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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一般的地方,奇人异士到处都是。”
他向我谈起法王的功德。
“法王太了不起了。凡是跟法王见过面的人,都可往生极乐世界。法王本来是藏人的法王,可他对汉人特别慈悲,前几年建起了汉经堂,现在又在建新的汉经堂。每次灌顶或开法会,法王都要告诫藏民,汉人来自很远很远的地方,不容易,你们要照顾好他们。法王对汉人如此慈悲,想想都不能不令人掉泪!”
谈起这儿的几个大活佛。
“他们平时不多说话,而是以自己的行动感动你、带动你。索达吉堪布,每天化那么多时间为汉人译经、上课,每夜只睡一二个小时。他若把化在汉人身上的时间都用来修行,早成佛了。他还自己花钱买了几幢房子,免费提供给男女居士住。他为众生而作的牺牲太多太多了。赤诚罗珠活佛,一下子化好多钱买下几条牛放生。我这是听后勤组的一个司机说的,他去县上买牛肉,没买着,原来屠宰场里正准备宰杀的几头牛被赤诚罗珠活佛买下放生了。你看到这些听到这些,能不叫人心酸落泪嘛……”
窗外传来马蹄声,接着有人在门口用藏语大声喊叫。
“你在这儿坐一会,我去看一下,可能有人来吃饭。”他说着站起来走了出去。
果然,是几个路过的牧民,还没吃晚饭,见这儿有个饭馆,就进来了。
他招呼他们坐下,为他们端上茶水,就到厨房里炒菜去了。
过了一会儿,他回到屋子里。
“我为他们炒了两个菜,饭是现成的,让他们去吃吧。”于是继续跟我谈下去。“要度世上的人,很不容易,但不容易也要度,要有耐心,要想办法,引导他们进入佛门。放生的功德有多大?既是利它,也是利己,对自己也可增强健康、延长寿命,可有多少人晓得这里的道理呢?”
他跟我说起上海的全关良,问我是否认识?
我说我曾从一本书上看到介绍,说他能发功改变台风的路径,若真如此,他的功夫可真了不得。
他告诉我,全关良是他的头一个密宗师父,现在到美国去了。全关良在国内时,很多人对他的上乘功夫不相信,甚至把他看成一个不正常的“怪人”,可是他一去美国,人家可把他当宝贝啦,用现代科学仪器跟他合作搞了不少研究。密宗是一门科学,决不是邪术,外国人有时比我们中国人更加注重对密宗的学习和研究。师母还在上海,住河南路多少多少号。他要我回上海后给他师母带个口信,就说他已到川北五明佛学院来了。
至于他自己的功夫,不必多说。在青岛,他曾以密宗功夫治愈了不少癌症病人,没人不服的。来佛学院后,不久前有个觉母癫病发作,实际上是鬼附身,他以意念将鬼驱掉,觉母就好转了。当然啦,他说,他这样做,也是结累功德。要修得大果位,首先要发大愿,这是最重要的一条。见到法王,泪水自然而然地涌出来,这才是悟性的显现。
谈到末了,他叫我穿上他的拖鞋,嘴里含上一块冰糖,闭目合掌,跟他一起去一个神奇的地方走上一遭……
跟他分手时,我问他叫什么名字。
“我么,嘎多活佛和龙多活佛都知道我,不过,你还是不要提我的名字好,”他说,“否则,找我的人太多啦。你就说佛学院的某个居士好啦。”
廿六、博物馆女画家
廿六、博物馆女画家
汉经堂的梁柱上,涂绘着五颜六色的宗教图案,构图奇巧,色彩艳丽,很好看。起先我以为这一定是哪位盖房子的能工巧匠的杰作。后来听说,汉经堂里的宗教画,有不少是出自一位在此修行的女画家之手呢。
我很想见见这位女画家。
我请沈阳来的女居士张敏跟她打了个招呼。
不见。女画家一口回绝。她说对记者她一律不见。抓住一点皮毛,大做耸人听闻的文章,这种记者她过去见得多了,她现在不想让记者来打扰自己的宁静。
再次求见。对他说明,想见她的,是一位上海来的居士,为求学密宗大法而来,同时想写一点这方面的文章……
她这才答应。
她住在觉母区朝南的半山坡上。她的房子比周围大部分小木屋都大一点,窗上配着玻璃。门口放着一只很大的塑料水桶,桶里灌满了水,那是雇觉母为她背来的。
进了她的屋子,只见里面分隔成三个小间,外间是厨房,中间是会客室,最里面的自然是卧室。
屋里收拾得窗明几净,一尘不染。地上铺着红地毯,靠墙摆着几只小木柜,陈设高雅简洁。墙上挂着几幅佛教艺术画,也许是她本人的作品吧。
主人法名盖藏,五十来岁,身穿宽松的黄迦衣,系一条丝质红围巾,戴一副金丝边眼镜,乌发落尽,面容清秀,浑身上下都透溢出一股艺术家的灵气。
她搬出钢架折叠椅请我和同去的张敏入座。来佛学院快一个月了,我这还是头一回坐椅子。平时不管去谁屋里,看不到一张椅子,都坐地上。
她说起话来,声音细细软软不高不低,却蕴涵一种很能打动人的魅力。话匣子一打开,如潺潺溪水,涓涓流淌,直注你的心田……
她是天津人,从小生性沉静而聪明伶俐,富于艺术细胞,喜爱丹青书法,尽管她的中小学生时代正处于艺术不走运的年头,她的艺术天赋还是为老师家长所发现,并培养她走上一条在艺术上成才的道路。
