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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弟个个都很拽 作者:浅铃儿(纵横2012.10.05完结)-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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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反应,一边却开始翻看自己的逐渐变成绿色的手掌,来来回回。
陶心然蓦地站起身来,冲着人群之中,蓦地伸指一指,指着那个愕然低首的瘦小男子,突然厉声叱道:“就是他,就是他偷走了主人的卷轴……”
随着陶心然的手指,是一个站在众仆从中间的男子,那个男子,大约三十多岁的年纪,穿着一身普通下人经常穿的青衫,衣肘和袖口处已经破了,用其他颜色的线粗粗地缝住了,掩盖住了衣衫里头的破旧的棉花。而他的腰,有些弯。在这满室的灯光下,微微地佝偻着身子,写满沧桑的眉间,可以看出他的困顿,还有窘迫。
他肤色腊黄,五官平凡,只有一双眸子,间或会透出一种颇为深沉的眸光。那样的人,仿佛天生长着一张平凡的大众脸,即便是消失在人群里,也好象是一滴水流进大海一般,再也看不到他的出处。
所有的人同时回首,齐齐地望向那个男子,都认出了那是府里的家丁王升。有心人的甚至都还记得,这个王升,是以前的老家丁介绍起来的,进府已经三个月有余,而他平日里循规蹈矩,勤劳肯干,就连话,都不会多说一句——可是,坐在上首,几乎和主人平起平坐的客人却说他是盗贼,那么,即便不是,众人却也不想再和他沾染上哪怕是丝毫的关系……
于是,所有的人,齐齐地开始动了。一步一步地向着远离王升的方向移去,那表情,那速度,仿佛在遇到了瘟疫病人一般地,迅速地离开他的身边,深恐城墙失火,殃及池鱼。
坐在陶心然一侧的男子忽然笑了起来。淡笑如墨,兴味盎然。那样的隐藏在黑暗里的笑和诡异,使人只会想到修罗的惊叹,还有诧异——这女子,又是如何在众人之中,找到这人的蛛丝马迹的呢?
要知道,他一直的坐在陶心然的身侧,也和那个女子一样,将锐利的眸光藏匿在温和的笑容之下,可是,即便精明如他,也只发现那个叫“王升”的家丁,有着一丝和常人不寻常的地方。可是,却也并没有直接的证据来证明他就是盗窃者——说句实在的,他不但没有证据,其实根本就没有看出来,这个男子,有任何的值得怀疑的地方……
不得不说,短短的相处,这个女子,给他的惊喜,已经太多,太多,多得几乎超过了以往的二十年光景。而他,当然还在期待着,现在和以后,甚至还有以后的以后,这个女子,还会给他带来更多、更多的惊喜……
众目睽睽之下,那个叫王升的下人的脸色蓦地变了一下。然而,也只不过是一下,他的脸色就恢复如常。明亮的烛光,映着他平凡无奇的脸,他望着避之不及的下人们,仿佛被吓到一般地微微缩了缩头。看到众人快速地闪开,他却立在原地不动,用一种几乎是卑微的眼神,战战兢兢地望着陶心然,无辜而且可怜。那神情,活象是在声讨陶心然的残忍,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冤枉他,给他一个盗窃的重罪之名。
而他的身边,几乎所有的人都还在后退,想要和这一个所谓的“偷盗者”划清界限。明亮的烛光下,那个独立当场的男子抬起手来,用肮脏的衣袖轻轻地擦了擦混浊的眼睛,用凄苦无比的语气哀求地说道:“这位尊贵的姑娘啊……小人并不认识姑娘,却不知道姑娘为何要冤枉小人?小人没有偷主人的东西,小人真的从来都没有偷过主人的东西……”
是啊,空口无凭的事情,岂是如此轻易地指证,就可以令人信服的?看到男子可怜可悲,神态悲苦,腊黄的眉间,甚至还带着一抹上天不仁,对他不公的不幸。于是,几乎所有的人,都又齐齐地转过了眸子,用各种异样的眼神,都望向了陶心然,想要看看她是如何看出这个可怜的男子,就是那个可恨的偷窃者的。
“诬陷么?可是,这满屋子的家人,我不诬陷他们,却为何要独独来诬陷你呢?”陶心然轻笑起来。明亮的烛光下,她慢慢地站直身体,望着那一个长相平凡,却镇定从容的男子,将身子从凳子后跨出,在男子的面前,远远地站定,将他上下打量一番,然后扬眉冷笑,一针见血地说道:“首先,你并非家丁,而是剑客——你的身手,在武林之中,已然少见对手……”
闲适恬淡的话,从陶心然的好听的噪音里吐出,并非讽刺,而是赞赏。这个男子,有一双极稳、极稳的手,那双手,握剑至少已经十年,她一眼看过,就发现这男子若有剑在手,出手必定不凡。
不为人知的身份被突然之间道破,那个叫王升的男子的脸色,蓦地变了一变,下一秒钟,他下意识地缩回了右手,拳头,也在指间慢慢地拢紧——这个女子,还真是有一双利眼,只不过一个照面的功夫,还是看出了他一直刻意掩饰的,不想被人知道的另一重的身份……
“……”王升动了动唇,想要说什么,可是忍住了。他转过头去,却是望向了那个坐在一侧的主子,写满凄苦的脸上,露出一抹愁容:“主人,小人家贫,蒙主人收留,怎么会无端端地偷主人的东西呢?”
王升的声音,极是凄惨,听在众人的耳里,都不约而同地觉得同情起他来。再一个回首之间,再望向陶心然的眸子里,都隐隐约约地开始不满——这个看似尊贵的姑娘,想是因为交不了差,所以才冤枉王升的吧……
陶心然来到桌旁,将自己的整只手掌从那簇蓝色的火焰上,轻轻地抚过,在做着这一切的时候,她的唇边甚至还带着一抹浅淡的笑,仿佛阳春花开。
她转过身来,望着还在故作可怜的王升,脸上甚至还挂着一抹恬淡的笑。她说:“我从来不冤枉一个好人,当然,也从不放过一个坏人。我说你的偷窃者,当然更不会是空穴来风,又或者是故意冤枉好人……”
“你先看一下你的右手,是不是和其他人的手的颜色不一样呢?”陶心然微笑着,将手从蓝色的火焰上撤开,不过片刻时间,她的手,已经变成了诡异的青蓝。看不出一丝的血色。
众人齐齐地低头,果然发现自己的右手,全部都变成了和陶心然一样的青蓝色。于是,大家一起回首,却只见王升的右手却还是当初时的模样,没有一丝的变化。
“大家再看看他的左手……”陶心然的不疾不须的话,还在响起,众人再向着他的左手一看,果然不出所料,他的左手,早已变成了和大家如出一辙的青蓝。只不过,他的青蓝,颜色略为浅淡,只是仿佛远天朝霞覆盖的光泽一般,薄薄的、浅浅的晕染了一层,看不到其他人的手中的那样深蓝的色泽。




