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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郑俊�
卢围大惊,赶紧钻出被窝,“谁进了公安局?”
“小彗。”
卢围稀溜溜倒抽凉气。
28
卢围二话不说拉着沈节就跑。
市公安局灯火通明人潮汹涌,俩人往门口一站,莫名紧张,卢围问小警员:“请问,祁一彗出了什么事?”
小警员满脸不耐烦,“等着吧,现在还没放回家不是吸毒的就是贩毒的。”
卢围大骇,“毒……毒?”跌跌撞撞瘫倒在椅子上,惊恐地看着沈节。
沈节皱眉,安慰:“你放心吧,那小子没贩毒的智商。”
“他的钱……总不够花……难道……难道……”
“不会!不会!”沈节说得毫无底气。
卢围突然站起来,冲到警员面前,“我能见见祁一彗吗?”
“不能!”那小警员翻了翻记录本,“还在问话。”
卢围“啪”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把警察吓了一跳,大怒,“你冲谁发火呢!”
沈节赶紧赔礼道歉,拉着卢围死按在椅子上,“你得认清小彗的本质,他就是个不瞻前不顾后的毛头小子。”
卢围仰面悲凝天花板。
俩人冒着三月份的寒气苦苦等候,直到日上中天,小彗打着哈欠出来了。
卢围“腾”一声站起来,冲过去,冷冰冰地看着他,小彗吃惊,“哥……哥?”
“能走吗?”卢围问身后的警察。警察同意了。
卢围二话不说拖着他出门,小彗一缩脖子,踉踉跄跄跟着跑。
沈节留了下来,笑着问小警员:“我能见见黎谦先生吗?我叫沈节,是他亲戚。”
小警员打电话通报完,说:“四楼。”
“谢谢。”沈节上楼敲开了黎先生的办公室大门。
那边厢,卢围拽着小彗的头发死命往墙上撞,小彗吓出一身冷汗,惨叫:“哥,我知道错了!我再不去酒吧了!”
“酒吧?很好!吸毒很过瘾吧!”一脚把他踹翻在地,可怜小彗还妄图爬起来,被他那倒霉哥哥重重补了一拳。
小彗欲哭无泪,“我没吸毒!怎么一个个都冤枉我?”
“没吸毒?”卢围冷哼,“警察难道随便诬陷好人?……呃……”卢围心里一颤,脑袋里转了十七八个圈:他要真吸毒还能出得来?突然想起了黎谦,卢围微笑:警察确实会随便诬陷好人!
小彗彻底蒙了,眨巴眨巴眼睛,完全不明白卢围为什么一会儿青筋暴露一会儿又和颜悦色,极其没安全感地问:“你相信我是清白的?”
“到底怎么回事?”
“唉……”小彗长长叹气,“我跟同学在酒吧玩,谁承想刚坐没一会儿,一群警察跟火箭筒似的冲了进来,从包厢里抓出二十多个人。黎谦吃饱了撑的,坐在高脚凳上干看着,等警察走了,他过来,说:‘祁先生,知情不报等同于窝藏罪犯。请跟我回去协助调查。’我说我完全不知情,他说:‘很好!吸毒要强制戒毒。’我说我没吸毒,他根本不信,说:‘贩毒的罪更大,你想坐牢吗?’我只好跟他回去了,要不然还指不定有什么罪名等着我呢。”
卢围突然很想笑,“录了一夜口供?”
“睡了一夜觉。”
“哦?”卢围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在黎谦办公室里?”
“嗯。”小彗打哈欠,“那么窄的沙发两个人睡,真是腰酸背痛;我得回去补补。”
卢围笑容顿失,“小彗……”皱着眉头,欲言又止。
小彗等了半天不见下文,不耐烦地问:“干吗?”
卢围思索良久,哀叹,“你……讨厌黎谦吗?”
