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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的天空、灰色的心情,滂沱的大雨连绵的下著,将窗外的景物变得模糊,他伫立在落地窗前,看著底下来往的车辆及躲雨的人群,在他来不及分清楚心中那股愕然的情愫为何时,他握紧的拳头已猛然击上那片擦拭洁亮的落地窗面。
破碎的声音响起,窗外夹杂著寒雨的冷风狂啸的吹进来,吹乱了桌上待审的文件,也将他的发丝吹得凌乱。
他绷得死紧的颚线说明他心情之恶劣,脑子里浮现的净是她的一颦一笑,心猛地一悚,害怕失去的惶骇击中了他。
就算是毁灭,他也绝不让她有离开的机会!
第七章
阒暗的黑夜,没有人能猜得出他下一步的行动是什么,就连他也分不清自若胸膛里那股窒闷的压迫尢何?
葛煜推开落地窗,让窗外的寒风夹杂着冷雨,冷冽的吹过他的心,他脸上不再有笑,那绷紧的颚线说明他此刻的心情有多恶劣。
他轻啜了口杯中浓烈的液体,满脑子却全是她的一颦一笑,从不为人悸动的心,仿佛随着她的离去而被人狠狠揪紧。
“该死的!”愤怒地砸碎了酒杯,阴鸷的脸庞好不骇人,左手缠紧的纱布又因剧烈扯动而泛出点点血丝。
他到底在做什么?不过是个女人罢了!但为什么她的离去竟能牵扯出他早已束之高阁的情愫,沉重的逼得他发狂?
他胸前衬衫的钮扣半解,隐约露出一片健壮的古铜色肌理,隐藏着爆发力的身躯,正耐心等待着。
她会回来的。游戏还没玩完,她不能在此刻退出!
他睨着手中的洁净纱布,嗜血的微笑在唇边扬起,邪恶的不只是他的人,就连他的心,也早就沉沦在黑暗的深渊里了。
练宁央进门的第一眼瞧见的就是如此,他依旧自傲、狂妄,依旧算准了她还是会乖顺的回到他身边,臣服于他的狂狷。
她自嘲的一笑,失去对他全心的信任,他再也无法挽留她了。
“你去哪里了?怎么不等我开完会?”葛煜转过身子,如同一只优雅的金钱豹,收起了锐利的爪子,缓缓逼近她,一如往常般亲密的掬起她颊边一撮淋湿的发丝,略挑挑眉。
“外面下这么大的雨,你都不躲雨的吗?还是想淋雨?”他体贴的脱下外套披到她身上去,装作一切都没发生过。
“我想淋雨或许能让我清醒一点,不是吗?葛先生。”她生疏的称呼是陌生而客套的,那副漠然的神情,不再有依恋。
“你是什么意思?”他勾唇冷笑,还以为是只没有爪子的猫咪,原来她的利爪只是隐藏在温驯的背后,伺机而动。
葛煜嚣狂的楼住她的腰,往怀中一带,俊魅的脸庞埋进她散发出馨香的柔颈、舌尖舔吮过她颈上的雨水,引得她浑身一颤,他低敛的褐眸,无言地嗤笑着她的生嫩,更加恣意妄为的挑逗起来。
“葛先生,请你放手。”她毫不挣扎的任他搂抱,言辞冷淡、绝然。
“下午你去哪儿了?”不理会她的话,葛煜的大手探进她湿透的T恤,顺着她纤细的腰间缓缓上移,轻佻的手指爬过她山峦间的深沟,性感的磁音蛊惑她的心,大手穿过领口,擒扣住她的下颚,轻柔的抚触着她脖颈间细致的柔肤,“我很想你……”
他的唇缠绵的轻吻她的下颚,越过她申吟渴求的红唇,啮咬她白皙的颈项,贪婪的口舌吮含住她的耳垂,在口中熟稔的转动、逗弄。
她突地一怔,像盆冷水顿时由头顶上浇下,寒得透心的冰凉,浇熄了她又被撩起的情欲。
“这种方法你想用几遍?”她推开两人过于紧密的身躯,“第一次可行,第二次得逞,第三次呢?你是该尝到被拒绝的滋味了。”
她掩饰着紧张的心情,避开他邪诡的褐眸,绕过他往房间步去。
再跟他谈下去,输的将会是她自己。
“你在怕什么?”他挑起眉,不阻止她逃离的举动,她刻意挺直的背影已经透露出她的惶然无措,“怕自己输给我吗?”
