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再也不逼你了,我保证……你看我也没几年活头了,你陪我好好过几年行不行啊~”雷林抱着傅远山痛哭流涕。
傅远山睁开眼,看着这个一头白发的人,心里有些怜悯。
感觉到动静,雷林猛一抬头,眼中欣喜,然后又立即转成警觉,傅远山从没有用这样的眼神看过我~
傅远山瞧出他的戒备,慢慢地闭上眼,气息渐弱。他不相信雷林的话,一句都不信,他那些保证、誓言从来都不作数。
雷林慢慢感觉不到傅远山的脉动,终于放下怀疑,紧张起他的生死来。
“你给我吃下去,吃下去,再不吃,你就真的要死了,你不是要活吗,傅家就你一个了,你别忘了!!!……你不能不孝,你这样对不起你父亲!!”雷林硬生生地要把伤药、解药都塞给他吃,可傅远山的嘴,咬得紧紧的,就象上下牙齿长在一起了。
雷林无法,拼了命的给傅远山输内力,输得连他自己也挺不住了。
傅远山突然吐了一口血,再次睁开眼。
“别乱运气~远山!别乱动,我再给你输些内息,等~等会儿你把药,乖乖吃了~就会好的~”
傅远山一双美眸,在烛火的映耀下,此时特别明亮,隐隐带着一丝悲伤,那张凄美的脸,虽然已染风霜,却依然动人。
雷林有些失神。
“啊!!你!!”雷林低下头。
那只修长的手,此刻,正插在雷林的心口上。
“你说过,要陪我的~”傅远山很虚弱。
雷林急怒攻心,欲要凭着最后一口气,将傅远山撕成碎片,可一听这话,不由得软下来,气息一弱,“好~我陪你。”
……
雷林的身体已经冷了,傅远山慢慢吐了一口气,想要推开他,却是不能,自己昏死过去。
……
酒楼那个小小的雅间,已经挤满了人,差不多整个云兆阁的学士们都在这里了。
“时候不早了,俞老~我们以后再谈吧~”尹士初想要回家。
“不行,不行~这里还没说呢!”俞苍海拉着尹士初的手,硬压在大典上。
“呵呵~照这般下去,岂不是几天都不用出这酒楼了。”尹士初抽出手,拍了拍俞苍海的手臂,笑道。她化名尹风流的时候,俞苍海还是个不出名的闷头学者,所以跟他没什么交际。如今才发现,这人是越老越有趣了。
其它学士,此时,都记起俞苍海岁数大了,耗不起,纷纷劝着老师回去。
“明天,明天~先生,你可别忘了!!”俞苍海被众人扶带着,还忍不住回头叮嘱尹士初。
……
牵马而行,街道冷清,可尹士初却心情很好,这种纯粹的学术气氛,热烈、活跃,没有过多的心机、算计,只有渴求、探索。
“行行好~”一个乞丐见这人面有喜色,便试探着说了一声。
尹士初停步,摸出身上几个铜钱,扔向那个破碗,竟然全中。这下她心情更好了。
进了家门,一直在暗中保护的庄东其,密语传音到尹士初耳边,“一天没吃东西,你还记得吗?我的肚子,还咕噜噜的记得呢~”
尹士初难得情绪大好,准备下厨,可惜厨房除了米,什么都没有。
“去弄只鸡来!”尹士初说。
“不行,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在这里。”庄东其说。
“那同去。”
“好!”
两人又出去了。
“都睡了~没人理咱们。”
“蒙脸,翻墙,进去买!”
“啊??你,你真是尹士初吗?”
“废什么话!”
不久,这两人就回到家里了。
而城中那倒霉的商户,主人只穿着内衣,双腿发抖,手里还捧着一锭银子。
第25章
红红的火光,映着两人的脸,一个清俊儒雅,一个英气勃发。
鸡烤好了,庄东其和尹士初互相交换了各自的烧烤成果。
庄东其撕下一条鸡胸肉,放进嘴里,然后眼睛一亮,翘起拇指,“有一手,味道真好!”
