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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少卿点点头,“我问你可有目的地,你却什么也不肯说,我已经办完事情也不急着回去,我们便一路边走边玩,也没有什么目的地。”
冷玉翎笑起来,“看来我运气不错,第一次出门就碰到好心人了。”
君少卿轻轻一笑,竟有些羞涩。
冷玉翎看了他一眼,“我们一直在一起,那我们又是在何处分得手呢?”
“这事儿,还得怪我……那日我们行到一个小镇,因为家中突然来信让我去办件急事,我们便绕道到了汇阳,你在客栈休息,我便出去办事,原以为会很快回来,却是中间出了许多麻烦事,耽搁了不少时间,等我回去客栈找你,却听小二说你早已出门,我以为你只是一个人在屋中呆的烦闷才出去走走,可是……”君少卿眼中露出伤感之色,“没想到我一直等到天黑也不见你回来,我心里犯急便出去到处找你,可是……你却像凭空消失了一般……”君少卿在说话时显得很困难,而冷玉翎却是吓了一跳。
“什么?你是说……我失踪那三年竟和你有关?”
君少卿一脸愧色,缓缓点点头,“确是与我有关,是我把你弄丢了,你不见以后我找遍了整个汇阳,可是毫无你的踪影,我想是不是冷梅宫来带你回去了,也曾悄悄跟踪冷梅宫的弟子,可是没多久就传出冷梅宫的小宫主失踪之事,冷梅宫更是倾尽全力寻找你的下落,我这才相信你是真的不见了……”
冷玉翎以手指敲着桌子,脑子里思索着君少卿所说的话的可信度。
如果他说的是假的,那么真要夸奖他的演技了,如此的情真意切,没有丝毫的作做。
可是,如果他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又未免太过巧合,他们相遇也许是巧合,可是为何会在汇阳他突然去办急事时,冷玉翎却突然不知去向。
“我也曾想过,玉翎是不是不想与我结伴同行,所以自己先走了。”
冷玉翎轻笑起来,“不愁吃不愁穿,又有人陪着我游山玩水,谁舍得不告而别。”
君少卿看他一眼,有些失意的笑了一下,“怎么不会,讨好玉翎的人多的是,就算没有我,玉翎也是饿不着冷不着的。”
那话说得极是心酸,让冷玉翎不由的暗暗眦牙。
“君公子,冷云冒昧问一句,你和公子结识以后,公子既然坦承相告自己的身份,除了公子之外,可有别人知道公子的身份吗?”
“这……我并未告诉他人……”
“任何人吗?”
君少卿眼神一慌,看着冷玉翎,“玉翎……你怀疑我?”
看他受伤的眼神,冷玉翎心中有些不忍,“我怎么会怀疑你,只是我无缘无故失踪三年,而且脑子受了伤,其中一些事情自己也弄不明白,总想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事,你是那几年我唯一相识之人,总想从你那儿知道点情况,你莫多心。”
君少卿看冷玉翎说的真诚,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眼冷云,“对不起,是我急躁了,请勿见怪。”
冷云也抱拳行了一礼,“君公子言重了。”
“其实我与玉翎结伴而行,不过十几天。其间只是写过书信告知父亲我与你在外游玩一阵,还想征求你的同意带你去我家玩玩,其它……并未和其他人做过接触。”
冷玉翎眉头一动,“信是怎么送回家的?”
“我们山庄自有一套送信方式,自是通过内部送达,中间不会出问题。”
冷玉翎点点头,这个也许不是关键,打冷梅宫主意的人自是时时注意冷梅宫的动向,冷玉翎也许是个巧合,他一出宫便被盯上了,也许真的和君少卿无关。
可是他为何现在出现,在这个时间……
君少卿年看冷玉翎不说话,径自想着事情,不禁又有些急,忙握住冷玉翎的手,“玉翎,我家与冷梅宫素无仇怨,没有理由难为你……虽然我没有去冷梅宫告诉冷宫主我与你相识之事,那也是因为我……我不敢面对,父亲也不许我再参合这事儿,可是我从来都没有放弃过寻找你……”
冷玉翎反手拍拍他的手,安慰的一笑,“你别急,我只是在想,我回冷梅宫也两年多了,你这昔日故友为何不来看我,甚至连信也不来一封?”
