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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阿妈在,而且,我的阿妈和妹妹也来了,看到她们都在,所以我就赶回来了——”珠玲花的声音不高,那样的轻柔的话,还没有成形,就已经消散在一掠而过的风里——
她微微地抬起了头,望着比自己高上了半头的年轻王妃,微微一笑,再一次提醒道:“王妃,这忙了半夜,您也应该辛苦了吧,有什么事,我们能不能回去再说呢?”
“那好,我们回去……”听了珠玲花的话,年轻的王妃微微地怔了一下,然后,随即转过了身子,朝着自己的帐蓬进去……
虽然端木阳什么都没有说,虽然珠玲花什么都没有说。虽然站在她的身后的那一行侍卫,一样的什么都没有说,可是,向来敏感的王妃,还是感觉到了一种说不出的东西——
可是,那东西是什么,她却无法知道,因为那感觉非常的缥缈,在她想要追溯时,却又变得遥不可及……
当然了,她是没有想到端木阳会如此急切地赶回来了的。可是,她更明白,若是端木阳不赶回来的话,那么,事情将会变得更加的复杂,那是因为,能如此的明目张胆地迫害她的人,一定是针对着端木阳的,要么是他的敌人,要么就是他的其他的女人暗中所做的好事。
从来没有想过端木阳的其他事。可是,根据王妃对这个时代的了解,没有一个皇子,不是女人成群结队的,而这个三皇子殿下,应该亦是如此。
可是,有哪个女人,敢如此的嚣张,敢在端木阳还没有离开之前,就如此急不可耐地对她下手?
那么,若不是端木阳的女人,若是他的敌人,就更加的说不通了。那是因为,若是他的敌人,想要削弱的,必定是端木阳的力量,而不是他的女人——要知道,力量对于一个皇子来说,是非常的可怕的东西,而一个女人,特别是一个毫无背景的女人,在端木阳的敌人的眼里,就仿佛是一根无用的草芥一般,可是,又是什么理由,令到那些个敌人,对自己这个毫无背景的女人,下了狠手呢?
若自己的推测成立,那么,就只能说明了一件事,那就是,要知是自己的背景并不简单,要么,就是自己的出现,威胁了某此人的利益……
可是究竟是哪一条呢?
年轻的王妃思来想去,却始终得不出个至所以然来……
身后,那一行侍卫的身影,还在不远不近地跟着,那一群侍卫,并非王妃带出来的那些,甚至是她以往甚少看到的。那一群侍卫,表面上漫不经心,其实眼神却一直的落在年轻的王妃的身上,那一种眼神,那一种紧张,仿佛生怕和年轻的王妃离得远了一点,自己这个王妃就会跑了一般。
微微地叹了口气,年轻的王妃回到帐蓬里去了。而珠玲花,则跟在她的身后,殷勤地服侍着她,生怕她有一个不开心,或者是不舒服……
天亮的时候,端木阳回来了。
他一回来,就在平时坐的那张凳子上坐下,然后静静地望着那个还在沉睡中的女人,不说话,也不动。
端木阳早就知道,太子殿下是不会令他安心,也不会让他安逸的。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刚刚回到自己的封地,太子的迫害,便如影随形一般地来了——
虽然,他并不怕那个外强中干的家伙,可是,他不能不承认的是,这一次,太子还真是挑中了他的软肋,一动,就动了他最在乎的——
这个女子是绝对不能出事的。
她没有在他的身边的时候,他可以对她下毒,可是,而今她来到了自己的身边,那么,在端木阳的心里,这个女子就成了他的私有物,那么,任何人想要觊觎都是端木阳绝对不允许的事。
仿佛感觉到了身边多了一个人,躺在床上的女子翻了个身,然后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她的眸光,甚至是懵懂,在穿透浅浅的暮色,在穿透被覆盖着地毯的空间,看到那个正端坐在凳子上的端木阳时。年轻的王妃先是一愣,然后一下子坐了起来:“你回来了?那么,问得怎么样了?那个人,究竟是为了什么,要对我下手呢?”
问题,如连珠般地扔了出来,直将坐在凳子上的端木阳问得不知道答哪一个才好。正在这时,珠玲花听到了帐蓬里的动静,然后走了进来,然而,一看到不知道什么过来的端木阳时,她的身体震了一下,然后连忙地跪倒在地上,对着端木阳见礼……
端木阳似是累了,整个人都显得没有精神,他只是冷冷地挥了挥手,然后让珠玲玉出去了。再回过头来时,他望着自己的王妃,憔悴的脸上露出一抹说不出的疲惫笑意来:“是想要对付我的人,没有想到,却牵连了你了。”
好象并没有想过要认真地回答年轻的王妃的话,端木阳说完了这一番话,就牵着赤着脚跳下床的王妃一直的朝着床前走去:“你啊,什么事都还是这么急,我既然来了,一时半会儿也不会走,你想问什么的,直接问不就是了?”
“我当然着急,因为,若不是我机灵,你就看不到我了……”对于被人迫害的事,仍然是耿耿于怀。年轻的王妃蹙着眉,冷冷地望着没有半点精神的端木阳,想要问个究竟。
然而,她的唇,却被人堵住了——望着那个喋喋不休的女人,端木阳轻轻地俯下首去,捉住了这个女人,然后,深深的一吻,就印了下去……
都是他的错啊,都是他的错——是他先听信了那个索索木的话,然后只差一点,就害死了这个女子。
还好,还好,他及时地赶来了,然后阻止了一切。
还好,还好,索索木落在了他的手里,所以,不应该他的王妃知道的事情,到了现在,她还一无所知。
还好,还好,她还在他的身边,用某种熟悉的语气和他说着一些抱怨的话——
还好,他们还能在一起。
还好……
说不出的惊恐,在瞬间包围了端木阳的心——他甚至不敢想像,若是他迟来了一下子,若是那个索索木已经被陶心然审过了,若是那个索索木将一切的真相和盘托出了,那么,这个女子会是怎么样的反应,端木阳连想像都不敢想像……
若她知道,自己给她下了药,若她知道,自己消除了她的一部分记忆……若她知道……
236——尴尬的夫妻关系
忽然之间,再也不敢想像下去,端木阳不敢想像,若是这个女子找到了真相,那么,自己是否还能站在这里,听她似嗔似怪地说话么?
