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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无法消灭魔门;就派大批忠于自己的高手加入他们;影响他们;魔门也不是无缝可入的。
楚铮合上双眼;靠在墙壁上默默地回想着近几日之事;看看是否还有遗漏之处;用这个世界的眼光来看;自己所做的都是大逆不道之事;稍有不慎便可能万劫不复。
一个少年轻轻推开门走了进来;见楚铮正闭目养神;便在楚铮身前垂手站立不敢有扰。
楚铮忽道:“是陆鸣吗?”
那少年忙道:“小人陆鸣参见公子。”
楚铮睁开双眼;道:“陆鸣啊;令兄之事本公子实是有愧;没能保全他的性命。”
陆鸣眼中哀伤之神一闪而过;道:“家兄临终前曾有一信托人转交给小人;信中说他心中其实早已蒙生死志;与公子并无关系。”
楚铮一愣道:“那是为何;那封信何在;是否可于本公子一观?”
陆鸣从怀中取出一封信来呈于楚铮。
楚铮起身取过细细看了一遍;叹道:“这又是何苦;本公子既是答应了令兄;定有办法使他免受宫人折磨;至于身体残缺一事;枉他饱读诗书;那太史公也曾身受宫刑;不是仍写出了流传千古的《史记》一书吗;可世上可为之事那么多;为何偏偏寻死?”
陆鸣并不答话;只是眼角泪光隐隐。
楚铮将信还于他;道:“毁了吧;莫落于他人之手。”
陆鸣点点头;双手一搓;那封信便已成灰烬。
楚铮返身坐下;道:“陆鸣;欧阳枝敏另有要事;本公子已让他去他处任职;往后你就跟在本公子身边为我打理诸事。”
“小的遵命。”
楚铮想了想道:“当年本公子答应你们兄弟将太平展家铲除;后因你坚持亲自报仇才未动手;如今令兄已亡故;不如就用展家家主之首级来祭奠他吧。”
陆鸣俯首道:“多谢公子好意;小人仍想武功大成之后亲手斩杀展风楼。”
楚铮摇了摇头;道:“此言差矣。你苦练武功杀那展风楼是杀;以权势杀他也是杀;如今你是我楚府侍卫;是本公子身边人;大赵五品以下官员哪个见了你不是毕恭毕敬;这地位也不是凭空所得;也是你多年辛苦所致;与苦练武功有何区别了?何况展风楼年纪也已不小;再等下去他若是寿终正寝了怎么办;岂不是让你父母和兄长在九泉之下不能瞑目?”
陆鸣冷汗淋漓;道:“公子教训得是;小人一切听从公子。”
楚铮点点头道:“过几日你随本公子一同南下;等南下回来;便准备着手对付太平展家。”
忽然;门口有人说道:“楚公子;妾身徐景清求见。”
楚铮微微一怔;道:“有请徐门主。”
徐景清进了门;见楚铮身边有一素不相识的少年在;不禁有些犹豫。
楚铮道:“徐门主;这位是陆鸣;也是小侄身边侍卫;有话但说无妨。”
徐景清道:“公子既然到了万花楼;是否见一下媚娘?她从宫里出来后;一直郁郁寡欢;妾身想只有公子能劝解她。”
陆鸣突然明白这女子口中的媚娘是何人;顿时脸色一变。
楚铮看了他一眼;道:“陆鸣;你是否对武媚娘仍是心有怨恨?”
陆鸣俯首道:“小的不敢;家兄不过是借储妃娘娘之手自尽而已;即便储妃娘娘不出手;家兄也是另有他法。”
楚铮道:“你明白就好。以后也不要再称她为储妃娘娘了;见了她就叫武姑娘吧。”
“是。”
楚铮对徐景清说道:“媚娘在何处;小侄这就去见她。”
“公子请随妾身来。”
楚铮和陆鸣跟着徐景清来到万花楼后院;见此地都是楼中奴仆杂役的居处。徐景清推开一扇门;只见一青衣女子正在井边清洗着碗碟;楚铮不由得怒从心生;沉声道:“徐门主;你就让媚娘做这等仆役之事?”
那青衣女子听到楚铮的声音;抬起头来微微一笑;正待开口;突然呆呆地看着陆鸣;手中碟子失手坠地:“小陆子?”
