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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也不。”
一面说着,津田刑警和尾谷刑警并肩往前走。
“森冈怎么样了?”
津田刑警问。
“已经大致取过口供,现在拘押着。”
“人怎么样?”
“很老实。是个沉默寡言的小伙子。”
尾谷刑警回答着又接下去说:
“这次我要和您一道去东京押送呢。”
于是又一次行了礼。
“是吗?那要请您关照了。”津田刑警回答。”正式审讯要等到了本局以后才能进行。搜查本部的意见是,不要给他什么刺激,对他态度要温和些,只要把他带来就行了。”
“是。”
尾谷刑警点了点头。
在大楼的小卖店里,有很多干鲸鱼、海胆、咸鱼子干和水松鱼等一些水产品。
果然是富有渔业城市的气氛啊!光是出售热带植物这一点,就令人具有稀奇的南国海岛的感受了。
“要坐车吗?”
尾谷刑警间。
“步行到警察署要用多少分钟?”
“10分钟左有。”
“那么就走着去吧。反正既到了这里也就没有什么着急的事。”
两人在街上走着。
汽车少——这是津田刑警一开始就感觉到了。像在东京那样车辆过密的城市里,光是汽车排出的瓦斯气体就够让人头痛的,来到这里,简直是别有天地一般。
街道很清洁,店铺也都是新建的。
“这里的建筑物都是新的呀!”
津田刑警说。
“是啊!昭和37年有过一场大火,市中心400户人家都受了灾。”
“啊,所以才……”
津田刑警这才恍然大悟。
往好的一面说是现代化,往坏的一面说,福江市容给人的感觉好像是电影布景那样单薄。
到了警察署,和署长及其他干部进行过寒暄之后。
“要立刻见见那个嫌疑犯吗?”
水田署长间。
“是的,拜托您了。”
津田刑警说着,开始有点紧张的感觉。这是初次见森冈信雄,是个怎样的人呢?这几乎引起了他的兴趣。
见面后,津田刑警说:
“我是警察局一科的津田。是来护送你到东京去的。”
津田刑警注意观查着森冈。一见面就使人感到,森冈作为一个理发员并不太相称。
短身材,黑脸膛,宽后,厚胸,腹部也非常健壮。在海岛划船长大的人,大半是这样的体魄。
现在的津田刑警也是这样的,一言以蔽之,是向横宽发展的躯干紧缩的体型。
可是,要说森冈信雄还有点理发师的职业特征的话,那就是两只手很洁白,大概是因为长年使用肥皂的关系吧!
“是。”
一声强而有力的回答后,森冈又轻轻低下头,照常缄默起来。
津田刑警走出了拘留所。
“审讯规定在本局进行,津田刑警是奉命不在这里审问的。在押送途中,又因为周围的人总是技以好奇的眼光,所以常常易于使嫌疑者感到兴奋。
“请把他的供词给我看看吧!”
回到屋子后,津田刑警对署长说。
“这里已准备好了。只是因为森冈是个不爱说话的人,讯问的焦点只集中在犯罪的行为上了。”
水田署长解释说。
津田刑警看不下供词。第一次取的口供很难说都是正确的,只能作为参考。津田刑警特别注意的是犯罪的时间问题。
《供词》
问:那么说是在午夜1点45分钟听到了脚步声的。你怎样记得这个时间的呢?
答:是因为看了枕头底下的夜光表。
问:于是你立刻就到琉璃子的房间去了吗?
答:不,当时我想每个人的房间里都有便所,这个时候是不可能有人到走廊来的,所以感到奇怪。大约想了5分钟左右,就到走廊去了。
问:那么,是在1点50分钟到琉璃子的房间去的了。
答:是的。
问:在那个房间里,是山本隆藏对琉璃子要采取无耻的行动吗?
答:是的。
问:所以你就……
答:我想要是制止他,一定会挨打,于是就拿了旁边的小刀向老板猛地一刺。
问:后来你就……
答:逃回房间去了。
津田刑警在看着森冈信雄的供词时,忽然想起了对山本琉璃子的调查材料。
向一个眼不能看、嘴不能说的少女调查情况,总有点奇异的气氛。
琉璃子生着一双美丽的大眼晴,只是瞳孔固定着不能转动。
检查人员用嘴说,琉璃子用笔写字作答。这是个很麻烦的审讯了。
问:那么你是醒了吧?
答:是的。我的裤权被人扒下来……
问:后来呢?
答:我就打他。那时候,真有点莫名其妙。我注意到手里已握住了小刀,摸摸身子,是爸爸倒下来了。
问:把门从里面上锁的是你吗?
答:……
问:怎的了?
答:是。是我锁上的。
问:为什么?
答:……不知道。
琉璃子规规矩矩地坐着,睁着大眼晴回答。是由于总不外出的缘故吧,她的肌肤像透明似地雪白。那时,津田刑警想:琉璃子是很美的啊。于是,他感到卷入了这一案件的琉璃子的悲痛。现在,他把供词的要点写在笔记本上。
“实在多谢了。”
他把供词返回给署长后要求说:
“请把这供词用挂号快信邮到本局吧。”
关于押送的程序经商议决定是这样:搭乘今天午后16点40分福江发的飞机到大村,然后从谏早换乘特别快车直达东京。
距飞机起飞还有三个小时的余暇。
“要到街上游览一下吗?”
