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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那中年人越写越惊,心想这是什么邪门功法,怎么如此阴毒?等钟道临说到“真阳不举”的时候,更是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下身,头上渗出了层层冷汗,暗呼侥幸。
他乃王权甲手下负责纪录的文案,也听到了一些关于钟道临在黑风寨使用邪功,吸干了赤瞳的经过,同样不识字的阿布,来找人帮忙记录的时候,他想也不想就兴致勃勃的跟了过来,心中的如意算盘,就是能否捞“邪门神功”的一杯羹,却没想到钟道临光是说的后遗症就这么多,吓得他赶忙打消了偷抄一份的冲动,嘀咕道:“有这么邪门吗?”
石牢内正越扯越兴奋的钟道临,对有人打断自己大为不满,冲着门外怒喝道:“你以为神功是这么容易练的?”
越是威力大的功法越是忌讳多,懂不懂?
“没听过要练神功,必先自……嘿嘿……必先自束,特别是要提醒王会长切莫杀生,否则心中戾气聚积,必死无疑!”
他这一兴奋,差点来了个“要练神功,必先自宫”,幸好反应快,及时把话给收了回来,不然让王权甲看到为了练这门功法,居然要把自己那玩意给切了,还不要找他玩命?
同时钟道临暗暗得意,心道老子先给你这个“王八甲”多点儿忌讳,再来个关公战秦琼母猴斗夜叉,练不死你也要你发神经,想不通是你悟性不够,不走火入魔,算你姥姥的造化够。
钟道临口若悬河的瞎扯了一通,将《无道经》所载的经文掐头去尾、逢四断一,每句话都倒着来念,又不怕再次写的时候会对不上,本来就深奥难懂的《无道经》被他这一改编,更加生涩的仿佛天书一般,把门外奋笔疾书的那人搞得晕头转向,如坠云雾一般。
“好了,先就写第一层秘诀吧,要知此功法共分九九八十一层境界,小弟也才马马虎虎练了七层,往后的秘诀,小弟资质愚昧就参透不出,只能靠王会长自身领悟了!”
坐在石牢门板后地上的钟道临摇头晃脑,又严肃的告诫了一番,才贼笑一声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冲着门外喊道:“王会长如果练功的时候有什么不明白的,让他尽管来问我,小弟必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来,把你写好的让我看看,有没有什么漏掉的?”
门外那人暗骂一声,心想你这小子连字都不认识还看个屁,可是被钟道临一番吹嘘给镇住了的他,还是闻言将厚厚一迭兽皮从小窗传了进去,毕竟那些深奥难懂的四字成句的经文,他自认为不是钟道临能随口编出来的,能让钟道临看看有没有漏记一段,还是必要的。
接过一迭兽皮的钟道临,对着小窗口传来的光线看了看,果然写得满满的兽皮之上,没有一个字是自己认识的,心想还好自己没亲自操刀写,就算是王权甲练出来个三长两短,也能把罪责推到门外那个“不懂纪录”的人身上。
默背了一遍刚才所说的,钟道临又把兽皮从窗口递了出去,这样一来就不怕王权甲让他复述一遍。
接过兽皮的中年人不敢耽误,急忙抱着这些“神功口诀”朝外走去,后面跟着从头到尾都一言不发的阿布,扛着中年人坐的那张椅子默默的跟在后边。
胡扯了大半天的钟道临,口也有点渴了,在房内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清水,就连隔壁的风飞扬也没有再出声联系他,只得爬到床上打坐了起来。
~ 第八章 地底矿洞~
也不知道是钟道临的“神功秘诀”写得好,还是他识时务者为俊杰的态度软化了王权甲,当天就有狱卒送来了香喷喷的肉菜跟疗伤的药粉,隔日还依照钟道临的身材送来了一套厚衣衫,让正在石牢内心里七上八下的钟道临安心了不少。
