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现在看来很傻,”邦德林律师微笑道,“一整天闹得这么紧张。”
“科摩斯一定采取了什么行动,”埃勒里咕哝道。
“当然,”警官说,“那个老头,还有那个抢钱包的。”
“不,不,爸爸。会比这些更聪明。他的手段会更高明一些。”
“不管怎样吧,钻石还在呢,”律师满意地说,“他没有得逞。”
埃勒里自言自语道;“他总是假扮各种身份。圣诞老人——他曾经扮过一次——今天早晨在银行前面……我们今天在这附近看见过一个圣诞老人没有?”
“只有维利,”警官说,张嘴笑了笑,“我很难认为——”
“请等一下,”邦德林律师用一种非常奇怪的声音说。他死死盯着那个王储的玩偶。
“等什么,邦德林先生?”
“怎么了?”埃勒里说,同样用一种古怪的声音。
“但……不可能……”邦德林结结巴巴地说。他从那个黑色的天鹅绒陈列室一把抓起那个玩偶,“不!”他嚎叫道,“这不是那个王储!这是假的——一个复制品!”
奎因先生的脑子里发生了什么事——一个小小的咔哒声!就像是按了一下开关,闪了一下光。
“你们几个人!”他喊叫道,“快去追圣诞老人!”
“谁,奎因先生?”
“他在说什么呀?”
“追谁,埃勒里?”奎因警官气喘吁吁地说。
“到底怎么了?”
“我不知道!”
“别站在这儿!抓住他!”埃勒里尖叫道,急得上蹿下跳,“我刚刚放出去的那个人!那个进了男厕所的圣诞老人!”
侦探们开始发疯似地跑。
“可是埃勒里,”一个小小的声音说,妮奇发现说话的是她自己,“那是维利警佐呀。”
“不是维利,妮奇!当维利在两点钟之前出去解手的时候,科摩斯袭击了他!是科摩斯穿着维利的圣诞老人服返回来,戴着维利的面具!科摩斯整个下午都在这个平台上!”他从邦德林律师手里夺过那个王储,“复制品……!一定是他干的,是他干的。”
“但奎因先生,”邦德林律师小声说,“他的声音。他和我们说话……是维利警佐的声音。”
“是啊,埃勒里,”妮奇听见她自己说。
“我昨天告诉过你们科摩斯是一个模仿大家,妮奇。法伯中尉!法伯还在不在这里?”
那位珠宝专家在远处正打着哈欠,摇了摇头好像使脑袋清醒了一下,拖着脚走进围墙里面。
“中尉,”埃勒里用一种奇怪的口气说,“检查一下这个钻石……我是说,这是钻石吗?”
奎因警官将手从他的脸上拿开并声音粗哑地说:“对,格里?”
法伯中尉再次用一只眼戴着放大镜:“你们说这个呀。这是富铅晶质玻璃——”
“是什么?”警官可怜地说。
“富铅晶质玻璃,警官——铅玻璃——膏胶。复制得非常漂亮——从没见过复制得这么好的活。”
“把那个圣诞老人给我带来,”奎因警官小声说。
圣诞老人在十几个警察的簇拥下不停地挣扎着,红外套已经被扯掉了,红裤子也掉在了脚脖子上,只是脸上粘着的胡须面罩还依旧戴着呢。
“我告诉你们,”他嚎叫道,“我是汤姆·维利!把面具拿掉——就该清楚了吧!”
“那很好,”海戈斯托姆警员吼道,试图扭断他们的俘虏的胳膊,“就让老警官拿吧。”
“抓着他,”警官小声说,手像一条眼镜蛇猛扑过去,一把扯开了桑塔的脸。
确实是维利警佐。
“怎么,是维利,”警官有些疑惑地说。
“我告诉你们一千遍了,”警佐说,将他毛茸茸的胳膊叉在毛茸茸的胸前,“刚才是哪个混蛋扭了我的胳膊?”然后他说,“啊呀,我的裤子!”波特小姐优雅地转过身,海戈斯托姆谦逊地弯腰提起维利警佐的裤子。
“这没关系,”一个冷淡、遥远的声音说。
——是大师自己。
“什么?”维利警佐说,充满敌意地。
“维利,你两点前出去上厕所的时候没有遭到袭击吗?”
“看我像是能被袭击的那种人吗?”
“你真出去吃饭了?一个人?”
“吃得真不怎么样。”
“这里整个下午和那些玩偶在一起的是你吗?”
“没别人呀,大师。现在,朋友们,快让我走。这都怎么回事?小心我发脾气。”
总部的好几名警察都卿卿喳喳地议论着,维利警佐一言不发。理查德·奎因警官发话了。
“埃勒里,儿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爸,”大师回答道,“你把我也问住了。”
十二月二十四日夜晚,奎因父子坐在自家纽约公寓里的起居室里,凄惨地凝视着昏暗的炉火。屋里虽然摆放了一棵圣诞树,但没有人唱法拉歌。波特小姐和维利警佐陪伴着他们,大家都很不舒服。
没有颂歌,只有沉默。连九泉之下的基西里娅·伊普森也在恸哭。这下子可全完了,小王子不能给孤儿们造福,而是被一个家伙拿走了。
该说的话都已经说过了。西北风不能当饭吃。《塔木德经》上说,说话太多就是犯罪,同时也在浪费自己的呼吸。现在家里能吃的东西都已经吃完了。
事实一:警察局总部的杰尤尼莫·法伯中尉在王储的玩偶被运到封闭的神殿之前检查过那个镶在王冠上的钻石。法伯中尉断言钻石是真的,不是一块普通的钻石,价值十万多美元。
问:法伯中尉说谎了吗?