尹士初听了,微微一笑,拿着庄东其烤好的鸡,尝了一口,礼节性的点了点头,表示他的手艺也不错。
因为尹士初总是态度冷清,不喜多话,所以两人这难得的亲近,就象锡杯里的热酒,渐渐冷却了,变成无言相对。
尹士初细细品尝,吃得很斯文,暖光下,油汪汪的鸡肉,使她思绪飘离……刚被轰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她在山上吃得最香的一顿,就是烤山鸡,那会儿,手忙脚乱的,还把山鸡给烤糊了,可是吃着却觉得很美味。到如今,经过了一百多年的风风雨雨,坎坎坷坷,什么珍馐美馔没尝过,什么罪没受过……不论是站在权势之巅,还是平静的清苦度日……我真正~在意什么,我真正能留住什么……除了酒,越来越醇的酒,什么都没有……
“怎么了,在想什么呢~”庄东其问道。他见尹士初眼中的生机,慢慢转变成悲哀,无望,空茫,瞧着让人心痛,不忍再睹。
收回了飞远的思绪,瞥见庄东眼中一瞬即逝的同情,尹士初的眸色突然灵动起来,反问:“你说呢?”
“你这样的人,心里想什么,我一个小侍卫怎么能知道。”庄东其把鸡骨头一扔,粗鲁的用袖子擦了擦嘴,满不在乎地说。
尹士初知道庄东其私下是很爱干净,见他这番举动,尹士初也不点破。心想:什么小侍卫!不过是用平庸、懒散的外面,来掩饰自己罢了。如果入选皇家暗卫,经过磨练,必是顶尖的高手,可他却宁可装傻,也不愿搅得太深。装!装吧,只是那又能混多久呢~
这两个人都喜欢装,用伪装来保护自己。不同的只是,一个伪装的经验更老道,毕竟她活得时间很长很长了。
……
这边尹士初和庄东其吃着烤鸡,那边傅远山在鬼门关,来来回回十多次,全凭着求生的顽强意志,一次次地挺过来。
终于,他醒过来,费了很大的劲,抽出手,摸到床边的药丸,卯足了气,想要扔出点动静,好引人来救。
结果,药丸并没有象他预料的那样,弄出多少声来,而是做了一个小小的抛物线之旅,掉在了离床一米多远的地方,傅远山沮丧极了,直想哭,最后还是咬着牙,苦熬。可怜的人,真是很可怜。
看来,一个人活着,不但要努力,还要有运气。如果他能跟尹士初一样,那么傅家的香火,不但无忧,而且,必定连绵不断,也许会搞得人满为患……可惜,傅远山的运气,真的不怎么样,那两个吃烤鸡的人,还没有想到他。寒毒发作之时,傅远山就顾不得雷林给得,是不是解药,只能冒险,把没扔掉的那粒药,费力地吞了。
……
“你不歇息吗?”庄东其把院里的那堆用来烤鸡的柴火给熄了,然后问尹士初。
尹士初歪着脑袋,她总觉得忽略了什么,或是少了什么似的,于是说,“我去制酒房看看。”
庄东其等在边上,回道:“我陪你。”
“想喝点酒吗?”尹士初温和地笑问。
“如果你愿意,我当然想尝尝。”庄东其也笑笑。
进了制酒房,尹士初斟了一杯新酿的果子酒给庄东其。
“奇怪的味道,不过,我喜欢,呵呵~奇怪了,今晚,那些东西,倒是没来打扰。”庄东其小尝一口,说道。
尹士初听了心里一突,而后抿嘴轻笑,若无其事地对庄东其说:“为什么不学秦风,当个暗卫。”
庄东其一怔,奇怪尹士初怎么会知道秦风。但他只是笑笑,回答说:“我这会儿,就是你的暗卫呀~”
尹士初低下头,沉声说:“你是个聪明人。”
庄东其一挑眉角,左右看了看尹士初,问:“你想我做什么?”