时光就在钟道临这种不见天日的情况下悄悄流逝,他也只能借着每日两餐饭菜来计算天数。
这些日子以来,王权甲总是两次三番的,亲自跑过来询问功法内的诀窍,每次来都是一脸迷茫,甚至有些魂不守舍。
王权甲果如钟道临所料,在怎么练都练不出来个所以然后,特意又找人让他又复述了一遍“吸气神功第一层口诀”,见到第二次的口诀跟第一次的分毫不差,这才相信是自己的悟性不够,慢慢也就成了钟道临门前的常客,甚至土人阿布那张搬来搬去的椅子,在王权甲有一日来了三次后,也彻底的在钟道临牢门外安家了。
风飞扬这段时间空闲时,就跟伤势渐渐痊愈的钟道临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那条石墙上的缝隙也被他弄得越来越大,钟道临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得随他去。
这一日,钟道临刚刚从冥想的沉睡状态中醒来,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悄爬上了一个微笑,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在苦苦思索,当初在黑风寨大厅内运转《混沌经》时所遇到的问题。
那一次,几乎让两团不同属性真气给折磨死的他,终于想出了如何克服各异气流的方法,体内跟之前两个气海完全不同的第三个气海,也终于在刚才开辟成功。
如果说,他前两个气海中充满了循环的气流,那么现在在他,脚底涌泉的第三处气海则是空空如也,犹如一个深不见底的枯井。
一旦今后钟道临从外界吸取了真气,就会顺着经脉抵达这口井,就像是再大的水都漫不过鸭子那样,无论外界涌来的真气有多大,这口井也会像地下水那样保持一个平衡的水面,而多出来的“水”才会顺着经脉,慢慢流回融入到另外两个循环的气海中。
如此一来,将不会再出现那种两团不同属性的真气势均力敌、彼此征战的情况,钟道临也就不会在措手不及之下重蹈覆辙。
行功圆满后恢复了六识感应的钟道临,才听到了墙根传来的一声声呼唤,跳下石床趴到地上一看,那条通向隔壁的缝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风飞扬用东西磨穿成了一个拳头大的石洞。
“小子,这东西你拿着,记着我拜托你的事情!”
风飞扬似乎对钟道临经常性的失去听觉感应习以为常了,见他过来了也不废话,用一根小棍子把一件东西顺着石洞给捅了过来。
钟道临拿过东西一看,才发觉到是个前头坠着个鸟型宝石的石头项链,愕然道:“这是什么东西?”
说罢,透过石洞朝那边望去,第一次看到了风飞扬薄皮眼睑下那黄色的眸子,从里面透出的目光很锐利。
“风翼之炼,这是我风翼一族的身分标志,上面那颗蓝宝石,是只有族内的八位翼使能够佩戴的,如果你能见到我的族人,记住拿出这个链子,他们会带你去见我哥哥的!”
钟道临看到风飞扬眼中闪出了热切的光芒,不忍拒绝说道:“如果小弟能活着出去,一定求风大哥的族人来救你!”
“胡说!”
风飞扬一下子变得激动起来,摇晃着身体之间,让钟道临从石洞内,看清了他不停闭合的钢嘴,跟一截舞动的红舌。“我已经被斩断双翅成了残废,再也不能展翅翱翔,就像失去了海水的剑齿鱼,活着跟死了有什么区别?关键记得我交代你的事!”
钟道临听了风飞扬的话,也没有什么伤心的感觉,在魔界如此残酷的世界中,失去双翅的他即使活着出去,也是生不如死,平静地点了点头道:“你放心风大哥,如果小弟侥幸不死,一定把话带到!”
风飞扬闻言发出了一阵大笑,状态欢愉,兴奋道:“就像你们魔族所言‘生来不过梦一场,死去方知万事空!’嘿嘿,我总觉得你这个狡猾的小子不像命短的人,那些宝藏就算是我送你的酬劳好了!”