怕是不能了吧……
迎面而来的泛着男子气息的唇,瞬间将年轻的王妃包围住了。她“呀”的一声惊叫起来。
这个端木阳,还真不是个按章出牌的人,怎么这说着说着,他就来真格的呢?
愤愤地,一把将那个男子推开,年轻的王妃双手叉在腰上,柳眉倒竖,怒气冲冲地望着端木阳,愤愤不平地说道:“你为什么总是喜欢占我的便宜?”
是啊,被他吃干抹净了不说,还要时不时地被他占一下便宜,你说说,这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呢?
“我就是喜欢……占你的便宜……”面对着年轻的王妃的责怪,端木阳丝毫都不以为忤。他被推开的身子微微地顿了一下,然后,就再一次地凑了上去,趁着年轻的王妃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地偷了一下香。然后,用令人几乎是神迷心醉的语气,喃喃地说道:“我就是喜欢占你的便宜,怎么办呢?”
重新地放在腰里的手,再一次地拢紧了,端木阳将自己的下巴放在女子的头顶上,忽然怅然若失地叹了口气:“你什么时候才能爱上我呢?”
是啊,什么时候,才能爱上他呢?要知道,为了这一句“我爱你”,他已经等了太久,太久——
“爱情又不能当饭吃……”年轻的王妃还是嘴硬,可是,这样倒在端木阳的怀里,始终是不舒服的。所以,她扭了扭身子,想要再一次地站起来:“你抱着我干嘛呢?放开,放开……%”
“别动,让我好好地抱一下吧——”头顶的人,更加大力地制止住王妃的挣扎,然后喃喃地说了句:“我好累啊……”
你好累,可是,我也不是你的抱枕啊……
年轻的王妃总觉得被端木阳抱在自己的怀里,浑身都不自在。她用力地扭动身子,然后想要摁脱那一个好象橡皮筋一样的人。可是,身后没有了动静。她再回头一看,只见端木阳已经睡着了……
可能真是太累的关系,那个人,一边和她主说着话,一边就这样的睡着了……
将那个人甩在了床上,年轻的王妃这才觉得身上都轻松起来,她站起身来,拿过被子粗鲁地将那个人盖好,然后慢慢地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清晨的风,吹过年轻的王妃的脸颊,吹在脸上,是刺骨一般的冷,她就这样静静地站在帐蓬之外,也不知道想些什么。
自己的丈夫,却是一个自己相当排斥的人,排斥他的亲热,排斥他的接近,甚至是排斥着他的一切——自己这是怎么了?那个人,真的是自己的丈夫,是自己选定的男人么?可是,内心深处又是怎么回事呢?
有那么一个人,总是温柔地,总是悲哀地望着自己,甚至他不用说话,自己都知道那个人的眼睛里想要表达的是什么——那个人,又是谁呢?
脑袋里,依旧是空空的,不敢想,不能想,也没有办法再想下去。身后,传来谁的呼唤声?年轻的王妃茫然不知所措地转过了头,就望到了正踏着霞光朝着自己走来的珠玲花。
“王妃,您怎么这么早呢?”向来早起的珠玲花,已经从铁里木的帐蓬里回来了。因为刚刚跳下马的关系,她的心口还在不停地起伏着,她的沾着微汗的脸,仿佛是刚刚升起的朝霞一般,迎着初出的日光,真的好看极了。
年轻的王妃微微一笑:“珠玲花,铁里木好了么?”
“嗯,他已经醒过来了。”珠玲花望着年轻的王妃,一身浅色的衣裳,包裹着她瘦弱的身体,被早出的单薄的日光渲染着的她,在这呼啸来去的砂风之中,仿佛一只刚刚折好的纸人儿一般,仿佛下一秒,又或者是下一秒的下一秒,就有一种即将乘风归去的恍惚……
又或者说,这个年轻的王妃,本来就不是属于这个大草原的人,或者说,真有一天,她还是会离去的吧。没有踪迹,也无法挽留。
这宛若这草原上的季候风一般,来的时候,无影无踪,去的时候,却是无声无息……
在草原的另一端,有一行风尘仆仆的行人,刚刚来到那一间客店里落脚。
那一行人,都是些磊落不群的汉子,那一行人,高矮不一,胖瘦不同,唯一相同的,就是他们的脸上的那种相似的仆仆风尘,还有眉色之间说不了的警惕以及机敏。
无可否认,那是一群随时随地都可以出鞘的利剑,那是一群高山之下扑下来的猛虎,那是一群出自深海的鲛龙,一朝腾出水面,就会风云耸动。
而人群之中,有一个一直低着头的默然少年,自从进入客栈起,就没有人看到过他抬起过头,也没有人看到过他说过一句话。而且,他一直的跟在其中的一个身着黑色大氅的男子的身后,黑色的风帽,将那个人的一切都包裹住了,只剩下一对漆黑如墨的眼睛。
夜来的风,依旧带着令人裂体的寒冷,那一行人,自从旁晚时分在这家客栈里住下,匆匆忙忙地吃了饭之后,就呆在房间里,一直的没有出来。
“主子,我们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