  135——谁是家贼'三'
“我要大家伸出手来,在这瓷罐子里接受试炼,大家本着好奇以及想要证明自己忠诚的心态,全部都照做了,只有你,一来怕我看出你的右手用惯长剑,二来怕这瓷器之中会有什么伎俩,所以,在你的手伸进这罐中之时,已经暗自运用内力,将这火焰逼开了一些,所以说,你的手上的颜色,比之其他人,都较为浅淡——不知道我所说的,可对否?”

详尽的解释,再加上足够的表情,这一段话,被陶心然说得声情并茂。而她一边说,还一边望着那个一直地将一并的身子都隐藏在黑暗里的此间主人,俏眉轻轻一掀,想要得到他的认同。

然而,那个坐在阴影里的男子,却始终沉默如冰,仿佛不论是陶心然的解释,又或者是王升的辩解,都不能入他的耳一般。

屋子里寂静下来,只有烛花轻轻地爆开,在这个静得令人窒息的空间,发出轻轻的,却令人惊悚的声音。

王升的唇紧紧地抿着,只是脸上一贯的麻木的神情浅淡了一些。他望着陶心然,有些混浊的眸子里,透着微弱的、幽冷的光芒。他站直身体,摇头,然后,他慢慢地说道:“这位姑娘所说的这些,小人一点都不明白,只不过,小人惯用左手,所以拿左手去试这火种,请问,这又有什么奇怪的呢?”

