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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个你不要的女人而已……他怎么不敢?”
男子的声音,从虚空之中响起,那个持剑挥开匕首的黑衣男子,从容地还剑入鞘,站在灯光的另外一处,冷笑:“怎么,抑或你转了性了,想要重新的认回这个已经被你拒绝的女子,又或者说,连你不要的女人,都不允许别人碰一下么?”
冰冷却戏谑的声音,带着无限的冷意,令人一闻之下,猝然心惊。一眼就认出对方就是一直在帮助自己的人,张坚本来开始忐忑不安的心,忽然之间就安定了下来。他连忙从女子的身上爬了下来,也顾不得自己只穿着内裤,连忙跑到黑衣人的身后,心惊胆战地说道:“刚才,就是他……”
可是,黑衣人已经不理他了,只是冷冷地望着那个被自己认可的对手,神色之间戒备非常。
看到自己手中飞出的匕首被打脱,那个意欲染指完颜月的地痞依旧安然无事。那个黑衣人抿紧了唇,冷然转身,来到床前,将那个全部都裸——露在空气中的女子轻轻地包裹好,然后拿起桌子上的茶碗,蓦地泼在她的身上。然后,凌空就要解开完颜月的被封住的穴道。
可是,一个黑影快速地上前,一把银色的长剑横向而出,生生地阻住了。灼灼的剑光,仿佛是白色的赤炼一般,灼灼地对着那个正欲对完颜月施救的同样的一身黑衣人的身上。
那人临危不乱,他只一反手,铮然拔剑,在一个回首之间,已经有三招横向递出。凌厉的格挡剑式,在这个不大的空间里,带起剑风缕缕。
他的身后,冰冷的冷意,在女子的脸上凝起细小的水珠,可是,那个长年驰马草原的骄傲女子,并不谙解穴一道,此时,穴道被封,只有干着急的份儿,头上急出了一头的汗水,全身依旧动弹不得。
那个护着张坚的黑衣人且战且退,大有要将后来者引出房门之意,在飞掠出窗门的一霎那,对手抱衣物,站在一侧的张坚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这女人,我已制住了,你此刻不去,更待何时?
斜倪间,看到了黑衣人和张坚之间的猫腻,那个一心想要挽救完颜月的黑衣人在正在跃出窗口之是,蓦地返身,先是对着张坚挥出一剑,然后瞬间来到完颜月的面前,想要解开他的穴道。
谁知道,就在黑衣人乍一来到床前的时候,那个明明已经跃出窗门的黑衣男子却在刹那间返身,看到那人一心都放在完颜月的身上,他手中长剑一挥,趁着那人躲避之时,右手一掌击出,堪堪地击在那人的心口。那人急闪,可是,长剑早在另一个方向守候,他一咬牙,伸指点开完颜月的穴道,然后身子一个腾空,身子呈九十度转弯,直向着窗外的方向闪去。
可是,就是解穴的那一刹,他已经失了先机,在下一秒,他的身子还没有跃起起之时,一把长剑横空而过,直向分的腰间斩来——急闪之下,长剑深入皮肉,点点血线,顺着他的黑色的衣衫,点点滴在地上。那人身子一滞,生生地跌落在完颜月的身上,身后两掌又到,因为施救而失了先机的男子,就在这个瞬间,已经受下重创。
略为昏暗的灯光之下,那个向来骄傲的女子由茫然不知所措地四顾,到蓦然醒转,被男子的身形重重地压着,下意识地伸出的指尖,全部都是血。冷风,在下一秒袭来,吹凉指尖的殷红。吹得衣衫不整的女子蓦地打了个寒颤。她下意识地低首,这才看到自己的身上的衣衫,是被人临时披上去的……