风飞扬所说的宝藏,正是王权甲至今没杀他灭口的原因,这些黑风寨最近几年抢掠而来的各种物资,在哈巴死后就只有风飞扬知道藏在何处,甚至连赤瞳都不知道。
根据风飞扬所说,狂狮哈巴临死前曾经察觉到了不妥,预先将一大批近些年抢来的物资珍宝,藏在了一处只有他跟风飞扬两人才知道的地方,其余的经手人都被灭了口,加上黑风寨是虽然属于王权甲的势力,但并不是所有抢来的物资都要交给他,很大的一部分都用来建设山寨跟日常所需。
黑风寨几十年经营下来的各类物资也积攒了不少,而这里面最重要的,当属一批最近才抢来的上好兵刃铠甲,这批远比穆图和钟道临二人运送的多上数十倍的兵器,才真正是有钱都难以买到的。
两人正在说着,突然间,从过道内传来了一声怒极的咆哮,怒火攻心的王权甲双目浮现出条条血丝,在几个护卫陪同下,脸色铁青的奔到关着钟道临的石牢外,隔着石门冲着里面大吼道:“臭小子敢骗我,我要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钟道临闻声从地上爬了起来,笑呵呵朝外扬声道:“王会长这说的是什么话,是不是又有想不通的地方才如此着急?不如说出来让小弟解你疑惑如何?”
“通你妈的屁!”
撕下了伪善面孔的王权甲,再也抑制不停心中的杀意,双目凶光闪闪,恨不得把钟道临给生吞活剥了,这些天来他为了能够练“神功”,不但把买卖上的事都交给了手下的人办理,而且一丁点的肉腥味儿都没敢沾。
昨天他在房中打坐的时候突然练岔了气,大惊之下,赶忙用钟道临教给他的方法运功调脉,谁知道不调还好,越运气行功,体内真气越是狂暴难驯,在狂喷出一口淤血后,他为了不走火入魔惨死当场,硬是咬牙散去了几十年苦苦修来的真气。
散去了功力的王权甲,除了万贯家财外甚至连个正常人都不如,顿时明白过来怎么回事的他,凄厉的嘶吼一声后忍不住痛哭失声,老泪纵横,暗自悔恨为何会鬼迷心窍听信了钟道临的花言巧语,一生英名转瞬间付诸东流。
王权甲一把将原本视若珍宝的“神功秘诀”兽皮扯成了碎条,一路狂吼着朝地牢冲了过来,现在的他不想别的,只想把愚弄他的钟道临给活撕了。
钟道临心里也清楚,老谋深算的王权甲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迟早会被他发觉自己在耍他。
钟道临也一直期待着这一刻,如果能趁着王权甲似信似疑、举棋不定的时候骗开石牢门,那么他还有机会趁机胁迫王权甲逃出这里,只是没想到王权甲会落得如此悲惨的下场,仍努力道:“王会长是不是练功时乱了气脉,来来来,让小弟帮您老人家探查一下经脉!”
门外的王权甲听到“乱了气脉”,更是老脸一阵抽搐,咬牙切齿连说了三声“好——-”急怒攻心之下胸口一阵郁气缓不上来,“噗”的一声张口喷出了一团血雾,染的门墙之上猩红一片。
两旁护卫见王权甲突然喷血朝后栽倒,赶忙伸臂将他扶了起来,就听见怀中双腿发软、快要站立不停的王权甲,气喘吁吁的举起颤抖着的右臂指着石牢门,惨然道:“把这小贼给我弄进地底采矿场,然后将所有运送矿石跟食物的通道全部封闭,只留下通风口!”
其中一个魔族护卫闻言骇然失色,怕自己听错赶忙道:“主上,矿场有上万各族贱奴,如果……”
王权甲怒喝一声打断了那人的说话,恶狠狠道:“我就是要他们人吃人,要让这狗操的小子生不如死,一个矿场算什么?希望他能活到最后,那样才真的美妙,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