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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他最偏心,他只喜欢小师妹,师妹说什么她都相信,却从来都不相信……”眼泪滑落,吕雁神色惨然,只是还不愿相信冷玉翎所说的一切。
“师公就是偏心也是偏着你呀,你是他的亲生女儿,他怎么会不对你好呢?”冷玉翎的话又是一记重磅炸弹,炸得吕雁回不过神来,这个消息甚至连刘显宏几天也惊呆了。
“什……什么……”
冷玉翎点点头,“婶娘您的身世就像当年您安排小兰入宫的方式是一样的,当年您也是师公以孤儿的名义带进冷梅宫的。”
吕雁闭了闭眼,却突然出手,以讯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冷玉翎,几个长老都是吃了一惊,惊呼一声。
“师妹不要冲动,快放了宫主。”刘显宏急道。
吕雁却是冷哼一声,理也不理他,只对着冷玉翎,“你怎么知道小兰是我的女儿。”
冷玉翎只感到她手劲极大,被她握着脖子便无法呼吸,一张脸顿时憋得通红,“我……我娘她……早就知道,小兰……是你和秦岚的女儿……只是装作不知道……”
“什么……她早就知道……”吕雁瞪视着冷玉翎,又回头望向一旁一脸不敢置信的小兰,也有些慌了手脚,“那她……”
牟扬与林开阔对视一眼,同时出手趁吕雁情绪不稳实施偷袭,把冷玉翎从吕雁手下抢了出来。
冷玉翎连忙呼吸几口,抬头看着无所适从的吕雁,看来吕雁并没有和小兰相认,所以现在当众道明小兰的身世,除了小兰无法接受,连吕雁也无法应付这突来的变故,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小兰。
“你真的是师公的女儿,这些师公都在前尘中记了下来。”冷玉翎揉揉喉咙,“我想他有不得已的苦衷,才没法和你相认,可是他绝对是关心你的,否则不会将宫主之位留给你,这是他作为一个父亲对你的私心,他也是愿意你能有好的归宿,所以他即使知道你和秦岚交往也不阻止,可是秦岚并不是可托之人,他才出面阻止,这也是作为一个父亲对女儿的关心啊,只是你不理解,不明白才曲解了他老人家的意思,离家出走。以致师公对你失望透顶,才将宫主之位传给了我娘。”
“你……”
冷玉翎又从袖中取出一只小瓶,正是那天他从秘室取得的小瓶,“这个就是你一直找的东西,秦岚的解药,虽然他已经死了,你还是想要那便拿去吧。”
吕雁愣了一下伸手接过冷玉翎扔过来的小瓶,默默看了半晌,脸上神情复杂,“解药……解药……我终于得到了。”
冷玉翎垂下眼,“婶娘不打开看看吗?”
吕雁疑惑的看了一眼冷玉翎,依言将小瓶打开,从中倒出一样东西来。
“豆子!”吕雁一下瞪大了眼,既而便是滔天的怒气,“你到底玩什么花样,把解药给我?”