徐景清辩解道:“公子;这是媚娘自己要求做的;妾身怎会让门下弟子做这等杂事。”
《天下》第四部分 第16章 再定社稷(5)楚铮觉得徐景清说得有理;便走到武媚娘身边;道:“媚娘……”
武媚娘指着陆鸣说道:“他是谁;怎么……怎么与小陆子这般相像。”
“兄弟之间当然有些像了;他便是那小陆子的弟弟陆鸣;”楚铮说道;“陆鸣;来见过武姑娘。”
陆鸣心中奇怪;这女子容貌不过中上;怎么会是以艳名著称的储妃娘娘?但楚铮这么说了定是没错;上前俯首道:“小人陆鸣参见武姑娘。”
武媚娘望着他道:“你哥哥之事你不怪我么?”
陆鸣道:“此事来龙去脉小人已经清楚;确是怨不得武姑娘。”
武媚娘松了口气;陆鸣若是记恨此事要为小陆子报仇;自己都不知怎么面对这少年。
楚铮这边责怪道:“媚娘;你何苦这般作贱自己。”
武媚娘看了他一眼道:“楚公子真是大家公子;这般都算作贱的话;媚娘儿时岂不是惨无天日?何况媚娘已是再世为人;被公子打回原形;再不是那宫中储妃娘娘;洗洗碗碟有何大不了的。”
武媚娘看了看四周道:“此地是媚娘儿时所居之时;也就在这井边碰到了师父;这才搬到陈县去修炼‘媚惑从生’。这边本来还居住着四五人;门主命她们搬到别处了;楚公子就请放心吧;谁也不会想到媚娘会躲藏在这种地方。”
楚铮心中歉然;道:“苦了你了;媚娘。过些时日我要离开京城一段时间;回京后等风声不那么紧了便接你出去。”
武媚娘哼了一声道:“你这人向来口不对心;当日曾口口声声答应不对付储君;暗中却下毒手;对媚娘百般警告恐吓;到头却又放过了媚娘;叫媚娘如何相信你。且不说媚娘顶了个刺杀储君之名;就这储妃娘娘的身份;你能将媚娘安置到何处?”
楚铮道:“武媚娘之名从此不再存在这世上;另取一名便是;以你的‘媚惑众生’;又有谁会知你是储妃娘娘?”
武媚娘想了想道:“那好;小陆子临终前与媚娘结为姐弟;媚娘从此便姓陆吧。”
楚铮笑道:“陆锋既然称你为姐姐;陆鸣;你愿不愿与武姑娘结为姐弟?”
陆鸣道:“小人求之不得;只是唯恐高攀不上。”
楚铮道:“何来高攀这一说;武姑娘;陆鸣;恭喜二位喜结姐弟。此地就徐门主是长辈;就由她来做见证。”
徐景清笑道:“妾身荣幸之至。如此一来;陆侍卫也算半个天魅门弟子了;不知公子可否割爱;让陆侍卫到天魅任一护法之职?”
楚铮哈哈一笑;道:“那可不行;你们天魅门都是妙龄女子;陆鸣年少气盛;岂不是害了他;二十年后徐门主若仍有此意;我便应下此事。”
徐景清原本就是戏言;听楚铮如此说;笑道:“二十年后;天魅门早已由媚娘做主;不用妾身来操心了;何况陆侍卫跟着公子到时恐怕都已是一方诸侯;又怎会来我天魅门。”
武媚娘突然嗯了声;问道:“公子方才说近日要离开京城;媚娘这弟弟是否也一同前往?”
楚铮随口说道:“那是自然。”
武媚娘笑道:“好啊;媚娘也跟去吧;待在这京城总觉得不甚安心。”
楚铮顿时大感头痛;前些日子他已答应过苏巧彤带她一同南下的;若是带上武媚娘不是自找麻烦吗;忙摇头道:“媚娘;此次离京我是有公务在身;你就暂且留在京城吧。”
武媚娘道:“媚娘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无需公子一路照顾;说不定媚娘还可为公子出力。”
楚铮摇头道:“免了;你那‘媚惑众生’一使出来;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武媚娘颇为自傲地说道:“媚娘便是不施那‘媚惑众生’;江湖中年轻一辈中也没几人是对手;请公子放心;若不到万不得已时媚娘绝不使用媚功;何况以楚公子的身份;又有何危险可言。”话音一停;武媚娘面露哀怨之色:“公子若执意不肯带上媚娘;媚娘会伤心的。”
陆鸣不知怎的忽心一软;几乎出口想为武媚娘求情;突然记起自己身份;硬生生将话语吞了下去。
楚铮道:“咦;你的媚功又有进境啊;竟能惑人心于无形。”
武媚娘没想到被楚铮一眼便看破;暗叹这人真是自己命中魔星;自己既倾心于他;以后还是安分些吧;道:“公子果然高明;不知公子认为世上能看破此功的能有几人?”