答:第一,法伯中尉是一位久经考验的诚实的人;第二,他为人清廉。基于以上两点,理查德·奎因警官激动地保证说他可以用自己的脑袋担保。
问:法伯中尉有没有搞措?
答:法伯中尉是全国著名的宝石专家。应当肯定他能够从玻璃里面挑出钻石。
问:那人一定是法伯中尉吗?
答:奎因警官可以确定,他绝对是法伯中尉而不是假冒。
结论:那个玩偶在那天早上纳什商场开门之前经法伯中尉检验过,王冠上面的钻石确实是真的没错。而经过检验的玩偶是由埃勒里亲手拿过那个玻璃墙封闭的展台,并安放在可靠的维利警佐双脚之间的。
事实二:那么窃贼用一个复制品调换玩偶的时间就应当是在展出之后,特别是在放进壁龛到发现成了假的这段时间内。但这期间除了扮作圣诞老人的托马斯·维利警佐外,没有人,无论是男是女,成人还是小孩,曾经进入那个封闭的展室。
问:会不会是维利警佐找机会调换了玩偶,并将那个真的藏在他的圣诞老人服装下面带出去藏在了什么地方,或者把它转手交给了科摩斯或科摩斯的同伙呢?
答:……(维利警佐的答复,删节。——编者)
证据:几十个经过特训的警察可以证明,奎因父子、波特小姐和邦德林律师也都可以证明,维利警佐从没有在任何时间碰过那个玩偶。
结论:维利警佐没有也不可能偷走那个王储的玩偶。
事实三:所有负责看护玩偶的人都发誓他们在整个展览期间都没有过任何闪失;绝对没有任何东西——人或机械——在玻璃墙里面或外面碰过那个玩偶。
问:人这种东西往往是脆弱的,那些发过誓的人有可能出错吗?他们的注意力可能由于疲劳、厌倦等等而走神吗?
答:是的,但不是所有人都会同时由现这种情况。在两次运送玩偶期间,埃勒里的眼睛从来没有离开过它而且可以确信没有任何东西接近或者威胁过它。
事实四:尽管有上述事实为前提,但就在一天结束时他们发现真的王储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毫无价值的复制品。
“这简直是绝顶的难以想象的聪明。”埃勒里最后说,“一流的错觉。当然,是一个错觉——”
“魔法。”警官呻吟道。
“集体催眠术。”妮奇建议道。
“障眼法。”警佐咆哮道。
两个小时后埃勒里又开始说话了。
“科摩斯之所以能够用一个毫无价值的复制品来调换王储的玩偶,”他喃喃低语道,“说明他事先已经仔细地研究过这个世界驰名的玩偶,也照过相……他事先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可是调换是怎么实现的呢?是怎么?怎么?”
“这个你已经说过无数次了,”警佐说。
“子夜的钟声响了,”妮奇叹息道,“但不是为了我们。”
就在他们猛然醒悟的时候,塞内加称之为真理之父的时间,已经跨过了圣诞节的门槛。妮奇看上去有些受惊的样子,当那首表现旧时光荣的颂歌清楚地从外面传来,埃勒里的眼里发出了一道亮光,使他扭曲的面孔得到美化,他此时平静地坐在那儿,大概是终于有了答案。他像一个天真的孩子昂起了高贵的头,开心地笑了。
“嘿,”维利警佐说,凝视着。
“儿子,”奎因警官开始说,从他的摇椅里半站起来。这时电话铃响了。
“真妙啊!”埃勒里大喊道,“噢,太巧妙了!科摩斯怎么调换的,啊?妮奇——”
“是找你的,”妮奇说,将电话听筒递给他,“对方说是‘科摩斯’。你问我?为什么不问他呢?”
“科摩斯?”警官小声说,抖了一下。
“科摩斯?”警佐困惑地回应道。
“科摩斯?”埃勒里热心地说,“你好啊。真棒!祝贺你了。”
“啊,谢谢,”那个熟悉的深沉而空洞的声音说,“我打电话是对昨天的事表示我的感谢,并祝你过一个最快乐的圣诞节。”
“你一定过得非常快乐,我相信。”
“我成功了,”科摩斯愉快地说。
“可那些孤儿呢?”
“我向他们致以良好的祝愿。但我不多耽搁你了,埃勒里。去你家公寓门口看看蹭鞋垫,上面有一个小小的圣诞礼物,还有科摩斯的致意。你能替我向奎因警官和邦德林律师问好吗?”
埃勒里挂了电话,微笑着。
在门口的蹭鞋垫上他发现了真正的王储玩偶,完好无损,但只有一个不足挂齿的细节:那个金王冠上的钻石没有了。
“这个案子其实很简单,”埃勒里一边吃着牛肉三明治一边说,“其实是一个大错觉。一件贵重东西被放在谁都进不去的地方,外面由几十个训练有素的秘密警察守护着,他们的为人都十分可靠,个个具有鹰一样敏锐的眼睛。所看护的东西从来没有离开过他们的视线,可以保证没有人或者任何别的东西碰过它。然而,就在整个危险期过去之后,那东西却在众目睽睽之下不翼而飞了——被换成一个毫无价值的复制品。真妙,真是妙不可言。简直难以想象。实际上,这里面是有疑点的——就像所有戏法一样——只要找到窍门,一切就都迎刃而解了。这就是不要在乎它的奇妙,只注重事实——这一点我自己开始也没有做到。一旦找到突破口,所谓奇妙性也就一目了然了。
“事实是什么呢?”埃勒里吃了一口萝卜泡菜继续说,“事实是那个玩偶从被放在展台上到发现被盗窃这段时间,它没有被碰过。所以它不可能是在这期间被偷走的。这样的话,王储就只能是在这段时间以外被盗走的。
“在这段时间之前吗?不。东西是我亲手放在玻璃围墙里面的,当时除了我再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