“输的是你,葛煜,你输了自己,你注定一辈子要在地狱中接受审判!”她迅速回过头,用毕生最大的勇气去面对他的嘲弄,这个早该下地狱的男人,为何她还是会为他心痛!?
“哈……哈……哈……”闻言,他仰头狂妄的大笑。
她终于被他的邪肆给染黑了,她不再洁净,跟着他一同沉沦在黑夜里……
“就算下地狱,我也要拉着你一起沦陷!”他狂嚣的一把扯过她,扳制住她的头颅,粗鲁的吻住她,有力的臂膀扣住她的盈盈纤腰,她奋力的挣扎只有更刺激他狂狷外貌下的兽性。
“放手——”她放声尖喊,顾不得被他拧伤的疼痛,不断推拒着他朝她压迫而来的身躯,强悍的唇舌不断侵占她甜美的领土,惩罚性的吻咬破她红润的樱唇,火舌舔吮着上头渗出的血滴,缠绵又火热的将她压到墙面上,半眯的眼残忍的不带一丝感情。
“尝到下地狱的滋味了吗?”他一把扯开半扣的衬衫,光裸的健壮胸膛压上她的身子,“刷”地一声,扯下她牛仔裤的拉链,褪下她多余的束缚,“这才是下地狱的滋味!”
他冷讽地擒住她的双手架高至头顶上,肆虐的狂吻住她柔软的唇瓣,炙热的火舌蛮横地窜进她口中,勾逗着她生涩的小舌,吮吻着她软绵绵的香舌,舔洗过她口腔里最甜蜜的每一处,霸道的占领只有他能品尝的甜美。
“唔……”练宁央痛苦不堪地挣扎着,他利用男性天生的强势来压迫她迎合,唇瓣上传来被蹂躏的疼痛,令她感到脏污。
“滚开!”她发了狂的吼叫,被逼到绝路,她只有选择反击。
她张口用力咬上他正肆虐着她的薄唇,那被烈火烧红的冶艳如同初遇时的风情万种。她曲抬起腿,恶狠狠的往他胯下撞去,虽是被他抢先一步阻止,但也成功的阻碍了他狂涛汹涌的激情。
被浓浓情欲充斥的黑眸微微眯起,他沉重的呼吸和她炯亮的怒眸在窒闷的空间相望,无形中成为强烈的纠结。
不再忍让、不再压抑,过去的她只是个木头娃娃,受人牵引而动,现在,就算是属于黑夜中脏污的浑水,她也要主掌自己的命运。
葛煜的食指抚过下唇,湿润的红色液体沾染上他的指尖,他凌厉的黑眸扫过她,对于她犯上的举止感到前所未有的愤怒。
那一夜,他所撞见的狂野女子又回来了,这一次,洗涤了她的温驯,显露在身上的是那股令人无法忽视的狂放冶艳。
“我不是你的玩具,任凭你说要我就要我。”她无须再忍受旁人无谓的闲语,假使注定要堕落,她也要拉着该死的他一起沦落!“你也不是守护我的羽翼,从来都不是!”
