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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到了那时,他娶了完颜王的郡主,那么,完颜王的一切,也就是他的一切——不论是完颜王喜欢的,或者说是不喜欢的,统统都会变成是他的。就好象是当初的当初,完颜王是如何将自己的父亲拥有着的一切,全部都变成自己的一切一样……
历史在重演,时光不能倒流,那曾经曾经发生过的一切,还在发生过,只不过是换了主角,换了方位而已。宁欺白头翁,莫欺少年穷——而他,绝对不会再蹈父亲和完颜王的相同的覆辙……
微微地笑了笑,多铎对着朗查挥了挥手,原来青松一般挺立的身姿忽然摇晃了一下:“朗查,本王没有醉,本王还要喝……还要喝……”
“王爷,您醉了……”朗查也是一个十分精明的人,一看到多铎如此歪歪扭扭,连忙上前,小心地扶住多铎,一边叮嘱着他小心地下的碎石什么的,一边朝着远处的马车的方向,慢慢地走去。
可是,不知道是朗查的提醒没有用,还是多铎真的醉的狠了,朗查指哪里不能行,他就偏偏要走哪里。于是,这一路之上,碎屑被踢飞,碎石被踩过,一路之上,还真是跌跌撞撞……
一盏油灯,挂在马车之侧,照着马车之侧的侍卫林立的身影。看到多铎过来,他们立马分散让开——然后,个个都睁大眼睛,眼睁睁地望着那个醉得不醒人事的多铎王爷,一步三回头地,跌跌撞撞地向着自己的车驾走去……
“月儿……月儿……”上了马车的多铎透过窗子,望着朗查,神情疑惑地说道:“月儿呢?怎么没有回来?”
“郡主她……”朗查刚刚想说什么,只听到马车内“扑通”一声,那个烂醉的多铎王爷甚至是来不及听完朗查的话,就已经跌倒在地……
“王爷,王爷……”朗查隔门唤了数声,可是,这马车里,却仍旧悄无声息。于是,心里一惊的朗查连忙进去查看,可是,才一进马车的门,他就看到自己主子正歪倒在地上。他连忙上车,把自己的主子扶好,然后才吩咐道:“马车慢一点儿,主子醉了……”
马车表现地向着远方驰去,将那一片的无边的黑暗,和那些在黑暗中进行着的不为人知的交易,再一次的抛在了身后。可是,仿佛利剪一般的马车,还是剪不开这重得的黑幕——脚步踩着黑暗,虽然将身后的抛下,可是,却必将再一次的走到另外的一个黑暗当中去……
京城之中,已是风起云涌,暗涌闪闪,无数张无形的网,被居心叵测的人们,明里暗里的张开,想要达到自己的最终的目的。
而就在此时,距此地千里之外的天山之颠,却依旧是一片沉寂冰原,冰雪无声。
时间,已经是半夜时分,冰雪被凝结成块,只要一踩上去,还是“嘎吱,嘎吱”地响,仿佛是冰雪的被踩痛了的呻——吟。
寒气,由脚底渗入肌肤,由肌肤渗入骨头,到了最后,整个人,浑身上下,便都会变成没有一丝热度血肉组合华体。
寂静冰原,寂寞冰雪,到处都是寂寞得令人发指的寒凉。寒气逼人,寒气袭人。
小唐三人,正在吃力地向上攀爬,冒着寒气,顶着冰雪,几乎每一步的前进,都要用尽全身的力量。
“少爷,您小心一点……”
“小柳,你慢一点……”走在中间的唐山,身体素质向来最好,此时,他走在中间,一会扶一下跟不上他们步伐的小柳,过了一会儿,又再拉一下自己的明明已经力竭的主子。
透骨的风,吹在脸上,温凉如冰,可是,在他们早已冻得没有知觉的脸上,却仿佛只有麻木的感觉。
小柳是女子,长时间的攀爬,也早已精疲力竭,可是,每每她一看到那个走在她前面的唐方,虽然还受着伤,虽然一样冻得面无人色,却依旧挺得直直的脊背时,她就再也不有哪怕是一分的非分之想了。