“你该死……”生在大漠上的女儿,自然有着自己得天独厚的骄傲,和常人无法企及的敏捷,乍一看到这人因为自己受伤,那个穴道初解的女子一手抱紧那个受伤的男子,身子微微一侧,另一只伸长的纤手,已经自枕头下抽出随身带着的马鞭子。如蛇的长鞭无声无息而来,仿佛卷着杀气风云。仿佛知道这鞭子的厉害,那个本来剑尖已经接近受伤黑衣人的男子,蓦地向后空翻,生生地躲过了这一击。电光火石之间,一把长剑破空而来,斩在疾退中的男子的腕上,他连忙手抚手腕,连连后退。
“你的伤……”看到黑衣人急退,完颜月也不追赶,指尖的血,令她暂时地忘记了自己的处境,她望着自己染血的手,惊呼道:“血……”
大漠上的女儿,最重恩义,此时,看到自己的救命恩人受伤,情急之下的她,就要俯下身去查看。
然而,下一秒,她的手,却被推开了——那个眸光铁灰的黑衣人,只冷冷地推开完颜月试图要帮自己疗伤的手,冷冷地别过脸去:“你还是先顾着自己吧……”
100——身份与真相
“啊……”短促的惊呼,再一次人女子的喉间发出,那个立时明白了自己处境的女子,连忙松开拖着男子的手,包裹紧自己的衣衫,眉色之中,已经怒意勃发……
若不是这个黑衣人相救,此刻的她的一生的清白,就要毁在那个登徒子的手里——
再想起片刻之间的噩梦,女子浑身一震,乍一看到那个躲在黑衣的人背后,正抱着一堆衣服的猥亵男子,她的脸一下子因为怒气而涨得通红。湖蓝色的衣衫,被女子披在了身上,草草地束好。盛怒之下的女子一伸手,拔出放在床头的剑,对着张坚一指,怒吼道:“拿命来……”
张坚一看到那个女子又恢复了初见时的强悍,心里一个哆嗦,手里的衣服跌落在地。他连忙一扯黑衣男子的衣衫,示意他救命,可是,那个男子只是冷冷地望着那个早已失去理智的完颜月,冷冷一哂,不置一词。
挥舞的剑光,向着张坚斜斜地斩去,她的衣衫,被喷出来的血染红。而那个甚至连呼救都来不及的登徒子,在惨叫一声之后,以三百六十度转弯的方式,跌倒在地。血流满地,染红一地尘埃。
临死之前,他的眼睛犹自在望着那个近在咫尺,却从未试图出手挽救自己的黑衣人,逐渐混沌的眸子里,闪过不甘,以及不解的光芒——为什么,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血,喷薄而出,洒了一地,也溅上了完颜月的脸颊,那个手里还持着带血的长剑的女子,在看到侮辱自己的始作俑者死去之后,手中的长剑“呛”的一声跌落在地,然后,她手捂脸颊,开始大哭起来……
“怎么样?端木阳,看到自己的未婚妻被人如此的欺凌,你的心里是什么滋味?羞愤?愤怒?还是……”黑衣人的眼里,仿佛就只有那个站在床前的同样一身黑衣的男子。而那个在片刻之间死在面前的人,在他的眼里看来,仿佛凋零的残花,连多看一眼,都不值……
同样一身黑衣的男子,冷冷地笑了一下。既不不论,也不承认。
可是,站在一侧的完颜月,却在黑衣男子的这一番话里,蓦地抬起了头——就是这个声音,就是这个声音。虽然完颜月并不是一个过耳不忘的人,可是,那个人所说的话,那样的令人震惊,那样的真相,太过令人惊愕,她记得,就是那个声音,就是那个冷极,寒极的、不疾不须的语调,将她的一切,以这样平直的叙述方式,解说殆尽。
她吃惊,“霍地”起身,伸指指着那个男子,惊叫道:“我认出来,是你,就是你……是你告诉我,端木阳就在平安镇,然后一路指引我来的……”
是啊,记得啊,怎么会不记得呢?
男子冷冷地回首,望着这个衣衫不整理的,几近失态的女子,冷冷一笑:“怎么?我指错了么?端木阳不好好地站在你的面前吗?”
端木阳?
