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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玉翎点点头。
冷玉翎又要回了小兰小蝶,她们和他好歹也熟识了,冷玉翎索幸就继续让她们来服侍,勉得又不知多长时候才能让那些小婢女们消除那种唯唯诺诺的样子。
而后的日子对冷玉翎来说果然是苦不堪言,为了给他去毒,他每天都不得不在宫后那冰冷刺骨的水在泡上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也相当于现在的一个小时,冷玉翎往往是自己下去后来被人抱上来,看到无名和冷云眼中的疼惜他只能抱以一丝虚弱的微笑,而后便是他最难以下咽的中药。
冷玉翎每每对上那碗飘着苦味的药碗苦笑,是谁说灵丹妙药都不苦的,还有什么淡淡清香,为什么他就要喝这苦死人不偿命的药啊……
龙秀一边帮冷玉翎驱毒,一边帮那冷玉翎带回来的小孩治疗眼伤,就这样冷玉翎在床上躺了整整一个月,龙秀才允许冷玉翎下床。
“小萌,眼睛怎么样。”冷玉翎把那向来冷漠的小孩抱在膝上,伸手拈起一块糕点放在小萌的手中,小萌已不像先前那样对他不理不睬,却还是整日不爱说话。
冷玉翎见他不说话,只好抬头看向龙秀,“龙伯伯小萌的眼睛怎么样了。”
龙秀只顾着手中的草药,这些天冷玉翎几乎每天都来报到看小萌,再加上冷玉翎温和的性格也让他不像先前那般拘束了。
“放心吧,他的眼睛已经没问题了,再过两天就完全好了。”龙秀轻轻摇摇头,这个问题他几乎天天都问,没想到失忆的冷玉翎对小孩这以有耐心。
冷玉翎却只是沉浸自己的开心中,“小萌听到了吗,再过两天眼睛就好了,到时叔叔带你去看梅花,我们冷梅宫的梅花可是很漂亮的喔。”
小萌微微扬起头,半晌吐出两个字,“无聊。”
冷玉翎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无声的一叹就看到龙秀眼中含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冷玉翎望了一眼目不能视的小萌,伸手在他头上轻轻一拍,“小家伙你还真能打击人啊。”惩罚一般从桌上拿起一只梅果,“快吃。”
小萌也不理他,只拿着手中的东西慢慢的吃着。
冷玉翎轻轻一笑,目光一转望着龙秀墙上挂着的一只草滕编的饰物,看那发黄的颜色显然时代已经久远,可是就近日所观察龙秀是个极爱干净整洁的人,白色的衣袍总是纤尘不染,屋中物品更是摆放整齐,这东西如此旧了放在他屋里实在是不相称。
“龙伯伯,那个草滕编的小篮是您编的吗?”冷玉翎紧盯着龙秀暗中观察他的反应。
龙秀微微抬头望了一眼墙上的小篮,眼中有着一丝忧伤也有着一丝怀念,“不,别人送的。”
“那一定是龙伯伯重要的人吧,他要是知道龙伯伯如此珍爱他送的东西也一定很开心。”
龙秀看出他的试探,“我有东西想送给你。”
冷玉翎看他从一旁的柜中取出一只锦盒,打开盒子只见里面躺着一只晶莹剔透的玉扇。
“好别致的玉扇。”冷玉翎惊喜的抚摸那只玉扇,只见这玉扇比一只手掌稍长一些,入手并非其他玉器有冰凉之感,而是隐隐约约有股暖意,扇骨则是透着青绿的翠绿,扇面是一枝梅,笔劲刚毅隐隐透着傲然。冷玉翎一见便非常喜欢,爱不释手的反复把玩。