君少卿稍稍放下心来,“不是我不来看你,是我来不了。自从我听说你回宫,我便起程赶往冷梅宫,却在途中遇到仇家,算我命不该绝,捡回一条小命,可是伤势太重,一直昏迷不醒……伤势一直难以恢复,所以这一拖就是两年。”
冷表率看他脸色确实很不好,“伤在哪里,怎么会一躺两年?”
君少卿迟疑了一下,还是拉开衣襟,露出胸膛上一道横胸而过的伤疤来,看那伤疤颜色还隐约泛些红色,确是新伤。
冷玉翎不由的蹙起眉,“怎会伤的如此严重,身子养好了吗?”
君少卿淡淡一笑,“技不如人,自作自受。”
冷玉翎却是不忍看他勉强的笑容,“我们冷梅宫的小神医正好在这儿,让他再给你把把脉,没有调理好的一定要调理好,别落下病根来。我这儿现在别的不多,什么人参鹿茸,灵芝可是多的很,你能吃多少就吃多少,一定要把以前我吃你的全都吃回来才不赔本呀。”
君少卿被冷玉翎逗笑,眼神更加温柔,声音也轻柔的让冷玉翎浑身一阵机灵,“玉翎怎么说,我便怎么做。”
怪事
先让人带君少卿去休息,并安排郭瑞去探看他的伤势,他也想知道这君少卿所说是否属实,这君少卿来的实在太过凑巧,他不得不慎重处事。
冷玉翎一只手揉着额角,眉头皱得死紧,那君少卿对自己的态度任谁都看得出来,他们之间绝不简单。
冷云也挑着一只眉毛自个儿在一边想着心事,他一直知道他家宫主影响巨大,现下已经和台宣第一大堡堡主亲密非常,还有一个邪教教主对宫主痴恋不已,可是万没想到他家宫主竟祸害至此,连这藏剑山庄的三公子也……
若是让那两人知道,唉……天下要大乱了……
他在那边叹气,却不知屋里的三个人全都看着他。
“云,你在烦恼什么吗?”冷玉翎疑惑的看着他。
冷云忙摇摇头,“公子不烦,冷云……自然不烦。”
冷玉翎自听得懂他的弦外之音,眯了下眼全当没听到,这才望向无名,“大哥,这段时间你一直音讯全无,快把其间发生的事都跟我说说。”
无名点点头,“那日我收到冷云的书信,连夜带着几名弟子过云峰山,没想到竟遭到伏击,那些人都着夜行衣,早已布置妥当,专等我们前来,我们寡不敌众,弟子们接连不断的倒下,我和其中一个弟子杀出重围,慌不择路逃避追杀,那弟子最终伤势过重……而我也身受重伤,昏倒在一片林子里。醒来后才知道自己被一个进山打猎的猎户所救,因为伤势严重便一直在他家养伤,因为怕暴露了行踪,所以没敢轻举妄动。
待我伤好了大半,正想回来却又碰到一件怪事,一时心起多管闲事。”
冷玉翎抿起唇,他素来知道无名性子冷傲,从不随便插手别人的闲事,没想到他也会多管闲事,“喔,怪事,什么怪事。”
“我在回来的路上,路过一个村子,听说那村子里前些日子有人来请开石工匠,把所有的工匠都请走了,可是没过多久,在不远的另一个村里却发现了这些工匠之中一人的尸体,那尸体浑身烧得焦黑,咽喉处还有致命伤口,若不是他手上天生六指,也无人能知道他的身份。
我当时好奇为什么一个工匠会受如此剑伤,而且还明显的毁尸灭迹……所以一时好奇细问之下,才知附近几个村子里的工匠都被人请去了,而且一走就没了音讯,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与此同时这几个村子北方的山里传出闹鬼的传闻,樵夫猎户都不敢进入深山,我不信这世上有鬼,直觉让我感到其中定有蹊跷。
附近的村民都是世代居住在那里;一直相安无事;为何村中工匠被请走山中就传出闹鬼的传言来。”
冷玉翎轻轻一笑,“大哥去探底了?”
