正确与错误,先进与保守的斗争,最后总是党委书记站在正确的一边。
写一个先进工人的事迹,总是写他在劳动中负了伤,被送进医院,当他在医
院身体稍好后,便偷偷地跑回工厂干活了,怎样劝说也不肯回院治疗;或者
写他患了癌症不讲,坚持工作,得到表扬。又如近年来写改革的戏,也出现
不少千篇一律的内容,其原因在于并未真正懂得改革与当今的生活,而只是
上呼下应,追求表面的效果。观众当然不愿意看。
曹禹还举例说:“五十年代,北京举办了一个国际戏剧节,全国剧团到
京演出了五十多部戏,许多外国戏剧家看后对我说,这些戏就像一个人写
的。”
有感而发才能产生好作品
七十八岁的曹禺的这些话是以亲身创作经历为依据的。话剧传入中国是
本世纪初,而中国现代话剧的出现,是一九一九年“五四”运动的产物。曹
禹的《雷雨》、《日出》、《北京人》等剧作使中国话剧的面貌为之一新,
是“五四”新文化运动以来的优秀作品。
曹禹从十五六岁起,就开始从事话剧活动。在天津南开中学读书时,参
加了学校的新剧团。曹禹回忆说,他演的第一个戏是德国作家霍普特曼的《织
工》,是描写罢工工人的斗争生活的。这个戏给了他很大的影响。以后,他
还演出过易卜生、莫里哀等人的戏。曹禹接着说:“这些演出活动,使我晓
得观众喜欢看什么戏,不喜欢看什么戏。”
曹禹从十八岁开始考虑写《雷雨》,直到二十三岁时才完成。在写这部
戏时,他正在清华大学西洋文学系学习。他读了许多剧本和小说,还有基督
教、佛教的书,马克思的《资本论》也翻过。
曹禺说:“那时没有任何人要我写什么,但我感到非写不可,而且终于
写出来了;并感到非这样写不可。我写时,并不是说我思想上有什么很高的
觉悟,我只是恨那个社会,只是用戏剧发出我内心的呼唤,‘时日易丧,予
及汝偕亡,这句话可以较准确地反映我的情感,这就是说,我痛恨那个社会,
哪怕我跟他一起死亡也心甘情愿。”
曹禺认为,创作非要有作者亲身的观察和独立思考不可。写《雷雨》、
《日出》,是因为他熟悉剧中的那些人物,懂得他们的生活。曹禹说,我写
《日出》是矇眬地具有不劳动者不得食的思想,如《日出》中的打夯歌说的
“日出东来满天大红,要想吃饭就得做工。”《日出》的主导思想就是写在
卷首的“人之道损不足以奉有余”。这是经过我独立思考,发自我内心的呐
喊。
说到这里,曹禺谈锋一转说,遗憾的是,全国解放后他虽然写过几个本
子,但都不理想,其原因是对现代的人了解得太少,过多的社会职务使他没
有时间去深入生活,接触群众,一个接着一个的政治运动和极“左”思想,
使他的思想上产生了无形的禁锢。他说,有时自己对某个问题很有感触,动
笔写了起来,写着写着,却又觉得恐怕不太妥当,就停了笔,自己给自己念
“紧箍咒”。所以,今后创作要繁荣,党政主管部门要给作家和艺术家们创
造一个有利的环境,我们自己也要进一步解放思想,创作出一些受群众欢迎
的作品来。
要敢于提携晚辈
曹禹强调说,文艺要发展、要繁荣还要敢于提携后辈,支持中青年人的
成长。要给中青年剧作家的作品发表和演出的机会,他说,当年他的第一部
作品《雷雨》曾在《文学季刊》搁了一年,没有被采用。后来被不是编辑的
巴金发现,由巴金竭力推荐才发表的。这个剧本传到日本,当时在日本留学
的杜宣和吴天便在日本排练,把它搬上了舞台。郭沫若和日本的秋田雨雀还
专为日文版《雷雨》作序。一九三五年《雷雨》在北平公演时引起轰动,当
时的政府很不满意,说此剧有伤风化,禁止这个戏演出。曹禺说,今后我们
也要像老一辈对我一样地去对待青年。
对于话剧的前途,曹禺是乐观的。他说,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制定的改
革和开放的政策已深入人心,改革、开放是不可逆转的历史潮流。自由探讨
和民主争鸣空气日趋浓厚,那些动不动就想打棍子的人,是不得人心的。在
这样的大气候下,中国的话剧一定会兴旺起来。
(原载《瞭望》周刊海外版
1988年
3月
21日)
政协委员曹禺谈当前文艺
中国话剧,最近几年观众少了。今后会不会出现危机?如何振兴?许多
群众十分关心。
全国政协七届一次会议期间,曾以《雷雨》、《日出》等剧作闻名于世
的剧作家曹禺向记。者谈了自己的看法。
话剧的出路在少干涉
曹禹说,中国话剧观众减少的原因之一是受电影、电视、歌舞等艺术发
展的影响,许多观众被吸引过去了,但更主要的原因还是话剧本身质量不高,
尤其是缺少好的剧本。现在,写小说日子还比较好过,写话剧、写电影就很
困难,因为话剧、电影不但要写,而且要人演,戏排出来后,说要研究研究,
可一研究就没有个完,这样,即使好的作品,也不容易出台。
他认为,要使话剧振兴起来,就要让作家有宽松的创作环境。他说:“我
们应相信中国的知识分子是爱国的,对祖国的前途是非常关心的。即使他们
写生活中的‘黑暗’面,也是为了改变这种状况,而不是给祖国抹黑。有了
这种思想基础,我们就不要什么都去管,什么都去干涉了。让作家在一个宽
松的环境下创作,优秀的作品就能脱颖而出。
写改革题材不要“一窝蜂”
曹禹说,对中国目前正在实行的改革开放政策,我十分赞同。我们的文
艺方针是:“百花齐放”,改革题材的作品是百花园中的一朵,当然可以写,
作为文艺工作者,也应该去写改革的题材。但如果没有改革的生活,只是为
了写改革而写改革,临时性地下去看看,就写不出好作品来。
他说,搞文艺创作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一部小说,一出好戏,要有长期
的生活积累,经过反复的酝酿思考,“一窝蜂”似地写改革题材是很难出好
东西的。
中国应有版权法
曹禹说,现在,文化艺术界许多法规不健全,特别是没有一个像样的版
权法。他认为,版权法要早定、定细。
他说,有些剧作家花了三五年功夫,费了好大劲才写了一个本子,开始
给了几百块钱稿费,这就属于他人的了。由于没有版权法,目前文艺界无法
可依的现象相当严重。别人如果需要,可以拿你的稿子乱改乱登,另一方面,
如果你的作品不合口味,就可随便叫你停演、不演。如果说作品不好,可以
讲出理由,让大家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