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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雪瓶-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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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燕忽有所触地:“我倒想起来了,你适才在王爷殿上自称你是九华弟子,李慕白门人,你该不会是唬那巫朵司的罢?!”   
           春雪瓶:“我也是不久前才拜他为师的。”    
           罗燕十分惊异地:“你在哪儿见到他的?” 
      春雪瓶:“在俞老前辈的坟前。”接着她便将她如何在俞秀莲坟前见到李慕白,又如何和他比剑,以及他如何收她为弟子的经过,一一对罗燕讲了出来。罗燕听了感到十分惊诧而又十分欣庆地对她说道:“李师伯择人甚严,从未收过弟子。这些年来,他又遁迹山林,见他已是不易,更不用说向他学剑了。他能收你为弟子,这是你的造化,难怪你现在的剑法又比在西疆时精进了许多。” 
      二人谈得谈着,不觉已到德府。德五奶奶以及府里的上下人等,听说今天的比武胜利,无不笑逐颜开,高兴异常。傍晚时分,德秀峰回府来了。他满怀高兴地告诉春雪瓶说,王爷为她在今天的比武中大败巫朵司的事,真是高兴万分。认为她不仅给国人扬了眉,也为林同、冯茂吐了气。王爷对她的武功、仪态更是称赞不已。王爷说,他曾担心九华剑法会因李慕白的孤高耿介而失传,没想到他竟收了春雪瓶这样一位了不得的弟子。这样一来,九华不但后继有人,而且还将发扬光大,王爷为此感到欣慰已极。德秀峰还告诉春雪瓶说,王妃对她更是十分垂爱,不断地向德秀峰问这问那,简直是关怀备至。德秀峰离开王府时,王妃还特意亲来便殿告知他说,重阳那天,她将设宴召请京城几家名门显贵的亲眷到王府赏菊,要他告知春雪瓶,请春雪瓶到了重阳那天也一定前去王府,她要和春雪瓶一起赏菊。德秀峰讲完这番话后,随又说道:“还有几天便是重阳了。到了那天我叫幼铭他母亲陪你前去就是。”   
           春雪瓶听了不禁双眉微皱,说道,“王府礼多,我不惯拘束,不去也罢!”   
           德秀峰:“王妃召你入府赏菊,乃是对你的特殊恩宠,哪能不去!再说,到了那天,你还可在王府见到许多京城的贵妇名媛,还是去的好。”  
      德五奶奶在旁说道:“这样的殊荣,我记得除了春姑娘以外,也只有玉娇龙才曾得过一次。不过那也是将近二十年前的事了。当时玉小姐也是像春姑娘这大年纪,也是刚从西疆回来。不同的是:那位玉小姐是以她非凡的美貌惊动了王妃,春姑娘却是以非凡的武艺赢来了恩宠。”   
           春雪瓶不由一怔,问道:“王妃也是请她赏菊?”   
           德五奶奶:“不。记得是新春刚过,花园里积雪还很厚呢!”   
           春雪瓶又若有所思地问了句:“那位玉小姐是否也会武艺?”   
           德五奶奶:“只听说她很会骑马,没听说她也会武艺。”   
           春雪瓶不再问什么了,只回过头来望着德秀峰笑了笑,说道:“就遵照老前辈所嘱,到了那天我就随老奶奶一道去王府赏菊罢!” 
      德秀峰又对德幼铭谈了一些他离京去西疆后,朝中官员的迁放浮沉。春雪瓶对这些却毫无兴趣,她自己也不知为什么,心里却老挂着那珈国使者在殿堂上对王爷所说的那番话语。她趁德秀峰和德幼铭的谈话略一停顿时,便忙插口说道:“今天在王府后殿,那珈国使者请求王爷奏请皇上出兵那珈,帮助他们抗击外敌入侵的   
           事,依老前辈看,皇上会应允吗?”   
           德秀峰沉吟片刻,说道:“朝廷对于自己的边陲西疆,尚感鞭长莫及,无力自顾,哪还管得远隔万里的邻国那珈!”                