她甩动那头湿淋淋的长发,在他阴鸷的目光下,移步到书桌前抽出一把锐利的拆信刀,傲慢的朝他绽开一抹动人的笑靥。
那把闪着银光的小刀,冰凉的抵住她艳红的唇瓣,仿佛稍加使力,她艳红似火的柔唇就会渗出血丝来。
“听清楚,我只说一遍,我不是你眼中的弱者,更不是你用来打发时间的游戏,你以为我真的不敢吗?”她撩起颊边的一撮长发,反手一落,乌黑的发丝轻轻地飘落在地,她嘴角噙着的讽笑,嘲弄似地盯着葛煜眼底一闪而逝的惊愣。
“看清楚,我更不会留恋,就算是我曾经爱过的你也一样!”又削断一撮发,她悲愤的眸子曾酝酿过只对他悸动的爱情,如今,随着发丝的飘落,也一一逝去。
“而你,这个掠夺的游戏已经让你成功的夺得我的心,你不是一直想得到我吗?很好,如你所愿!”不再痛苦、不再压抑,她那双炯亮的黑眸,坦然的瞅向他。
这一夜,是他们之间最后的交集,当曙光乍现、黑夜退尽,她伤痕累累的心会忘了他,忘记这个曾经带领她尝过爱情的男人。
她捉起身后长达腰际的长发,执拆信刀的手毫不留恋地挥下,也一并将他们俩之间的关系给砍断,从此,两人只是陌生人……
那黑色的发丝被窗外吹进的冷风给拂乱一地,参差不齐的发尾贴在她颊边,更胜她原有的灿烂风情,她狂野的以指梳拢她贴颊的半湿短发,娇媚的眼波散发出无法抗拒的热力,令他的心突地一悸。
这种决裂的断发,在向他说明以往那个乖驯,只懂得躲在他羽翼下的女人已经死去,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个重生的女人,一个不再容忍一切不合理的女人。
葛煜敛下眼,沉默的凝视着雪白地毯上的断发,回想那如同丝绸般滑腻的触感。心,竟狠狠的抽痛了下。
“你要我放了你?”他低哑地问道。
为何他会感到心痛,这不是他一直想见到的结果吗?摘下她这朵深夜玫瑰,然后继续寻找下一个狩猎目标?
但为何她断发的决裂,却硬生生的扯动了他的心?
“你爱过我吗,煜?”她忍着想落泪的念头,终于问出这个一直盘踞在她心中的问题,“你爱过我吗?”
她不在乎别人异样的眼光,只要他肯开口说出他爱她。
葛煜猛然一震,她真挚的告白一字字刺疼了他,抿着唇,他默然无语。
他不知该如何回答她的话,因为就连他也模糊了原有的用意,到底他内心涌起的那股揪疼为何?
练宁央苦涩的闭上眼,终于知道他的爱始终未曾给过她。
“无所谓了,今晚,我是你的……”她轻喃着,一步步地靠近他被黑暗半掩的身躯,那融合了光明和黑暗的综合体,早已侵蚀了她所有的思绪。
“只属于你……”她饱含痛楚及眷恋的深情目光,狠狠的重击了他的心,他寒冽的黑眸有着过多复杂的情绪,隐藏于黑暗之中。
“你说的,玫瑰只适合生存于黑夜,而今晚,我属于黑夜……没有丁桦、没有别人,我今晚的情人,用你火热的吻、真实的心,来爱我……”她要他,真真切切的爱她,就算只有一夜,她也心甘情愿。
她偎进他宽阔的胸膛,小手随即环上他的腰际拥紧他。
“抱我……”爱情没有绝对,就算无法拥有他的爱,至少,她希望在天明之前,假装他曾深爱过她,用他狂热的烈焰,来温暖她冰封的心。
葛煜僵直了身躯,她真挚的告白在他心底引发一波波狂潮,难以言喻的心疼令他一悚。
他温热的大掌抚上她削短的头发,原本应有的滑腻触感不再,剩下的,是她毅然决然想离开他的勇气。
“过了今夜,放了我……”踮起脚尖,她捧着他俊美的脸庞,深深的吻上了他,隐隐作痛的心正渴望他来慰藉。
如果爱上他是种最痛苦的折磨,那么经过这一夜,她乞求上天,别再让她历经这种噬心绝情的痛苦,永远不再有……
他顿了下,她生涩的亲吻相对的勾出他内心的怜惜,哀伤的眸瞳映照出他的残酷,淡雅的馨香撩拨他渴求已久的欲望。
猛然,他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炽热的火舌窜进她轻启的檀口中,用最磨人的方式挑逗她的感官,火热的激情冲击着两人交缠的身躯,珍惜得来不易的这一刻。
“这一夜,你是完完全全属于我的……”葛煜喑哑的低语有着难以辨认的心疼,他看见她的影子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