“你还不明白吗……根本没有什么解药,当年师公为了阻止你和秦岚在一起,当着你的面给秦岚吃的也不过是一颗豆子,他想用一颗豆子考验秦岚对你的真心,可惜……珍惜这段感情的一直都只有你,为了性命秦岚再没有踏入冷梅宫,却留下你在这里苦苦帮他寻找解药,而师公宁愿被你误会也不告诉你实情,也是怕你伤心。”
“不……这不是真的……”吕雁摇摇头,眼睛瞪得极大,低着头也不知在看些什么,让人不忍再看。
蓦然转身,大叫着跑了出去。
众人看着她的背影,都是一叹。
冷玉翎也舒了一口气,抬头看着一脸泪痕的小兰,“去看看她吧。”
小兰看了冷玉翎一眼,没说什么,转身步伐不稳的走了出去。
冷玉翎转身走到桌前将寻梅剑捧着来到刘显宏面前,“刘伯伯,我娘在留下的遗言中把事情都交待清楚了,当年师公是要把宫主之位传与婶娘的,只是中间发生了这么多事……我想这宫主之位我是没有资格坐的,还是几位伯伯们另选贤能吧。”说着便把寻梅剑递到刘显宏面前。
刘显宏看着冷玉翎重重一叹,却是没有接剑,“宫主,其实二长老的事情我们也知道一些,她是我们的师妹,悟性又高只是性子太过偏执,当年她和师傅闹得极不愉快,师父临终也不能释怀……罢了,往事已矣,何必再提,你能当这宫主也是冥冥中的天意,你就不要再推辞了。”
冷玉翎摇摇头,“可是刘伯伯,玉翎实在无德无能……当年我娘也在师公面前发过誓的,如今事非恩怨既已明了,我怎能还当这个宫主,请几位伯伯另觅人选吧。”
将剑放在刘显宏手中,冷玉翎慢慢走了出去。
“你给我站住!”牟扬严厉的声音让冷玉翎微微一怠。
“牟伯伯!”
牟扬拿起寻梅剑塞到冷玉翎手中,脸上从未有过的阴沉,“你当这宫主之位是开玩笑吗?由着你说不干就不干了,说让给别人便让给别人?”
“牟伯伯我不是这意思,我……”见牟扬生气,冷玉翎有些无奈的低下头,“玉翎并非不负责任之人,只是……”
“只是什么,当年师傅选二师姐不管因为什么原因,那都是以前的事,就算你现在不干,师姐也是没这个心力来管理冷梅宫了,你又将冷梅宫置于何处,这便是你的责任心吗?亏了你还敢在我面前大言不惭,空谈理想。”
牟扬厉声责备,让冷玉翎惭愧的低下头。
牟扬看他一眼,“不给我好好干,以后不要见我。”说着便拂袖而去。
冷玉翎愣了一下,“牟……刘伯伯,林伯伯……”
刘显宏和林开阔看他一眼也起身离去。
等冷玉翎转过神来,整个大厅里就只剩他一个人,独自站在那里。
深吸一口气,冷玉翎低头看着手中的寻梅剑,眼中有些湿润。
月凉如水,冷梅宫的夜晚可以说是冷若冰寒,一个单薄娇小的身影瑟缩在梅树下,肩膀不停的上下抽动。
冷玉翎站在不远处,已经看了一会儿,手脚早已冻得有些发麻,看了看手上的衣服轻轻走上前去。
将手中披风披在女子身上,“小兰……”
小兰一惊,忙站起身来,头低得几乎埋进衣服里去,“公子……”
冷玉翎笑笑,“别哭了,看看眼睛都肿得像核桃一般,难看死了。”
小兰抹了一把眼泪,“公子,我……我对不起你。”
冷玉翎却是包容的一笑,“别傻了,你没有对不起我,百行孝为先,只要是为自己的父母,任何事都是可以原谅的,更何况……小兰并没有伤害我。”
小兰却又哭了起来,“可是……我背叛了公子,公子你对我这么好,从没把我当过下人,小兰真是狼心狗肺,小兰该死……请公子不要对小兰这么好,你怎么责罚小兰,小兰都不会有怨言的。更何况,她也没有把我当女儿……”
冷玉翎轻叹一声,在小兰坐过的地上坐下,“我说了,都是可以原谅的,你别放在心上了,再说哪有那么严重。”
小兰看着神情有些落寂的冷玉翎,不敢再吭声。
冷玉翎靠着梅树发了一会儿呆,“小兰,你说我们千梅谷的月亮为什么总是这么圆,这么亮。”
小兰一愣,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的确很圆,很亮……可是冷玉翎似乎心情不是很好,在他眼中现出从未有过的落寂,从未有过的孤独……
“公子……”
冷玉翎看着她,“你知道吗?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变的,如果有人对你说什么是永恒不变的,那么只要相信日月星辰会不变,其它都不要相信,……即使如此,在不同的地方看这些东西也还是有不同的感觉。你娘当初就是不懂这个道理,誓言太美,相信爱情是永恒的所以才会如此痛苦,这种痛苦也包括你,她生下你却因为某些原因不能和你相认,但是不代表她不关心你,你仔细想想,你从小生活到现在,一定可以在记忆中找到这么一个人,在你生病的时候偷偷去看过你,天冷的时候会关心你的冬衣,在你遇到困难的时候也许她不能亲自来帮你解决,可是她一定在暗处默默的注视着你……”
小兰抿了抿嘴唇,眼泪却是无声的掉下来。
“还有一个亲人真的好,如今我想要这么一个可恨可怨的亲人都没有了,你还有一个,也许你现在还不能理解,可是总有一天你会谅解,只是,如果你要等她不在了才去谅解……一切都迟了。
不要做这种傻事,以前没有得到过,你应该更加珍惜才对,好好和你母亲谈谈,她一生为情所苦,如果抛开你和她的关系,你是否会同情这个女人呢,是否可以谅解她所做的一切呢?”