龙秀看他喜欢也露出欣悦的神情,“这柄小扇,乃是以千年暖玉为骨,由名匠杜奉月为制,此玉冬暖下凉,寒暑不侵,而且能避百毒,你现在的身子差,就算可以用药食调理,也是恢复不到当初的身子了,手脚上怕也留下了病根,这小扇你带在身上,也让你少吃些苦痛。”
冷玉翎感激的抬头看着龙秀,“可是龙伯伯,这小扇如此珍贵定是龙伯伯心爱之物,玉翎怎么能夺人所爱呢。”
“我放着也是收在盒中,不如送与你,你收着吧。”
冷玉翎着实喜欢,也不推辞,“谢谢龙伯伯,只是……我们这里天气似乎用不上扇呢。”
龙秀淡淡一笑,“玉养人,你常拿着他自有好处。”
冷玉翎又道了声谢从龙秀那里出来,拿着手中的扇子看了又看,笑眯了眼。突然想到什么事情,转身向前任宫主冷新华,他娘的故居走去。
他初次来时,只觉得这儿空落落的,虽然风景优美,而且布置的极是清雅,可他就是觉得这里冷清,也许是冷新华已经故去一年的缘故吧。
小兰说自从宫主故去,这里一直有人打扫却是从不曾移动过宫主的任何一样东西,想来是因为冷玉翎当时下落不明才这样做的,好让他回来再来看看母亲的房间。
冷玉翎站在屋中四处打量了一番,后来目光落在靠门的一张小几上,上面摆放着一只草滕编的花篮,现在里面什么也没装,但是凑近鼻子就能嗅到一股淡淡的清香。
冷玉翎微微翻转在一面看到一个图案,冷玉翎看了一会儿,轻轻把花篮放下,又在屋中扫视了一圈,慢慢踱到梳妆台前,在桌前的凳子上坐下,默默望着桌上的摆设。
几只姻脂水粉盒子,一个雕花精美的铜镜,一只雕有各种花卉的镂空手饰盒,桌上干净的毫无尘灰,冷玉翎轻轻一叹不禁俯身扒在桌上望着镜中自己的容貌出起神来。
你的儿子回来了,却只是他的身体不知你们在地下可曾相见……冷玉翎又是淡淡一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总是觉得应该来,像是要找到什么东西一般……心里隐隐感到有丝不安。
轻轻打开手饰盒,冷玉翎百无聊赖的随手乱翻着,脑子里转着乱七八糟的事,如今回了冷梅宫了,似乎大家都对他的身份没有怀疑,不过也没什么可怀疑的,这身体本来就是冷玉翎,可是为什么……总觉得这些人对他都有些刻意疏远,似乎不想和他太过亲热。
特别是那吕雁,原以为她会是冷新华的心腹,想要问些事情,可是事实倒是她不但不愿和自己亲近,而且似乎对自己颇为不满,这又是为什么,难道说自己从前得罪过她?
不经意间手指捏起一根发簪,又是一样不同的东西,这一盒精美别致的手饰中竟混了只一只木簪,看手工削的倒是细为认真,簪头是一朵类似梅花的样式,果然是冷梅宫处处都少不了梅,可是……
冷玉翎微微皱眉,将发簪拿到眼前细看,眉头微微一跳,不经意见从桌上的铜镜中瞥见一道人影,冷玉翎心中一紧,不自觉的手指握紧了的中的木簪。
显然那道人影在暗中观察他,贴在门边一动不动,虽看不清容貌,冷玉翎却知道这人是个女人。
他随手将木簪扔进手饰盒中,又拿出另一件东西细细的看着,眼睛不时向镜中望一眼。
该怎么办,是来杀自己的吗?不对,要是对自己不利早可以动手了,这人一定以为自己是来找什么东西的,所以才暗中观察。
冷玉翎轻轻一叹,缓缓站起身来,将手饰盒放好,又将桌前凳子摆正,再抬头那道人影已经没了踪影。
冷玉翎飞快的走到床前将床头枕边放着的一只木盒揣进袖中,缓缓走了出去。
当他安全回到屋里时,满头冷汗让他立时软了手脚,看来自己还是不适合玩这种游戏,冷玉翎微微苦笑。
无名正好从外面回来,见到冷玉翎的情景微微诧异,却是一声不响的拿了帕子给冷玉翎。
“出了什么事?”