尹士初拿起酒杯,自己也喝了一口,说:“你是吗?”
“我希望我算是聪明人。你有事,想让我瞒着王爷?”庄东其放下酒杯,昂起头,叹了口气,然后说。
“没有。”尹士初不认为庄东其会轻易地背叛平疆王,她只是要确定庄东其的为人。
“我不会多嘴,可是!该跟王爷说的,我一定会说。”庄东其说着,拍了拍尹士初的肩膀,脸上虽然是笑着,眼睛却是冷的。
这一刻,两人刚才的随意、亲近,一下子化为乌有,庄东其开始小心提防,他不会因为一起翻了墙,吃了烤鸡,喝了酒,就忘乎所以,没了起码的防范。虽然他骨子里挺喜欢尹士初这个家伙,喜欢他的机敏、清静、博学、骨气~还有偶尔的那点子温柔。
“知道了。”尹士初脸上看不出喜怒,说完话,她就走出屋,庄东其跟在后面。
“院里的气味不对。”尹士初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
“是烤鸡的味道~”庄东其又恢复了平时油滑,懒懒的语气。
“你刚才就觉查到了。”尹士初毫不留情地揭穿他。
庄东其没有否认,反倒没大没小的凑到尹士初面前,笑着说:“练武之人能察觉,并不奇怪,可尹先生~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我是炼酒之人!”尹士初长年制酒,嗅觉灵敏,可是,还不到狗鼻子的地步,其实她没有闻到什么,她这么说,只是看出庄东其闻到了,所以一试。
“难怪先生酿得酒如此醇美。”庄东其话虽然这么说,心里却只信了五成。
“世代制酒,自然异于常人。”尹士初说着,走到墙边,在柴堆里挑了一根比较长的柴棍。
“你想干什么!”庄东其第一次见他这样,不禁奇怪,然后退后几步,滑稽地装出一副,害怕被尹士初暴打的样子来。可惜,庄东其耍宝的不是时候。
“防身!”尹士初不吃他这套,板着脸回答道。
见尹士初紧握柴棍,一脸正经,庄东其只觉得好笑,“放心,有我在,你伤不……”说了一半,又想起尹士初手上的伤。庄东其认真起来,那晚来装神弄鬼的,其中一人是高手,而且出自皇宫大内,暗卫!第一次,庄东其心中叹惜起当年的选择,要是他那时成了暗卫,能学的武功,一定要高深厉害许多……
“你开路,我跟着。”尹士初说着,走到庄东其身侧。今天她有了准备,那天是没料到傅宅竟然有高手隐藏,傅家人学武了?那儿学来的?是谁呢?是傅清舟和他儿子,不可能,傅清舟无缘无故,怎么会想杀她。
……
没多久,可怜地傅远山就被发现了。
“小心!”庄东其用左手拦住要进门的尹士初,自己先上去探了探,走了几步,他拾起了地上一颗东西,然后走到床前,摸了他们的颈动脉,说:“一个已经死了,一个还活着!”
尹士初扔下手中的柴棍,快步上前。
点灯。
傅远山模糊间,听到有东西落地的声音,他努力睁开眼,先是见到烛光,然后看清了面前的人,“尹大伯,救我~”
大伯!!尹士初额角微微一抖,转头问庄东其,这人伤势如何。
庄东其摇了摇头,说道:“神智不清,要请李仲顺!”
“快去!”尹士初竟然毫不犹豫。
庄东其一愣,又道:“不能留你一个人在这里!”
“同去!”尹士初立即说。
“那王爷问起?”庄东其提醒道。难道尹士初在制酒房里说得话,不是在暗示有隐情,不方便让王爷知道吗?
“救人要紧,走!”尹士初当机立断。她心想:这两人,其中一个是当年的大内高手雷林,而另一个受伤的人,论年纪,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