      春雪瓶:“那些频年人犯西疆南境的碧眼西人,就是占据那珈及其邻近各邦以作巢穴,并驱策着那里各邦的百姓前来侵犯我们的。朝廷若能出兵那珈,就实同捣了西人的巢穴,西疆也可免遭侵害了。”                
      德秀峰凝视着春雪瓶,显出十分惊异和钦佩的神情,说道,“春姑娘能有此见解,真是胜过朝内的许多须眉男子了!玉帅生前就曾上疏皇上,提出过这一主张,不想圣上听了田项等人的谗言,只批了‘劳师疲众,不利睦邻’八字,就把这事搁置起来。玉帅亦因长年闲置,报国无门,才郁郁死去。”德秀峰说到这里,不禁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随又说道,“今日理应为比武胜利的事而欣庆,就不谈这些令人慨叹的事了。”                
      春雪瓶听事已涉及玉帅,而玉帅却又正是从幼年时起便在心中十分关切和崇敬的人物!她本想再趁此打听一下有关玉帅过去的一切,但见德秀峰已经把话截断,为了不让大家扫兴,也就不便再问下去了。                
      晚饭时,德秀峰由于心情特别高兴,不但他自己频频举杯,而且还亲自提壶给春雪瓶敬了几盏,把春雪瓶也喝得来微微有了醉意。因此,春雪瓶吃过晚饭,只在厅里坐了一会,便回房安寝去了。第二天,春雪瓶不等蔡幺妹来接,便告辞德府全家,回到了“四海春”。刘泰保见春雪瓶回来了,当然又有一番兴奋的问谈,又是一阵兴高采烈的热闹。刘泰保为了给春雪瓶庆功祝贺,他嫌店里的菜肴做得不够他应表的心意,特叫伙计到前门附近一家最有名的馆子去,端了几样名贵的山珍海味回来,三个人还依礼如仪、三献九敬地排了一次家宴。刘泰保觉得单是这样还盛不下他那满怀的高兴,又特意叫灶堂伙计包了一顿饺子款待所有住店的旅客。以致弄得那些旅客去东猜西疑,不知他们究竟是碰上了刘掌柜的什么喜庆。                
      过了几天,已是九月初八,第二天便是重阳佳节了。德府已经派人传话过来,要春雪瓶第二天就等在刘泰保家里,德五奶奶将坐车绕道前来接她同去王府。蔡幺妹这才知道了王妃请了春雪瓶去王府赏菊的事情,不禁又是一番羡叹,又是一番叮咛。蔡幺妹对她说:“赏菊不比比武,你去得好好打扮一下才行。”   
           春雪瓶说道:“我不惯穿那长袖长裙,更讨厌涂脂抹粉,要去我还是这么去,让王妃知道这才是天山春雪瓶!”                
      蔡幺妹:“王妃也常著蒙装,她倒并不以衣衫取人。只是那天王妃召请的那般显臣夫人和名门闺秀,大都是些势利眼,她们不但以貌取人,还非常讲究衣饰,不管是哪家的寿庆婚宴,只要有她们在场,不是互相争妍斗艳,便是对人评头品足,她们看去一身珠玉,实际上只不过是些绣花枕,里面装的全是粗壳芦花。以你这副模样,没话说,去到他们中间,一定够她们感到刺眼心嫉的了,再打扮一下,准更叫她们不是滋味。”   
           春雪瓶被蔡幺妹说得也不禁笑了起来,说道:“要我去和谁比比武都行,比貌我可不来。”                
      蔡幺妹:“你总应该穿戴得像去赴宴的样子才行,这对王妃面上也好看。”她见春雪瓶不吭声,随即又说了句,“明天早上我来给你梳妆。”这才把话题转到别的事情上去了。”                
      第二天清早,蔡幺妹果然兴冲冲地到春雪瓶房里来了。她见春雪瓶已打开包袱,正对着摆在床上的几件衣服发愁,不知穿哪一件好。蔡幺妹拿起一套淡红色衫裙看了看,见那衫裙系用贡绸裁制而成,裙底、裙边绣着喜鹊闹梅,全身金线锁边,乍看去,只觉淡雅悦目,细一看,又觉华丽耀眼,蔡幺妹看得傻眼了。她一直盯了好一会才抬起眼来问春雪瓶道:“你从哪儿得来这套衣衫?”   
