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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如此的一举数得的事情,不但可以名正言顺地扳倒太子端木齐,更加地可以令自己得到帝王的信任,而且,也不再被禧贵妃所怀疑,这对于端木阳来说,实在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是啊,三皇子殿下,这个办法,真的可以试下……”
那措和阿伦紧紧地盯着端木阳,然后,想从端木阳的眸子里,看出哪怕是一丝的端倪出来——要知道,对于端木阳来说,这真的是一个绝佳的机会,这个机会,可以说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是啊,若真如此决定,那么,他们的此后,可要少受多少的波折?
然而,端木阳却微微地摇了摇头。他望磁卡那措,还有阿伦,语气沉重地说道:
“本殿当然知道,两位将军,都是为了本殿好,可是,这个办法,却是行不通的——而且,本殿不会用这个办法……”
阿伦和那措面面相觑,不太明亮的光线之下,映着那个向来心直口快的阿伦满脸的惊愕,与之不同的,则是那措那眸光莫测的飘忽神情——
只在一念之间,兄弟二人,就对端木阳的表情,作出了一个十分惊人的判断——
305——端木阳的选择
305——端木阳的选择
向来性急的阿伦,完全顾不得那措向端木阳投射来的奇怪的眸光,他高大的身体一晃,上前半步,宽阔的背,几乎挡住了由窗照射过来的一半的光影。
在鱼鳞似的光斑里,在越过屋脊的日光,透过雕花的窗棂,静静地投射而来的光斑里,那个向来心直口快的阿伦,就在这明明暗暗的光线里,望着端木阳。他的饱经沧桑的眉间,闪过无法抑制的焦虑,还有不解。
要知道,禧贵妃至今,还有怀疑端木阳是害死端木灼的凶手,并对于端木阳的到来,不假辞色。更有甚者,禧贵妃曾经当面怒质问那措,声言那措是在包庇凶手。以此类推,阿伦知道,以禧贵妃这个妹妹的向来骄纵的性格,向来专横的作风,即便是端木阳和叶赫那拉家族的盟约已经完成,很可能,这个妹妹,都是不会放过端木阳的。
而阿伦,无论在公,还是在私,都不希望端木阳受到任何的伤害——
所以,此时,对于端木阳就端木灼之死的态度,阿伦反倒比当事人的端木阳,还有身为叶赫那拉一族的当家人的那措,更为忧心忡忡。
一念起,百念生,想在此之间,一举平息禧贵妃的怨气,并可以将太子端木齐绳之以法的阿伦将军有些焦急地望着端木阳,追问道:
“有何不可呢?要知道,对于您来说,真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啊,而且,可遇而不可求……”
是的,如此绝佳的机会,绝对是只有一次,下不为例的,可是,端木阳却为什么弃之不用呢?难道说,端木阳有什么隐衷?又或者说,他有什么别的打算,抑或难言之隐?
任由阿伦紧一声,慢一声地催促端木阳。可是,身为叶赫那拉一族的家长的那措,只是端坐在一侧的太师椅上,对于端木阳的模棱两可的态度,没有一丝的反应。
举起的茶盏,还有敛下的长眉,将那措的所有的表情,都掩盖起来。他静静地望着自己手中的茶盏,静静地品着手中的茶,无论是对于阿伦的激动,还是对于端木阳的淡定,都表现出一种不置可否的冷淡态度——
阿伦的情绪,已经急不可耐。他望着听完了自己的话,依旧毫无反应的端木阳,他的一身明朗豪爽的眸子里,不由地浮上了几抹轻浅的失望——
为什么,三皇子殿下要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呢?不得不说,阿伦将军是个长年行伍的军人,对于统兵打仗,保家卫国来说,自然是一把好手。可是,对于政治上的尔虞我诈,还有官场上的猫腻来说,阿伦将军,还不能如同切肤之痛一般地去体会。
所以,此时的他,所看到的,则只是表面上的得失,还有可以置端木齐于万劫不复的境地的机会。
杀人者,必被杀,那么,作为杀人凶手的端木齐,势必是要为了枉死的端木灼付出生命的代价的。
阿伦将军深信,只要端木阳将这件事的真相说出来,那么,不但端木阳自己,对于端木灼的死置身事外。更重要的是,对于和叶赫那拉家族的结盟,就更多了几分的筹码,更有甚者,那个一直怀疑着端木阳的禧贵妃,再也不会对于端木阳穷追不舍,不依不饶。
而随着真相的浮出水面,端木齐的下场,必定会如阿伦自己所料的一般。而随着端木齐的被绳之以法,禧贵妃的怨气得以平息,那么,无论是对于端木阳,还是对于叶赫那拉家族,都是双赢的事情……
当然了,作为一家之主的那措,是绝对不会想得这么肤浅的。事实上,对于那措这些深谙政治一道的老政客们来说,在做任何一件事的时候,都会思前想后,甚至,他们会在致力于平衡各方面的关系,以及在做了这件事的所有的后果,还有所有的预发性的事件。还有就是种种的可能导致的后果等等。
总之一句话说白了,老政客做一件事情,不是一箭双雕,就是要一箭三雕。既要顾及各方面的影响,又要不能落人口实。
所以,对于端木阳的决定,那措只是微微地哂了一下,并没有作过多的解释。又或者是表什么明显的态度。
对于端木阳的决定,那措只是在衡量,衡量着端木阳的这个决定,以及这个决定背后的所有的用心,还有就是对他们的所有之间的所有的影响。
端木阳的神情,并没有阿伦所想的急切,还有开心。他只是定定地望着窗外那些个正在窗棂之下,交错而过的光和影,语气淡淡地说道:
