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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鞋脱了下来,放在一边,把脚浸在湖水中。这个小湖位于整个花家大院的最西面,是把一个喷涌的温泉围着而成。湖水不仅温暖,而且还能治病,不过好象花家的其它人不知道这一点,要不怎么整日里只有我一个人往这里跑呢。
啊!好舒服呀! 我一边享受着这温泉的滋润,一边感叹着其它女人的悲哀。他们那些从小就被裹得跟粽子似的秀足,多走两步就会累,多站一会都会痛。那会象我一样,有事没事这里走走,那里溜溜呀。所以我能够理解为什么大家大院里的姐妹们感情那么淡溥了。这可以说是从我醒来后,从这个九小姐身上接收到的第二个不同与别人的好处了。
我用脚撩起水花,向上踢去,只见那串水珠就像珍珠一样飘散开来。我不由得咯咯地笑了起来,又撩了两下。咦,我明明是撩了两下,怎么出现了三串珍珠呢?我侧头一看,就见到我旁边趴了个人,正用手撩着水珠。我心中顿时一惊,正想站起来,可仔细一看,却发现正是那日在母亲院子里看见的那个小公子。我放下心来,继续又用脚撩起了一串。看着我那跃动的双脚,他的眼似乎又直了。过了好半响,才听到一声感叹:“你的脚真美!”我一抬手就打到他的头上:“小色狼,好的不学,坏的学,脚有什么好看的,谁不长脚呀。你莫非是要学那些轻溥的人,也敢来污辱我。” “不是,不是。”他坐起身来,脸红脖子粗地辩解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你的脚长得好。”“小屁孩,你见过几个女人的脚呀,就能分辩出好不好看。”却见他的脸更红了,连连摆手:“不是,不是。”“不是什么呀?”我又问道。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我都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坏了,变得这么爱逗小孩子了。好象是从进入这个时空,这个身体开始的吧。我的心态仿佛真的回到了十八岁,我仿佛又变成了十八岁天空下那无忧无虑的少女。忘记了自己要赚钱养活自己;忘记了在城市里生活的艰难;甚至忘记了适者生存,不适者灭亡的生存规则。在这里天空也蓝了,水也清了,连小猫小狗都变得可爱了。我真的有回到大自然怀抱的感觉,即使这花家离大自然还是很远的。啊,打开心灵的枷锁直好。
我的笑声突然停止了,因为我又看见那个小孩用那种痴迷的眼神看我。我促起了眉,恶恨恨地对他说:“你再这样看我,我就把你推下去。”果然,有了效果。他把眼睛移到了旁边,把手放到了嘴上,轻轻地咳了一声。然后,却从嘴里有意无意地溜出了一句话:“谁让你长得这么好看呢!”我立即又举起了手,他却象兔子一样,从地上迅速跳了起来,躲向一边。我看着他的那个样子,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过了片刻,他也随着我笑了起来。于是,欢快的笑声在湖面上飘荡。过了好一会,当一切都安静下来后,他轻轻地对我说:“不要再叫我小屁孩了,我有名字的,我叫赵佳。”“什么,赵佳?”我一听马上叫了起来。他用不明所以的眼神看着我。天呀!跟谁说理去,我穿越时空占据了别人的身体,而另一个又占据了我的名字。我用手抚着额头,暗自叹息。他看着我:“怎么了?是不是因为我是小公子,你有些害怕了。不用怕,我不会伤害你的。”他用笃定的口气安慰我道。