           春雪瓶略一迟疑,说道:“我来京前,香姑姑特意叫人给我送来的。”                
      蔡幺妹:“西疆会有这样的贡绸和巧手?!”她又把衫裙赏看了一番,才又说道:“你就穿这套衫裙前去,我敢说,你今天准会成为王府里的菊花了。”她随即催促着春雪瓶将这套衫裙穿上,又给她梳好头发,随又将她拉到窗前审视一番后,说道,“要是再戴上一只手镯或一只指环就更好了。”她一转眼珠,忽又说道,“我有一只玉镯和一只玉环,你戴去好了,我去给你拿来。”                
      春雪瓶忙拦住她,说道:“镯子碍手,我不想戴;指环我也有一只,蔡姑就不用去拿了。”她随即从革囊中将她母亲藏放在箱底的那只指环取出,戴在指上。蔡幺妹拉着她的手,将指环仔细看了一番,又不禁赞叹连声地说道:“这样的指环只有大富大贵的人家才会有,不知你是从哪儿得来的。”   
           春雪瓶笑了笑:“这本是我母亲之物,我母亲兴许也是买来的。”                 
      蔡幺妹也就不便再说什么了。她见春雪瓶已经收拾打扮停当,便和她一起出了西屋,去到东屋用饭。早饭已过,不久,德五奶奶便坐着马车来接春雪瓶来了。蔡幺妹把德五奶奶迎进后院,坐了片刻,德五奶奶怕王妃久候,便催着春雪瓶出店上车,向王府走去。                   
      二人到了王府门前,司阍门官早已认出春雪瓶来了,赶忙出来将她二人接进王府,又引着她二人向里面便殿走去。便殿就在花园旁边,是专供王爷王妃游园时品茗饮酒的地方,殿厅十分宽敞,陈设也极豪华讲究。殿外是花岗石砌成的走廊,白玉栏杆,站在走廊上,可以凭栏一览整个花园和环绕荷池的跑马道。春雪瓶随着                
      德五奶奶来到便殿,便殿里已经坐满了女宾。那些女宾,有的体态丰腴,衣著鲜洁,显得雍容华贵;有的清秀婷婷,带飘袖拂,有如临风玉树;有的蛾眉淡扫,素雅宜人;有的打扮得花枝招展,粉香扑鼻。她们有的在端坐品茶,有的在娓娓叙话,。有的在顾盼挑眼,有的在窃窃私语。春雪瓶刚一走进便殿,所有在座女宾的眼光都不禁一齐向她投来。一瞬间,便殿里突然变得寂静无声,在那一双双充满各种神情的眼光中,有惊奇,有诧讶,也有羡叹和倾心,也有羞愧与嫉妒。在春雪瓶还未到来之前,这便殿里的满座粉黛都各自生辉有如群星耀眼,春雪瓶一到便如旭日临空,星光立即悄然隐没。                
      王妃穿了一身鲜艳的蒙装,坐在便殿上方正中的镂花紫檀靠椅上,她一见春雪瓶走进殿来,便含笑凝视着她,说道:“你为何来得这么姗姗!我正和大家谈念着你呢!”她那出自惦盼的微责,却让人感到一种特别亲切之意。春雪瓶忙上  
      春雪瓶忙拦住她,说道:“镯子碍手,我不想戴;指环我也有一只,蔡姑就不用去拿了。”她随即从革囊中将她母亲藏放在箱底的那只指环取出,戴在指上。蔡幺妹拉着她的手,将指环仔细看了一番,又不禁赞叹连声地说道:“这样的指环只有大富大贵的人家才会有,不知你是从哪儿得来的。”   
           春雪瓶笑了笑:“这本是我母亲之物,我母亲兴许也是买来的。”                 
      蔡幺妹也就不便再说什么了。她见春雪瓶已经收拾打扮停当,便和她一起出了西屋,去到东屋用饭。早饭已过,不久,德五奶奶便坐着马车来接春雪瓶来了。蔡幺妹把德五奶奶迎进后院,坐了片刻,德五奶奶怕王妃久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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