尾谷刑警间。
“不去了,稍事休息一下歇歇乏吧。”
津田刑警回答。因为这次押送是件意外紧张的工作,他想先休息休息。
“那么,这样吧。请到警察宿舍休息一下好不好?那儿的旅馆能看到很美丽的景致,在那里……”
津田刑警接受了福江警察署的好意。
那座旅馆叫作翠云的。是在石田城旧城基上建起来的一座很漂亮的旅馆。是座富丽堂皇的城楼建筑式的构造。
从旅馆的大玻璃窗远眺,福江市街沉沉欲睡,石头墙浸湿一片,使人感到十分优美。
午后又刮起凤,福江又下雨了。
四
从福江市内去机场,坐出租汽车有10分钟的距离,飞过海面到大村需要半个小时,是颇为理想的能坐40人的地方航空线路的螺旋桨机。
津田刑警与尾谷刑警把森冈信雄夹在了二人中间,来到了机场。森冈带的手铐用一件雨衣遮盖着。
在小而整洁的候机室里,旅客的注意力都被电视机吸引住了。电视里正在上演着前些天发生的三岛由纪夫事件。(1970年11月25日,日本一个叫作三岛由纪夫的作家,想要恢复战前的天皇体制,企图发起政变。失败后他剖腹自杀。)
押送犯人总常被一些好奇的眼光盯着看,现在,这倒给了他们方便的条件。
津田和尾谷坐在机场的长凳子上,看守着森冈。
外面,下着浓雾,刮着劲风。
总好低着头往下看的森冈信雄,忽然一抬头的时候,小声地“啊”了一声。
津田刑警马上顺着森冈的视线进行追索,他看见站着一个年约30岁、衣着朴素的女人。
“是熟人吗?”
津田刑警小声问着森冈。
森冈使劲摇头,头垂得比方才更低了。
津田刑警再一次正面观察那个女人。
(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津田刑警正想着时,忽然听见扩音器里广播说:“今日班机由于有浓雾的缘故停航,非常抱歉。”
旅客们陆续地站了起来,但并没听到有什么人发牢骚。这大概因为班机停航是常有的事吧。
“又停航吗?”
尾谷刑警嘴里哪嚷着,根本就没露出怎样惊奇的样子。
出发推迟了一天。他们改变计划,决定在第二天坐午前8点钟启航的轮船去。
津田刑警又能欣赏一下福江的夜景了。森冈信雄被送回拘留所,津田刑警又回到翠云阁来。
晚饭是在旅馆里同尾谷刑警一起吃的。
“青年人接连不断地离开海岛,岛上人口越来越少了。”
一边吃着好像刚从海里捞上来的新鲜鱼,尾谷刑警一边在发牢骚。
“是啊!”
津田刑警附和着表示同感。光是到海岛来看看情况就完全清楚,海岛在将来怕要成为人口稀疏的地带了。
“携眷去东京或是大阪,把上了年纪的父母也带上,这种倾向越来越厉害了。唔!这也算是孝顺老人吧!森冈仅在一间理发店工作就想把妈妈也接去,这成了什么事情啦!”
尾谷刑警说。
“森冈的妈妈还健康吗?”
津田刑警问。
还能对付着过日子吧!老伴早就死去了,一个孤寡女人把森冈养育到这么大。这回发生的事情,就是对她的报答呀。大致说来,在五岛的人多数是当渔民的,性格虽然比较粗暴些,但伤害人这样事是极少有啊,要说斗殴行凶杀人,那就几乎没有过。所以这次事件对我们来说,简直是受了一次冲击。”
尾谷刑警继续说着,他们也就吃完了饭。
“雨好像是停了,我们在夜晚的福江散散步怎么样?”
尾谷刑警邀请说。
“那么就走一走吧!”
津田刑警答应了。
在福江,卖寿司的饭馆很多,也有引人注意的酒吧间。
津田刑警还很年轻,若是在东京,他一定拿悄悄地到里面去玩玩。现在是因公出差到此,总有点受约束的感觉。
在一条小巷里,有一间小店铺,牌匣上写着“大人的玩具”是出售性具的。由于好奇心的驱使,津田走了进去。
“近来进口货受欢迎啊。”
店主人给大家进行解释。
津田刑警联想到了山本隆藏的行为。
想要把琉璃子这个少女弄到手,与其说是卑鄙可耻,勿宁说是让人感到一种性的罪恶。
从鉴别照片上的山本隆藏的脸面看去,虽是60岁的人,也还像是精力旺盛的样子。要是那么说,有点远亲的夏目武个理发师,才40左有岁,同样是年富力强的一副面目。
他把这两个人,跟琉璃子与森冈放在对称的地位上。
据佐伯警部的推断,琉璃子和森冈两人是互相进行包庇的,这和成年人的俗气相比较倒是一种完全脱离尘世、完全纯洁的感情,为了袒护对方就自称是杀人犯。这在利欲熏心的现代社会里,人的心灵能达到这种境地吗?佐伯警部的见解未免有点过于天真了吧……情绪稳定下来后,津田刑警从“大人的玩具店”走了出来,和尾谷刑警在街道拐角处告别。
回翠云阁要经过一大片的石头围墙。恰好在那石墙的旁边,津田刑警认出了在那里伫立着的一个女人。
(就是在机场看见的那个女人)
津田正在思索时,
“喂,先生……”那个女人向前搭话。
“我是在中学时教过森冈信雄的教师,名叫栗原静子。”
女人自报姓名。
在旅馆的一个房间里,津田刑警与栗原静子进行了谈话。
“那么,是为了森冈信雄的事情啦!”
津田刑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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