切!你是小公子,我还是小姐呢。我还怕你伤害我,咱俩不定谁伤害谁呢。但是这种想法,我也只持续到知道了他到底是谁以及小公子在那个时空称呼的含义为止。
就在那几天之后,我就从成逸那里知道了小公子赵佳的身世。他是当今皇帝的妹妹云萝公主的遗腹子,公主死于难产,而后不出三年,驸马赵景鸿也相继过世了。所以这位小公子就一直被当今国母林皇后抚养。今年己是十三岁了,而成逸是他的伴读。公子在那个时空的称呼跟中国古代不同,是指皇亲国戚,也就像是皇帝的兄弟姐妹或是叔伯姑姨家的儿子。因为这位小公子从小是由皇后娘娘养大的,又住在皇宫里,身份自然比别人尊贵。
可这样又怎么样,我是谁呀,我可是赵大胆呀!我怕过谁呀。就像在二十一世纪的游乐园里一样,我可以在坐完过山车之后,面不改色地又去玩海盗船;还可以把半夜里爬进被窝里的老鼠踢出去,接着做我的清秋大梦;甚至可以对从十八楼的阳台上掉到我脚边的花盆视而不见,继续赶我的路。
曾经有人管我这种态度叫木,但就是我这个木人,却在走诸葛八阵图时第一个从那个小园子里走出来,而且还大呼太简单了。而那个说我木的人几乎是最后一个从里面走出来的。当他向我翘起大姆指的时候,我回了他一句:“哎,我木呀!”当时,他的表情是目瞪口呆,哑口无言。
第三章 拜寿
不知不觉中,我来到这个时空已经一个多月了。我是从二月初来到这里的,但在二十一世纪明明是秋阳高照,可为什么到了这里就变成了早春二月了呢?我怎么想也想不明白。算算时间,现在已经是三月上旬了。来到这里这么长时间,我总算弄明白了现在是那朝那代。
我身处的国家叫建卫国,当今皇上被称为淮高宗,现在是淮朝,高宗八年。我想破了头也没想出中国古代有个淮朝来,所以,我就更确定我是穿越到了另一个时空了。
建卫国的国土不是很辽阔,相当于现代的长江三角洲地区以及再往南一点的湖南、湖北、四川这一带。地理位置很好,多是温暖、湿润的土地。地形却有些变化,多平原,少丘陵及山地;多湖泊,溪流;一面靠海;常河是这时的母亲河。
这个国家的京都叫隆城,我父花建业是这个国家的尚书,也就是宰相,是有些势力的。要不然,也不敢娶十三个老婆呀,最小的一个居然跟我同岁。除了皇帝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偏妃外,也就是皇帝的三兄安远侯有二十一房妻妾及八弟安阳侯有十八房妻妾。再就得数我父花老爷了,可见老婆的数量同地位是均等的。因为这个国家崇文不尚武,所以镇远大将军也就只有八个老婆。当然,也不能完全以老婆的数量来衡量一个人的地位。比如,大商人李朝富就有十二个老婆。而皇室中最得宠的皇后娘娘的儿子八王子却只有三个侍妾,王子妃至今未娶。据说,这位王子眼界太高,平常女子入不得眼,说是必要娶那性情、容貌天下无双者。
切!怎么的性情和容貌才叫做天下无双呢?莫不是那种说起话来柔媚入骨,娇滴滴的都要酥到骨头里了的美人才算是呢。这样的人可真不好找,我在现代生活了二十来年,这样的女子竟是一个未见。也曾见过那种笑起来很娇柔的女子,但或多或少总有些缺陷。
他以为他是谁呀,为什么天下最好的女子要嫁给他呀!但是不久之后,直到见到他时才了悟,也只有那样的绝代佳人才能配得上他。说起来,还得感谢我父的生日,我才能够得见他。