冷玉翎看他一眼,无名的身影瞬间飘出窗外,又瞬间回来,虽然冷玉翎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识他们的轻功还是觉得神奇不已。
冷玉翎知道无名已经在外面探察过了,才放下心来从袖中取出那只木盒,现在才有功夫细看,这是一只长方形的盒子,上面布满纵横的线条将盒子四面均匀的分割成许多小块,而每个小块上面都有各异的图案,轻轻摇摇似乎只是个实木头块,可是冷玉翎知道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东西,他需要把这个盒子打开。
从他第一次见到这个盒子他就觉得这个盒子像一样东西——现代的魔方。
当然这里可没有魔方,他也曾问过服侍过前任宫主的侍女,听那侍女说这曾是冷新华最喜欢的一个‘玩具’,有事没事的总喜欢摆弄,可是一个女人再喜欢玩智利游戏也不会几十岁了还如此痴迷。
轻轻抚摸着盒子上面的雕纹,冷玉翎凝神上下翻看,无名走上前来看了一眼冷玉翎手上的盒子,“这叫七巧乾坤盒,只有一个方法打开,就是一次性将这盒子上的图案拼好,否则这盒中内藏的特制药水就会将盒中所放的事物毁掉。”
“只有一次机会吗?”冷玉翎喃喃的说道,微微蹙起眉头。
“想要拿到这里面的东西用刀剑劈开不就行了?”
无名摇摇头,“不行,如果以强力破坏……你闻闻这上面有什么味道。”
是火药味,他早就闻到那股淡淡的味道,看来也不能用强力劈开否则……看来这只盒子一直放在那里也并不是没有人注意到,而是这盒子他打不开,也许是故意放在那里等他去拿的……
想到这里他紧绷的神经也松懈下来,微微舒口气,拿来一张白纸将一面的图案细细描在纸上,看来这个魔方一定要一次性拼出对的图案才行。
“大哥,你见过什么图案和这其中一些相近的吗?”
无名看了半晌,轻轻摇摇头。
冷玉翎折起白纸,微微一笑,“一定会找到的。”
“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己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坭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清晨微凉晨风中,一个白色的身影,缓步在芸芸白色的梅海中,一身清冷绝尘的气息,仿若凌空下凡的梅花仙子。
梅花……
仙子是个男人……
在那仙子转身的瞬间,才看清他的容貌,一头乌亮光泽的及腰长发自然流泄,星眸半睁,微扬的下巴勾勒出优美的弧线,苍白无血色的脸庞上略带倦意,远山黛眉轻轻蹙起,湿润明眸又含着淡淡暖意,让这散发着淡淡清冷的梅林也多了一丝温暖。
发黑……
姿容丽……
邱楚水的目光被这个极淡仿若随时会隐去,又极浓胜过一切白梅的傲然身姿所惑,眼神不由的随着那个身影在林间停停走走,连自己什么时候走过去也不自知。
“你是什么人?”
清丽明亮的嗓音过层层层叠叠的白梅传到冷玉翎耳边,冷玉翎正要伸手去折那枝上白梅,姿势却在这一瞬间定格。
眼前的人一身红衣,鲜红如血的衣衫明明是再俗不过的颜色,冷玉翎向来不喜欢这种浓重艳丽的颜色,可是这人穿着却是再合适不过。
这红色很配他,像一团火。
这个人给冷玉翎的感觉就是绚丽……
张扬……
肆无忌惮……
仿佛什么都无法阻挡……
面如冠玉,唇红齿白,一对剑眉跋扈飞扬,一双星目亮如点星,瓜子脸长得端正却多了一分不羁,五官细致温和却有着一份洒脱。
然而,最吸引人的还是那对时刻含着氤氲,和着令人如沐春风的灿烂笑靥,一看一望,便令人心魂荡摇不能自己。
冷玉翎完全被这鲜明的颜色惊呆了。
这个男人真美……
“啪”的一声,冷玉翎折下一支梅递到邱楚水面前,“送你。”
邱楚水愣了一下,伸手接过那支梅,“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好诗。”
冷玉翎笑笑,当然是好诗了,可是名家所作呢,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