小柳还记得,在她们休息的时候,她看到的唐方身上的伤口,早已冻得发黑,那是因为过度的严寒,伤口处的肉已经坏死,血,早已凝结了,远远看去,就仿佛是婴儿的口——唇一般大小。
那一个瞬间,小柳捂住了自己的口,努力地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都说了让你在山下等了,是你自己非要逞强。”唐山在小柳又一次跌倒之时,气急败坏地将她拉气,然后,在她的耳边咬牙切齿地吼道。
许是唐山的语气刺伤了小柳的自尊心,许是向来觉得自己只是一个累赘的小柳潜意识里,就觉得是自己在拖累他们两人,所以,在唐山这一种几乎是抱怨的话说出口的同时,一路上,都沉默到几乎忍气吞声的小柳第一次地暴发了出来。她用力一甩手,后退两步,然后指着唐山,气呼呼地说道:“我就知道,你嫌我是累赘,你觉得是我拖累了你们——”
“我……”向来憨厚的唐山,从来都不是伶牙俐齿的小柳的对手,此时一看到小柳竟然翻脸了,他的脸一红,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于是,他搓着被小柳甩开的手,求救似地望着小唐,下意识地想要听听唐方的意见,谁知,唐方只是若有所思地望着那个一边发着脾气,一边慢慢后退的小柳,眸子里的暗色,越重,越重。
要知道,他们已经身处绝顶之上,四周都是夜幕的暗色,远处的,近处的远山,都变成了一个个的轮廓,仿佛是远天的阴影,暗一块,暗一块。而那白日里可媲美玉质的漫天漫地的积雪,在黯淡的星空之下,泛着暗色的灰白,就仿佛是堆积地尘埃一般,朦朦胧胧。
唐山的脸色,正一分一分地变青,变灰,变成说不出的惊慌,甚至是绝望。他望着唐方的眼神,也由刚才的啼笑皆非,变成了凝重十分,甚至是隐隐的哀求……
怎么办?怎么办?
唐方透过眼角的余光,望着唐山的几乎是求救的眼神,却没有说话。因为,此时他的目光,也正跟在小柳的身后,凝重十分,严肃十分。
要知道,此时的小柳,因为只顾着发脾气,完全没有看到,她的身后。已经是万丈绝壁,而那个因为悲愤而不停地后退着的小柳,却浑然未觉自己的只要一句话的功夫,只要下一句话,又或者说下下一句话的空间,就会跌落在那深不见底的悬崖之中,再也没有办法见到天日。
唐方和唐山都是常人,所以,在一看之下,就看到了小柳的正要踏空的脚步,可是,若在此时提醒她的话,那个惊慌失措的女子,一定会因为手足无措而失足,又或者是滑下去,而他们两个,即便是想再救她回来,,也是力有未逮。
200——谁在背后跟踪
“少爷……”唐山终于忍不住地开口哀求,他相信,只要唐方愿意救回小柳,愿意将小柳带回来,以他的主子的本事,一定是可以的。
可是,唐方却依然没有说话,他静静地望着小柳的同时,清如淡水的眸子里,忽然浮出一抹说不出的淡淡的警惕,还有凝重出来——他眼望着唐山,眸子里的光,是冷冷的,没有一点的表情,而对于那个下在踏空的小柳,脸上也是没有一分的想要出手的意思。
小柳还在不停地说着。
她一边说,一边双手比划着,仿佛不将心里的怒气全部都发泄出来,她就觉得不甘心一般:“你们都嫌我累赘——你们以为我想的啊,我是不会武功,不能象你们一样飞檐走壁,可是,我对于小姐的心,却是和你们一样的啊……”
“你们就会嫌我累赘,还带我来做什么,若是我此时还在小姐身边的话……”是啊,此时她若还在小姐身边的话,说不定正在屋子里烤火,说不定下在逛街,又说不定正以某一处闲逛——京城里的春天,是来得极早的,这个时节,恐怕已是新芽待发,春意乍现了吧——可是,她却选择了长途跋涉,选择了和他们这两个大男人一起,从凌国,走到了旭国。餐风宿露不说,吃苦耐劳不说,九死一生不说,忍饥挨饿不说,现在,这两个大男人,竟然开始嫌弃起她来了?