父亲的生日是四月十八,家里的女人早就在一个月前就开始纷纷准备寿诞贺礼了。大嫂准备的是什么,我不清楚,反正她也没准备让我知道。二嫂是有钱的主,到那日随便送点什么就比我们都值钱、都体面,所以也就不用为寿礼的事烦心。而四姐爱月画了副松鹤延年图,这不算完,她还让四姐夫在图上题上一首贺寿诗,然后,再一针一线地在一张同等大小的白绢上绣了起来。这可真是件浩大的工程,足足绣了一个月,才在寿诞前几天完成。而十一妹怜月做的是件衣服;当然有做衣服的就得有做鞋的了,十二妹弄月做的就是双鞋;十三妹望月做的是顶帽子。十四妹晓月和十五妹拜月因为年龄太小,所以也就什么都未做。但是似乎准备了一大套贺寿词,天天练着,意然一点也不比其它人得闲。也不知道我那爹爹有没有空听。就是我那几位妹妹做的衣服鞋帽,也不知道稀不稀罕穿。
而此时,院子里最闲的也就是我了。我仍然是东院窜到西院,前家走到后家,就跟没事人似的。反正女红之类的我又不在行,也就这样子了。到时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本来我就是个没有地位的傻丫头,又跟了个同样没地位的二夫人住一起,到时候能不能想起我来还两说呢。
就是因为没地位,所以我的衣服特别少,也就是那三、五套。不象其它姐妹那样每天一套的换下来,半个月都不会重样。而且我衣服的颜色也都不太好,太老气了,不是酱色的就是深灰色的,再不就是墨绿色的,就差没有黑色的丧服穿了。其实这一切,我都比较能够理解,一个傻子打扮得再花枝招展也是个傻子。大概是从前母亲不太管我,所以二夫人见我总不能光着身子吧,就把她的衣服改小了给我穿。
眼见老爷的寿诞将近,一天,二夫人把我叫到近前,看看我那件墨绿色的衣裙,摇了摇头,叹气道:“吟月,这身衣服也太老气了,老爷快做寿了,你赶紧做两身衣服吧。” 我无奈地耸耸肩,心想:说得倒容易,我拿什么做呀,总不能手向天上一伸,‘来件衣服’便来件衣服了吧 。二夫人象是知道我在想什么似的,从身上摸出一个袋子,沉甸甸地放在旁边的桌子上。说:“这是你这些年的月例,共一百六十二两。从你五岁起,每月二两银子,扣出你的吃穿用度,就这些了。虽然少了点,但我想还是够你用的。这些钱一直放在我这里,你也长大了,也要买些胭脂水粉,做两件新衣服什么的。现在我把这些钱交给你 ,你看着办吧,想买点什么喜欢的东西就买点什么吧。”
呀!一百六十多两,这还叫少呀!我发了,我是个富婆子了。我本想把钱赶紧揣起来,可又一想,怎么也得客气客气呀。于是,我对二夫人说道:“二娘,这些钱还是放在你这吧,就当是报答您这些年对我的养育之恩。”而二夫人却笑了一下,“不用了,你的钱我还用不上,你正年青,女孩子谁不爱花俏呢,你就拿去做两身衣服吧!”说完,却从桌子上拿起袋子,硬塞到我的手里。之后,便又转身,跪到佛龛面前,继续念起了阿弥陀佛。我看她这个样子,也只得退了出去。
我从二夫人处出来,转过角门,就到了自己的院子。却见我娘的丫鬟小兰走了进来,对我一施礼,道:“九小姐,夫人请您去。”
我同小兰进了翠竹小院,就看见在院子中央的一个大台子上摆着许多匹布。我娘正坐在一旁的一张竹椅上,身后站了两个小丫头,手里捧着杯茶,正在那里喝茶呢。
我上前道了个福,“娘,您找我有事吗?”却见她只是仔细地看了看我,然后站起来,走到我身边,拉起我的手拍了拍,说道:“哎!都长这么大了。这些年,也是我对你关心不够,所以咱们娘俩都生分了。”说完,又指了指那些布料,接着道:“这些是老爷派人送来的,说是让我先挑,我就想起你来了,怎么说你都是我的女儿呀。你也长大了,也要打扮打扮了。”她边说边牵着我的手来到这些布料的前面,拿起一匹缎子面的紫藕荷色的,往我身上比了一比,“这个不错,你皮肤白,穿这个颜色好看。”其实在现代,我也是比较喜欢这个颜色的,而我的衣服几乎都是这个颜色。所以我微微点了下头。她看着笑了,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