“谈不上,我跟他又不熟。说实在的,我还真有点怕他,最好一辈子见不到他。”
“那好,”卢围扳过他的脸,迫使小彗看着自己的眼睛,“我说什么请你听清楚,如果认同就严格执行。”
“很……很严重?”小彗莫名紧张。
卢围点头,“从现在开始,别跟黎谦单独相处,别听他说话。而且,从今以后老实呆着,禁止做任何出格的事儿,包括过马路不走人行横道!持续一年,如果一年没出事,就不会出事了。”
“我……不明白……”
卢围苦笑,“我倒是希望你一辈子都不明白。小彗,你能做得到吗?”
小彗恐慌,瞪着鞋尖过了很久,慢慢抬头,突然扑哧一笑,“当然做不到,我又不是和尚。另外,刚才黎谦说我原来那公司的电脑里部分账目乱码,叫我查对。”
卢围一呆,全身瘫软,扶着墙壁缓了半天,喃喃:“下手真快。”
“你没事吧?”
“有事的是你!”卢围拖起小彗,“先回家,跟黄狗好好商量……嗯?黄狗呢?”四周张望,却见沈节施施然从警局出来,与黎谦握手告别,黎先生遥望此端,微微一笑。
小彗撇嘴,卢围冷哼。
三人回到家,卢围闷声不吭,小彗疑惑,问:“不是说要跟黄哥商量……”话音未落,卢围一巴掌揍过去,恶狠狠地呵斥:“你哪来那么多废话?去睡觉!”
沈节把万国从屋里抱出来,“小彗,去遛狗。”
小彗赶紧打着哈欠进卧室,“我一夜没睡。”
“哦?”沈节微笑,“我们来打个赌,我赌你父母一点儿都不关心你为什么一夜没睡。”
“我去!我去还不行吗?”抢过万国,跑没影儿了。
沈节抱住卢围,“我有点事儿……”
“我一夜没睡,我赌我父母一点儿都不关心我为什么一夜没睡。”卢围毫不掩饰地大打哈欠,“你现在就可以捅出去,只要你敢!”
“你就眼睁睁地看着小彗落进火坑?”
卢围一呆。
“我有办法。”靠过去,笑嘻嘻地轻问:“告诉你可以,我有什么好处?”
卢围斜视,“我难道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落进火坑?”
沈节只好放了他,心说:你怎么就不能像小彗一样?
“砰”,门关了。
沈节轻轻抚额,满脸微笑地摇头惋惜,弯着眼睛自言自语:“既然哥哥默许弟弟认同,那么隔山观虎斗才是最完美的选择。枉费我为你们兄弟俩奔走效劳。”
隔天,一通电话把小彗招走了,边换鞋边嘟囔:“真要命!”
卢围拉住他,“等你吃晚饭。”
沈节从厨房探出身来,扫了一眼又退回去,“还想回来?痴人说梦!”而后,注视着翻滚的鱼汤久久不动。
等鱼汤熬好,沈节笑了起来。
过完周末,卢围把论文润色一番,往餐桌上一扔,长舒一口气。
“完成了?”
“嗯。”
“太好了。”
卢围一愣,“什么太好了?”
“这两天公司有些大事,我必须早出晚归。”看看窗外黑压压的云层,唉声叹气,“这么披星戴月的也不知有没有辛苦费。……呃……家务和万国你照顾两天好不好?”
“好。”站起来进沈节卧室,“事先声明,我不会做饭,你吃完了再回来。”
沈节乐呵呵地翘着二郎腿静等佳音。
果然——
卧室里忽然“扑通”闷响,卢围惊呼,一声“啊”还没叫完,硬生生被捂住。
沈节诧异之极,慌着嗓子问:“怎么了?”三两步赶进卧室。
卢围“啪”把厚厚一叠纸张甩在床头柜上,“这是什么?”