“阿伦将军,你试想一下,若是本殿将这样东西交给了父皇,那么,父皇一定会令人彻查此事。然后,务必将一切的真相,都大白于天下。若真如此,对于本殿来说,倒可以洗脱嫌疑。那时,即便天下的人,都怀疑本殿,可是最起码,对于贵妃娘娘来说,本殿也有了个交待。可是……”
端木阳从窗前转过身来,望着阿伦将军,他的黑如墨染的眸子里,闪着莫测的光芒。他望着阿伦,整个人的眼里,都闪着深思熟虑后的光彩。他不去看那措,只是望着阿伦,神态认真地说道:
“本殿当然知道,这些,对于本殿来说,可以算是好事一桩。或是放在平时,本殿也是乐意为之的。可是,眼下却是非常时期。如果说,这一举动,可以令本殿解脱的话,那么,对于将军你来说,就大不妙了……”
阿伦的眸光,蓦地沉了一下。那措的眸光,也微微地凝了一下。他们两兄弟的眸光,在空气之中交汇而过,面面相觑之时,两人的心里,都微微地沉了一下。
阿伦和那措都知道,端木阳说的是实话。
是的,若是这一份证据呈到了端木术的面前,那么,带给端木术的,自然是灭顶之灾,带给端木阳的,一定是大赦天下。可是,对于叶赫那拉兄弟来说,情形,却并不乐观——何止是不乐观呢?怕就怕,到了那时,他们兄弟两人的下场,就会如太子端木齐一般,万劫不复。
当然了,这只是事情的重心,而随着这件事的发展下去,各种看不见的隐忧,各钟看不见的危机,也会无声无息地而来的。
首先,太子,乃是一国的根本,太子犯错,可以说是天子错,天子错,将是世人都无法承受的真相。
而端木术偏爱太子,他本有心帮太子脱罪,可是,端木阳这样一来,端木齐脱罪无望,那么,端木术势必会为此而愤怒不已。那么,端木灼遇刺的这件事情,将会再一次地被搬上台面,将会再一次地,被人彻查。
那样的结果,固然之可以令端木阳洗脱嫌疑。可是,阿伦和那措两兄弟在之前和之后做的所有的小动作,都会在所有人之前,暴露无遗。
太子一倒,太师一党,便会成为惊弓之鸟。到了那时,太师一党必定会竭尽全力地搜集证据,然后,只要抓到了蛛丝马迹,就会紧咬不放。
而阿伦将军虽然是可以借回京交割和冬季演练这两样作为动兵的借口。旁人都无可厚非。可是,动兵,以及用兵,无论要朝,还是在野,都是极敏感的事情。特别是对于帝王来说,兵动,则代表心疑。
那么,到了那时,只要太师他们的声势造得够大。那么,就很多可能,会就端木灼被刺的事情,借这此强压下去。到了那时,帝王疑心,太师弹劾。叶赫那拉兄弟,还有端木阳,必定会处于极端被动的局面。
306——印章之祸
306——印章之祸
所以,对于端木阳的这一决定,虽然对于他自己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可是,对于那措来说,又或者是对于阿伦来说,倒成了进退维谷的为难事儿。
要知道,自从端木阳和叶赫那拉家族结盟伊始,许多人就开始讳莫如深。
太师一党,是绝对不允许叶赫那拉家族,才去了个端木灼,就来了个端木阳的,而且,这后者,比之前者,可怕何止数十倍?
而对于端木阳来说,有了如此强大的后援,那么,他的威胁指数,可以说是直线上升。这是太师一党,还有皇后她们,绝对不会想看到的。
而除了太师一党之外,这朝野内外,不知道还有多少人,正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想要他们处于万劫不复的境地。所以,端木阳知道,和叶赫那拉一族结盟的后果,绝对要处处小心,再小心——
可是,若是没有了叶赫那拉家族的结盟,他端木阳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端木阳知道,若是没有叶赫那拉家族保驾护航,怕是他端木阳还没有回到京城,就不知道,已经死去了多少次——
轻轻地喟叹一声,端木阳说道:
“所以,权衡利弊,本殿决定放弃端木齐,顺便放过这一次可以置端木齐于死地的机会——”
阿伦的脸色,忽然变得又红又白。
那措只是望着端木阳,神情莫测。
凡事都有两面性。就如此时的端木阳,信他者,可以说他是无辜遭受连累,端木灼之死,根本和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可是,若是不信端木阳的人,则可以说是端木阳在自圆其说,欺骗了天下人,而将责任都推向了端木齐——若非如此,为什么他连和端木齐对质的机会,都如此轻易地放弃呢?
是的,而今的端木阳,无论是进,抑或是退都没有办法自圆其说。
若是端木齐可以绳之以法,那么,最多说明了端木阳棋高一着。算计到了端木齐。
若是端木阳以叶赫那拉的名义,放弃了指控端木齐,那也只能说是端木阳做贼心虚,怕搬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相信无论是那措,还是而今的禧贵妃,都对此时的端木阳持有着怀疑的态度,心里,都在衡量着端木阳的每一个举动,以及端木阳对于某一件事的处理方法,是回避,还是坦然接受。
如今的那措,和而今的端木阳,虽然两人面面相觑,可是,试问这天下,又有谁,可以直接地看到人的内心里去,甚至是将他人的前生后世,全部都可以看穿?
事实上,即便真有人可以做到这一步,可是,看到的答案,也一定并非他们想要的那个……
“三弟,三皇子殿下说的是对的——”
在一边,一直地沉默至今的那措,终于都在阿伦手足无措的时候,缓缓地开口了。
那措不去看端木阳,也不去看阿伦。他只是望着手里的茶盏,淡淡地拂着浮在绿色液体之上的茶叶,轻轻地呷了一口,这才放下手里的茶盏,语气淡淡地说道。
屋子里的光线很暗,阿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