冷玉翎站起身来,踢踢被冻得有些发麻的腿,“好了,天晚了,回去睡觉吧。”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对了,你已经休息三天了,放假也该放完了吧,明天我要吃你做的南瓜粥喔。”
小兰望着冷玉翎的背影,抽了抽鼻子,抹去眼角的泪水。
冷玉翎走了一段,回头看去,小兰还站在原处,不禁轻轻一叹。
“真是个傻丫头……”
“玉翎是什么时候知道小兰是二长老派来的?”无名的身影现出来。
冷玉翎拉紧衣服,“若想监视我,最好的方法就是把眼线安放在我的身边,小兰她……”
冷玉翎笑了一下轻轻摇摇头,其实若不是小兰性急,或是吕雁逼得太紧,他也不会知道小兰的身份,原因很简单,就是那盒子上被他多抹了一种香料,这是连冷云都不知道的,这种香味小兰和小蝶身上都不曾出现过,原本他也是为了有备无患,怕盒子被偷走,龙秀那儿有一种小虫儿,只要闻了这香味便能找到这盒子,没想到当晚他却在小兰手上闻到了。
邱楚水看着手中的画卷,脸上带着一抹戏谑的笑容,一双狭长的凤目却散发出冰冷的杀意。
画中人正是冷玉翎,作画的人是他的左护法杜行夜,笔法简洁流畅,将人物的气质神韵把握的极是到位。
这是一幅好画,画技不俗的画师描绘着天下第一美男,千金难买的一副美人图。
只可惜……
画画的是杜行夜……
画中人物是冷玉翎……
邱楚水盯着画中人看了半晌,凤目微眯,缓缓将画卷揉成一团,微一用力手中纸团便化成粉碎。
站起身来,火红的衣衫轻扬,邱楚水已走出门去。
见到邱楚水,守卫的人都低下了头,一派恭敬。
“左护法呢?”
“禀教主,左护法……好像到右护法那儿去了,可要属下去找?”
邱楚水愣了一下,心里暗想杜行夜倒真是胆大,敢往那家伙那儿跑。
“不必了。”邱楚水摆摆手向万朗的住处走去。
每个人身边都会有一个特别的人存在,不管是在什么方面,但定会有这样一个人。
存在于邱楚水身边特殊的人,当数他的右护法万朗。不似杜行夜的稳重干练,雷厉风行,万朗是一个游戏人间的人,潇洒不羁,恣意而为,甚至比邱楚水还要恶上几分。
若是惹到邱楚水,他狠辣的手段固然残酷,可是若是犯到万朗手里,绝对让你后悔寻死寻错了地儿。
万朗不仅武功高强,还有一个特殊僻好就是爱摆弄那些各式各样的春药,一般遇到特殊‘敌人’,百般刑具使过也开不了口,那么万朗便会心血来潮的玩上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