“我大赵境内应不过数人而已;”楚铮想了想道;“西秦就说不准了;灵山寺中修佛之人灵台清明;应不在少数。”
徐景清忽对楚铮使了个眼色;道:“楚公子;就带媚娘去吧;媚娘为人精明;不会给公子添麻烦的。”
楚铮想起徐景清曾对他说过;修习“媚惹众生”的魅女极难对人动真情;但一动真情便是此生不渝;即便之前人可尽夫也绝不再容他人碰自己。可是若钟情之人若过于伤其心;魅女便会倒行逆施;直至疯狂而死;而武媚娘对赵庆只是感激之意而已;要不然赵庆一死她定是无法独生;可是也幸亏在皇宫时她未曾失身于赵庆;否则难逃此命运。
也罢;以前自己不知此事;对她确是过分了些;若再过于冷落此女在京城恐怕也不会安定;楚铮也心软了;道:“好吧;你随我一同去吧;可要记得先前所说的;万不得已绝不能使用媚功。”
见楚铮同意此事;武媚娘顿时笑靥如花;道:“知道了。”忽回首看了陆鸣一眼;道:“媚娘这弟弟武功不错啊;居然能忍住不为姐姐求情;难怪公子如此看重他。”
《天下》第四部分 第16章 再定社稷(6)楚铮道:“那是自然;陆鸣只可惜习武时年纪略大了些;不然他的成就绝不在欧阳枝敏之下;不过勤可补拙;陆鸣;你可不要灰心。”
武媚娘道:“弟弟放心;姐姐这些年在宫中也看了不少皇家收集的武功秘籍;其中定有适合你的。”
楚铮心一动;凑过来道:“有没有叶门心法?”
武媚娘皱眉道:“公子也太贪心了;想探知叶门心法;大可找敏公主啊;居然来问媚娘;也不想叶门心法当然是由叶先生掌管;媚娘怎可看得到。”
楚铮被武媚娘抢白得面上无光;干笑数声暗想这独门心法赵敏又怎会轻易告诉自己。便对徐景清道:“徐门主;小侄先告退了。媚娘;何时起程我会让陆鸣通知于你。”
楚铮回到府内马不停蹄地便又赶去见父亲;赵茗命自己去平原城之事总要禀报一声。路上楚铮心中暗叹自己自从接管了鹰堂就没几天清闲过;真有些怀疑父亲是偷懒才将之交给自己掌管的。
楚名棠刚刚命人送走了成奉之;见儿子这么快又来见自己倒有些意外;难道今日吓他吓得还不够?
楚铮满面恭谨之色;将方才到宫中为长公主疗伤之事说了;当然其中具体情节是绝对不说的;万一父亲真与长公主有那么一丁点私情;不把自己劈了才怪。
楚名棠听了不语;与楚夫人互看了一眼;楚夫人道:“如此看来;长公主之意已是很明白了;若杨妃生下的是女娃;便要立赵应为帝了。在平原城那么多年;妾身对赵应也有些了解;心胸不算宽阔;但还算精明;若真登上皇位其能力应与当今皇上在伯仲之间;但此子在平原城长大;恐怕还未来过京城几次;此番到了京城将对我三大世家的依附犹甚;不足为虑。”
楚名棠道:“夫人话是不错;但还是谨慎为好;皇上毕竟是皇上;一国之君岂可小视。”
楚铮听了觉得有些不对劲;父亲对皇家也不那么尊敬嘛。
楚夫人想了想道:“那长公主为何让铮儿去接赵应;皇宫之中可用之人也有不少啊。”
楚名棠淡淡一笑;道:“储君之死虽是昨日之事;但消息恐怕已经传了出去;用不了多久各地藩王便都会听闻;赵应赴京之途恐怕会腥风血雨;若想确保其安全至京;难免会动用各地兵马;而平原城远在南线;一路上要经过几位蕃王领地;虽说大赵律法严禁藩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