“啊?”沈节乍舌,眼神开始四处游离,“那是我的……我的隐私。”
卢围冷笑,“对!很好!我今天才知道你还兼修人体解剖学,看看这个,”捡起一张纸,“肛肠结构图。”
沈节讪笑,开始结巴,“这个……呃……你从哪儿翻出来的?我是说……”
“哦?除了床底下难道还有?”语气非常平静,上身没动,双手突然掀起被褥,带起一阵狂风,眼前恍惚,只见漫天纸张如蝴蝶般翩翩起舞,卢围张着嘴傻了半天,等纸张全部落定他才回过神来。
眼前,就在枕头上,端陈一份文件,标题比较隐晦——技巧性因人而异,兴奋带大致相同。但内容却极其露骨。
卢围大怒,“姓沈的!”抓起来就扔了过去。
沈节哈哈大笑,急忙接住,“这东西可是价值连城啊,我敢肯定全国只此一份,想当年我花了一个多星期,对照中法字典一个词一个词翻译过来的。”
卢围使劲往下压了压火,举起一本杂志伸到沈节眼皮子底下,“六块腹肌,这个黑鬼身材棒极了!”
沈节极其认同地点头赞许,“好眼光!不过,我其实更喜欢东方人。”
“看出来了!”卢围把杂志封底翻了过去,两个热情拥吻的东方男子跃然映入沈节的眼帘。
沈节眯着眼睛欣赏,“唯美!你得承认,拍摄技巧无懈可击!”
卢围气得双颊通红,寒气森森地问:“收藏很丰富啊,你想干吗?”
“观摩、参考、学习、借鉴、融会贯通,然后……”眨眼,“……实践。”
卢围咬牙,“找谁实践?”
沈节往门框上一靠,双手插进口袋里,慢悠悠地低沉一笑,“你猜?”
卢围搬起台灯狠狠砸过去,“你敢!”
沈节急忙侧身,险险避过,“咔嚓”撞在椅背上,吓得万国“旺旺”直叫满屋子慌跑。
卢围旋风般狂扫而过,拐进自己卧室,“咣当”,狠狠把门甩上。
“别这么紧张嘛,如今我还停留在观摩阶段。”沈节笑眯眯地跟过去,轻轻敲门,里面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沈节心说:收拾东西要搬家了。他也不紧张,“你就这么没骨气?你难道不觉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才是最痛快的惩罚方法?”
屋里陡静。
沈节微笑,捞起万国,“小旺旺,今天你要是呆在家里肯定饿肚子,还是跟我混口饭吃吧。”
穿上风衣,抱起万国,出门上班。
29
沈节停好车,拎着狗脖子进公司,老远就看见管理员孙师傅目光如炬地四处扫视,赶紧把狗揣进风衣里,笑眯眯地打招呼:“孙师傅,天阴气寒,要多保养。”
“行了行了,别打马虎眼了,带狗进来了吧。”
“求您高抬贵手。”
“藏着点,别让人知道。”
沈节灿笑,“我保证!”捂着万国闪身进电梯,门刚关,狗憋闷得受不了了,伸爪子挠他心脏。沈节心里痛骂,表面还得装得若无其事,悄悄夹紧手臂,这下可好,小狗疼痛难忍“嗷嗷”怒吼,张嘴就咬,沈节大吃一惊,掐着它脖子拽了出来,怒目而视,“你就这么想被驱逐出去?”转脸对其他乘客抱歉一笑,还没来得及说话,电梯门开了,沈节暗呼:侥幸!揣起狗,快步离开。
电梯里静默片刻,个个惊讶异常面面相觑,良久,终于有人回过神来,疑惑着开口:“刚才那是沈先生?”
“好像是吧……”
某人突然笑了起来,“那狗真漂亮,秃毛!”
“何止啊,耳朵还缺了半个。”某职员笑喷,“人和狗相得益彰!”
一个高挑女职员斜了他一眼,“你这叫恶意中伤。跟你相得益彰的动物只能是熊!”
电梯里哈哈大笑。
“啊!~”熊惊呼,所有人吓了一跳,“我跟他一层楼!”慌忙摁按钮,又引来一阵嘲笑。
中午,沈节藏着万国去餐厅,刚到门口,服务员小美眉笑着问:“沈先生,您的小狗呢?还在衣服里闷着?”
“你怎么知道?”沈节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