那么,他们早一点做什么去了?若是在京城之中,没有唐方的建议,她需要如此吗?
如此一想,小柳顿时觉得委屈起来,她用手捂着脸,大声地哭了起来:“小姐啊,早知道我不离开你了……小柳想你了……”
女孩子委委屈屈的哭声,本来就象是变相的撒娇,可是,听在此时的唐山的眼里,却是心疼十分……
于是,他不由自主地向前跨了两步,跟里也不由自主地说道:“小柳,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怪你的……其实我也没有怪你的意思……都是我的错……”一边说,他一边抬起腿来,然后对着正在捂着脸哭的小柳有些心疼地伸出手来:“来,我拉你起来,别哭了……”
然而,唐山的刚刚抬起的手,却被唐方按下了,在那个一瞬间,他用力一扯唐山,两人就地打了个滚,然后直向着侧边滚去,在经过小柳的身边时,唐方用力一扯小柳,三个人身子在雪地上翻滚着,直朝着一个坡度较缓的雪丘滚去。
就在他们离开的一个刹那间,只听轻轻的,有什么划破虚空的声音,从近处传来,听那声音,应该是力道极准的暗器,此时,暂时射空了,可是,那个人,一定不会善罢干休。
那个稍微突起的雪堆,将三个人的身影暂时地挡住了,而三个人就这样静静地伏着,听着方才落脚之地的声音,个人都蹙起了眉——
是谁?来的究竟是谁?
小柳吓得连哭泣都忍住了。她慌忙拉紧唐方的手,战战兢兢地问道:“怎么,也有人打这个雪莲的主意么?那么,我们抢不抢得赢他呢?”从方才的暗器的方向听来,应该是射向自己所蹲下的地方的,一想起那样的泛着冷光的暗器,几乎要射穿自己的身体,小柳到了现在,还是觉得后怕——
“那人目标不是你,而是唐山。”微微地截断了小柳的话,唐方的眸子里,竟然带了些许的温和的笑意——他望着小柳的还在流着泪水的脸,微微地笑道:“要知道,若不是小柳这一闹,我还真不知道还有个人跟在我们的身后呢……所以,小柳,这一次,记你一功……”
一听唐方的话,小柳的脸立时地红了,她忽然想起自己因为任性而差一点将三人同时地处在说不出的险境里,忽然觉得不好意思起来。于是,她毅然抬起头来,望着唐方:“唐公子,小柳知道错了,所以,小柳决定,以后再也不拖你的后腿了……”
小柳的语气真诚的话,换来了唐山的憨笑,他的两只大手轻轻地搓着,似在笑小柳的坦诚,又似在笑小柳的可爱。
可是,小柳一看到正在笑自己的唐山,脸上的神色再一次地变得愤懑。她望着唐山,恨铁不成钢地说道:“笑什么笑?我就知道,我一出丑,你就开心了——说,是不是呀?”
小柳向来伶牙俐齿,这一番话说得唐山一时之间再一次地红了脸,无言以对。
看到自己胜了,小柳鼻子一翘,冷冷地“哼”了一声:“没听过吗?宁愿得罪君子,也不要得罪女人——唐山啊,我看你得和你们的公子,好好地学一下了……”
“那是,那是……”唐方就是唐山的骄傲,无论在何时何地,只要有人一夸唐方,那些溢美之词,就仿佛是说他自己一样。可是,此时听到小柳夸奖唐方,唐山本来也是高兴的,可是,再一看小柳望着唐方时双眸熠熠生辉的眸子,说不出为了什么,眸子里的光,正一在点一点地暗淡起来。
可是,唐方却没有笑,他甚至没有留意到小柳和唐山两个人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