完颜月的耳边,当“端木阳”那三个字,响起的时候,她就再也不能容纳其他。她转身,望着那个犹在站地床边,神色冷漠,却稳如磬石一般的黑巾蒙面男子,喃喃:“端木阳……”
有泪水,顺着腮边一落而下,那个跋涉千里,只为伊人的女子,蓦地上前,也不理自己衣衫不整,也不理自己的手上依旧沾满鲜血,她飞奔上前,紧紧地抱着那个仿佛违睽千年的男子,蓦地大哭起来:“是你救了我是不是?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是不是?”
冷风飘摇的夜里,女子的哭声,传出很远,那样的饱含着无奈和辛酸的哭声,仿佛要将心中的委屈全部都渲泄出来。
氤氲的灯光下,端木阳的身子笔杆一般地直直地挺着,任由女子的泪水,将自己的衣衫,全部都打湿。有人说,女子的眼泪,是软化男儿钢铁心意的最有效的软化剂,可是,这个女子的哭声,却并未打动端木阳的心。起码,在一直冷眼旁观的另外的一个黑衣人的眼里,那个一直面露不耐的端木阳,怎么看,都不象是要对女子的哭泣想要表现出一点点的抚慰的样子。
黑衣的男子,有些不屑地扯了扯唇,摇头表示惋惜,要知道,他一路指引完颜月而来,本来是想在适当的时候,对那个向来冷血冷情的端木阳一个致命的打击的,可是,现在看来,这个愿望似乎是落空了。
端木阳是出手救了那个女子不错,可是,他去知道,端木阳至所以会出手,只不过是不想这个女子的一生毁掉——当然了,这只是其中之一的理由而已……
哭泣良久,完颜月才抬起头来,她的眸子,因为泪水的浸染,而变得晶亮,她的红红的瑶鼻,也微微地发红。她抬头,从男子的臂弯之中向上望去,只看到那个用黑巾蒙面的男子,有一又冷如灿星的眼睛,可是,就是那双眼睛,却仿佛有着奇异的安定人心的力量,就好象此时,她伏在他的臂弯,却仿佛可以避开一切的风风雨雨……
感觉到女子的注视,头顶的端木阳扯了扯蒙在黑巾下的薄唇,淡淡地说道:“公主,你的手,可以放开了么?”
蓦地一惊,完颜月的手,倏地从端木阳的腰间退出,少女的因为失望和羞愤而变得通红的脸上,仿佛有粉色的云彩在闪。她才后退两步,还未站定,端木阳已经再次开口:“还是请公主先整理好衣物吧……”
两朵云霞倏地飞上脸颊,又急又愤的完颜月低首,这才看到自己的领口的扣子还没有扣好,于是,她连忙转过身去,慌乱地开始整理衣服,刹那间,那个一向骄傲得仿佛白天鹅一般的女子,只觉得手都开始发抖起来——他看到,了,他什么都看到了……
也是他救的自己是不是?看来,他并非完全无心啊……
这边,完颜月还在忐忑不安,那边,端木阳的声音,已经又再一次地响起,只不过,这一次,他的话,是对那个黑衣人说的。语调冰冷,没有一丝的意外:“你如此的费尽心机引我出来,说吧,究竟意欲何为……”
“你终于都露出狐狸尾巴出来了吧……凌国三皇子端木阳?”蒙面的男子的声音,在这黑夜里听来,带着令人心惊的力量。他说:“其实,我早就怀疑你了,可是,苦无证据,不过,天助我也,这完颜月公主竟然自投罗网,”
“我知道,你和完颜公主,曾有婚约,可是,你并是喜欢她,更不喜欢她身后的完颜王的逼迫再加上威胁。而且,有太多的人,不欲你得到完颜王这股力量,所以,在明里暗里的算计之下,在你的皇兄们的逼迫之下,于是,你只选择了悔婚。可是,完颜王势力极大,而你,这逼不得已的悔婚,也有多少是无夺的成分,而完颜王,是你最不想撕破脸皮的人,所以,虽然没有办法对完颜月履行婚约,可是,你也不能任由完颜月在你的眼皮之底下出事……端木阳,不知道,我说的可对……”
那个黑衣的充满冷静的话,在这个黑夜里,以层层剥茧的方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