无名点点头,“我趁夜潜入,却发现一些会武功的武林人士来往于北面一处隐蔽的山洞,外面看起来异常平静,可是洞内却是干得热火朝天,近百名的石匠全在连夜做工,开凿山石。”
冷玉翎轻轻吸口气,站起来在屋里踱了两步,“聚集那么多人夜晚做工,为什么?”
冷云犹豫着插口,“难道是为了掩饰什么,不想让人知道他们的行动。”
无名又接着说,“那些工匠个个带着铁镣,看守极为严密,想要逃跑就只有死路一条。”
“是不想让人知道的事,山中可是有什么宝贝,可是在开金矿?”冷玉翎异想天开的想法让无名勾起的唇角,“是在打通道。”
冷玉翎一愣,“通道?通向哪里?”
无名摇摇头,“尚未探明,我趁那守卫不注意杀了一个换了他的衣裳,本想进去看看,却不想他们分工甚是细致,一层一关绝不混乱,全是相熟面孔,混都不混不过去。”
冷玉翎点点头,“到底是什么人,行动如此周密,邸珰山大会就在眼前,现在全武林都把注意力放在了这上面,怎么还会有这样一群人干这些事,实在让人想不通。”
“可是你与君公子是怎么碰上的,还有碟影,你们又是怎么走到一起的?”冷云不解的看着蝶影。
蝶影放下茶杯,“宫主让人去查寻无名的下落,我在追查的过程中发现仙霞派也在找什么人,这个门派掘起时间不长行事却是极为老练,敢与天地教正面冲突,帮派中也有不少好手,先前并未在意,可是后来我发现这仙霞派也是个计划极为周到的一个组织,他们曾设计伏击旭日镖局,夺镖抢货干得干净利落,与设计无名之事颇为相似,特别是其中一样……”
冷玉翎皱起眉头,怎么又和仙霞派扯上关系,“什么?”
“就是结。”
冷玉翎一愣,不解的看着蝶影,“什么结,说明白点。”
蝶影不急不躁的呷了一口茶,“无名失踪后宫主不是派我去仔细查看出事的地方,那些人手脚极是利落,将可疑的证据都收拾了个干净,也许他们觉得不会有人会注意如此细小的地方,那些揽石用的草绳却是仍在那里没人管,而正巧的是这些草绳被一个赶马的老马夫拾了,他一眼认出这打结手法只有在草原上的牧民才会这种繁索不易解开的结法,我当时细细请教了这种打法。”
冷玉翎目光一闪,“那劫旭日镖局的人也用了这种结法?”
蝶影点点头,“正是如此,在劫镖的过程中,一匹马受了惊,拉着车便跑,那伙黑衣人中有一人便甩出绳套去,打结手法正是同样一种。虽然这种手法并不罕见,可是出现的未免都太过巧合了,可以肯定无名被伏之事应与仙霞派有关。”
冷玉翎点点头,“接着说。”
“我既然肯定了此事,便一直秘密注意着仙霞派的动静,有一日见他们突然出动不少人像是发生了什么重大事情,便尾随而去,没想到就看到无名和君少卿被追杀,所以和他们一起回来了。”
冷玉翎看看蝶影,又看看无名,无名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蝶影,似乎很是不承情,“多谢出手相救,无名记在心上了。”
蝶影满不在乎的白他一眼,两人之间气氛诡异,冷玉翎摸措鼻子,是自己太敏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