八三年,在当地画坛上已小有名气的她,应深圳市政府的聘请,来到这座中国改革开放的前沿城市,在特区博物馆里当了一名专职画家。数年来国内外几个地方都办过她的个人画展。以她的灵气,以她的艺术功底,她不难在绘画艺术上登上新的台阶。可是,三年前她却毅然抛弃了所有这一切,剃尽青丝,披上迦裟,当了一名半路出家的尼姑……
“我为什么要出家?这是我跟佛法的缘份。我从佛法里找到了人生的真谛。我是搞艺术的,对当代科学我也不隔膜,但是,一切科学和一切艺术,都比不上佛学的完美。”两片晶莹的镜片后面,她的一双眼睛闪动着追求真理的光泽。“我对佛,接触是很早的,隆莲法师,通愿法师,这两位女高僧对我影响很大。隆莲法师在全国很有名气,通愿法师的父亲是吉林省省长——当然,那是解放前罗,通愿法师在五台山圆寂后,舍利子多达几千颗,极为罕见。清定上师对我的影响也很大。这些人是地球的大轴,人类的文明要靠这些人来宏扬。不管什么什么主义,都只是暂时的昙花一现,唯释迦牟尼佛诞生至今二千六百年而永保青春。世界上只有佛的学说才具有真正强大的生命力,佛学的理论和实践包容了古今中外各方面的科学和知识。当今世界不太平,也唯有佛教才能拯救人类。”
她说她来色达之前,到西藏去过两次,但是一片茫茫,一片茫然,没找到她理想中的出路,没遇上她心目中的善知识。内地的寺庙,她去的更多,更叫她失望,广东、福建的不少寺院,条件是够好的,吃几菜一汤,可有多少人在认认真真地修行?相反是是非非倒是不少。
只有来到色达以后,她才真正找到了心中的善知识,那就是晋美彭措大法王。还有索达吉堪布,也是为汉僧作出很大牺牲的了不起的导师。
她用热诚的语言赞颂法王说:法王是全球人类的太阳,是当今救度众生的最伟大的上师。你看法王那么大的年纪,还不辞劳苦,走很多地方弘法利生,默默地满足众生的愿望。你看法王为了消除众生的业障,宁可自己代众生受苦受难,色达这一带老百姓中原先患心脏病的很多,现在少多了,这就是因为法王发了愿,让病魔都降到了他一个人身上。你看法王对汉僧的悲心超越了父母的恩爱,他每月给每个汉僧八十元,是靠了他的威望感动了很多居士来供养汉地来这儿的出家人在当今世界上,也只有法王才能办起五明佛学院这么大的学院,几千弟子都是自觉自愿跑到这儿来的,有的觉母穷到几天吃不上饭,可是没一个肯离开的,这是伟大的真理吸引了她们。
“你看,”她指着窗外的山坡说,“去年,我对面的山坡上还没房子,可今年一下子就盖起了那么多房子,来了很多年轻人,也有老人,千里迢迢、万里迢迢跑到这海拔四千米的高原上来。这就是佛法的吸引力,也是法王的吸引力。香港也有很多人想来,可是来不了。新加坡的桑达,到这儿来了以后,为了延长在学院里的学习时间,一次次地往返北京办签证。桑达曾上过四年佛学院,又去泰国修了三年苦行,来这儿以后才感觉到这儿才是世界上学佛最好的地方。密宗宁玛派的大圆满法,太好了,全世界都找不到。”
她说起的桑达,是个来自新加坡的极虔诚的佛教徒,十八岁皈依佛门,十九岁受优婆塞菩萨戒,此后曾在泰国的森林荒野中过了三年风餐雨宿、托钵乞食的苦行僧生活,每日忍受寒热、饥渴、蚊叮虫咬的考验,有几次甚至差点被狮子、老虎吃掉。还去斯里兰卡坐禅中心修学过一年。不过,桑达始终觉得没有断尽自己的烦恼。二十七岁那年,五明佛学院的几位堪布去新加坡弘法,她一听到赤诚罗珠堪布宣说的大圆满前行简义,又看到了他们带去的法王的照片,顿时就对宁玛派大圆满生起了无上的信心。听了两个晚上,她就决定辞去国内的工作到五明佛学院来修学了……
我到五明佛学院的时候,桑达还在。我听说了桑达的事迹后,想去采访,那时桑达的护照签证快到期了,正为能否延长签证的事伤脑筋,怕来色达求学佛法的事被“曝光”后会影响签证延期,没答应。中秋过后没多久,桑达就离开了学院,后来没见这位年轻人再来汉经堂上课,大概不得不回国去了。
“听说法王最近身体不好,大家都很着急。”盖藏继续着她跟我的谈话。“昨天法王没讲课,大家的心情特别沉重。每次一提到他,一看到他,都止不住要流泪……”盖藏说到这儿,声音突然噎住了,那眼镜后面一双艺术家的闪亮的眸子,也变得湿润润的……我想起佛学院里有关法王为众生背的违缘太重有可能提前离世的传言,心里也觉得沉甸甸的。
“宣化上人走了。很多高僧也走了……我们都期望法王能长久驻世,永宏佛法。如果法王不在了,当今整个佛法都将半衰败……”她的声音,依然是那么细细软软不紧不慢,但已透溢出一股令人伤感的情怀。“你看当今世界,有那么多的灾难发生,这皆为众生的业力所惑,在大城市里,天天都有杀人抢劫的恶行发生,家庭内部离婚吵架的也越来越多,人类的道德已不复存在,世上万恶之首,就在于道德的沦丧。社会已失去平衡了,哪里还有一处安宁之地……”
我问起她的家庭,她出家,家里怎么办?
“我的丈夫支持我出家。”她平静地说。“我的儿子去日本留学了,他的生活不用我这作母亲的再操心了……”
我问她来这儿以后还继续从事艺术创作么?
对世俗画,她早就觉得没意思,早已不画了。她说。出家前好些年,她就主要从事佛像艺术的研究创作,并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