是啊,人有两手各司其职,右主左次,常人均如此。可是,也有那样的人,或天生,或习性,偏偏要反其道而行之,以右手为次,左手为主。当然了,不同的手势,还有不同的方向和习惯,自然会造就一些常人看来,似乎是怪异的行径出来。

“哦?你的意思是说,你是个左撇子是不是?”陶心然眨眨眼睛,表情无辜地说道:“可是,我所说的,并不关左右和右手的事情啊,我只是说,浸染这火种,便会染一手青蓝,好象他们,好象我——可是,这全场之中,唯有你的手掌,较之其他人的手掌颜色,要清淡许多——顺便补充一句,若非以内力相逼,只要你的手掌一伸进这问心钵之中,颜色即是如出一辙。”

陶心然还是微微地笑着,她一直地望着王升,眼底的光芒,仿佛是落在秋水里的宝石一般,熠熠生辉。一手方帕被她执在手中,开始细细地擦拭指尖的青蓝色的晕染,可是,那一抹青蓝,却仿佛是生了根一般,任陶心然怎样的用力,都无法擦去分毫。她再一次的抬眸,望着王升,清秀淡然的宇眉之间全是笑意。她说:

“另外,我看过了你的主人的身边的侍从,他们身手矫健,举止灵敏——那样的人,当然无一例外的,全部都是高手中的高手。而这个暂时的府第,也是戒备森严,无人能随意的出入。所以,若要想在他和诸多高手的眼皮子底下将东西偷出,那么,必定要具备两个条件——一,偷窃者一定是一个身手不凡的高手,或者是惯常偷盗的神偷。二,必须是生活、或者潜入这里的人,对这里的环境,都相当的熟悉——因为,也只有那样的人,才能保证在完成任务的情况之下,或者不为人觉察,然后全身而退……”

“就在半个时辰之前,我已经将这里的二十七名下人的工作分布,还有作息时间,全部都查了个清楚,整个记载表明,一连三天之内,你竟然帮人顶了两次的班——而顶班的地址,则全部都是在你家主人失窃的那间书房的附近——你叫一升是吧——王升,三个月前进入此间,先为杂役工人,因为熟悉花草的生长,随后被调去了花园,做一名园丁,再后来,因为打扫后院的老王退休,而你又以‘忠诚老实’称著,所以,半个月前,你又被调去了后院,专门打扫。一个进来不过三个月的‘家丁’,竟然换了五个岗位,而且,每个岗位,都是围绕着那间只有主人才可以随意出入的书房,这使我不得不怀疑你的目的——王升,我说的没错吧……”

“冤枉啊……”王升“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陶心然不停地开始叩头:“小人不知道从哪里得罪了姑娘,竟然令姑娘编排出如此多的理由出来——王升老实不假,那是因为王升不想没了这个饭碗啊……而且,那些活儿,都是别人不愿意干的,只要有口饭吃,别人不愿意干的,王升都愿意去做……”

如泣如诉的解释,从王升的口中吐出,他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脸上,全部都是哀怨,以及悲哀,那神情,活象是被人冤枉了一般,无辜异常。

然而,陶心然慢慢地来到桌前,一直地,一直地望着王升的写满哀愁的脸。她的脸上,非但没有一分的同情,甚至还带着一抹诡异得仿佛幽灵一般的阴暗笑容。只见她垂下头去,望着王升的眼睛,然后,嘴唇轻轻地开阖,吐出轻浅的字眼——因为其他的人都没有听到,大家都只是用疑惑的眼神,望着这一个突然走到王升面前的诡异女子——她可是用某种方法在逼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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