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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是怎么喝到水的?鲁达玛奇怪了,她把夜喊下来解惑。夜对着她眨巴眨巴暗紫色的眸子,不说话,也不做任何动作,只傲娇的看着她微笑,那意思:快来讨好我!
鲁达玛抽了抽嘴角,决定不和他一般见识,温柔的对夜笑笑,然后不耻下问。
夜嘚瑟够了,示意鲁达玛让一让,然后走上前,用力将大石头推向了一边,暗河宽大的入口露了出来。那是一道斜坡,以鲁达玛的身高,直立着走下去一点问题没有,夜如果变身成豹子爬下去也完全可以。可是他为什么会用块巨石将河口挡上啊?这完全没必要啊!
鲁达玛皱了皱眉,想不通,不想了。她沿着斜坡小心的往下走,想看看里面是什么样子,会不会出现个什么下水道美人鱼?这里与自己原来的世界有很大的不同,没准里面真有什么怪物也说不定,这要是遇上了……
想到这里鲁达玛有些兴奋,也有些紧张,她扭头看着夜,以眼神邀请他同自己一起下去。
夜也没矫情,变了黑豹子就走到了鲁达玛的前面。
暗河河道很深,也很黑,可以想象水量充沛的时候,这里一定满满的都是水,如今水少了,倒多了些神秘的味道。听着淙淙的水声,踩着被水流冲击下来的凹凸不平的鹅卵石,鲁达玛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她突然明白洞口为什么会有那么一块大石了,那不是夜堵上的,而是在水流的长期冲击下,移动过来的。
估摸着走了二百多米的样子,夜停了下来,鲁达玛也感到脚下有隐隐的水气袭来,她又往前走了两步,便有水漫上了脚面。
鲁达玛高兴了,不再担心缺水问题,拉着夜回家了,她要好好想想,怎么运水的问题,还有,下次来的时候要带着火把,她很好奇这条暗河里是什么样子。
回到家,鲁达玛就让夜去砍了一根比较顺溜的树杈子,削掉了多余的枝枝丫丫,再扒掉上面的树皮,露出光溜溜白色的主干,做成扁担。将兽皮绳子编了粗粗的两根,在扁担两端各吊上一个大木头桶,运水的工具就有了。至于这挑夫嘛,舍夜其谁!
转天,鲁达玛就举着火把,让夜挑着扁担,奔地下暗河而来。
到了暗河入口,鲁达玛发现洞口不够宽,扁担进不去,而夜若变成豹子一次只能带下去一只木桶,而且还是用嘴费力的叼着。遇到这样的情况,鲁达玛就会觉得自己很没用,帮不上忙,要怎么改进一下木桶可以让自己既省力又可以打得上水来?这是一个问题。
夜没有她那么多的想法,变身为黑豹子,叼着一只木桶就进了洞,并不忘示意鲁达玛跟好他。
举着燃烧的火把,鲁达玛跟在夜的身后,借着火光认真的观察着洞里的情况。而夜则用他长长的尾巴圈住鲁达玛的一只手臂,好像怕她走丢了一般,其实这个洞一条路通到底,根本没有必要。
鲁达玛发现,这是一个钟乳石溶洞。长长短短的钟乳石挂于洞顶,似帘幔,似修竹……
没有旅游景区里那五颜六色的灯光增彩,却是它们最淳朴的样子,被火把那跳动的光影映照,平添了几分神秘。
鲁达玛跟着夜,打满两桶水就回去了。
没有遇到什么水中怪兽,鲁达玛也不失望,其实她只是发挥一下自己的想象力,在脑海中满足一下自己的冒险因子。真怪兽什么的就算了吧,她不想夜冒险,更不想他受伤。
不愁水源了,鲁达玛的生活又变得平静无波了。
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鲁达玛觉得,她现在大有“何人羡闲逸?悠然吟式微。”的感觉。
当鲁达玛的蛮荒历记录到春季二百九十三日的时候,终于迎来了一场雨。
雨不大,是真真正正的绵绵细雨。
鲁达玛站在洞口,透过层层雨雾,看那些在和风中轻轻摇摆的树叶,熬过了大旱,它们终于活了过来,不再蔫头巴脑,细雨中如跳耀着的绿色精灵。
这绵雨一下就下了十来天,弄得到处都黏腻而潮湿,鲁达玛觉得,这天气像极了原来世界里的梅雨季节。为了除湿,鲁达玛想在洞里燃个火盆,而太阳躲在厚厚的云层里,没有足够的阳光,水晶坠子无法引火,就是可以引火也没有可燃烧的干柴。这讨厌的绵雨令所有的东西都饱含了水份,就连钻木取火都甭想。
自打三天前的夜里,火堆因潮气过重熄灭后,鲁达玛已经吃了六顿夜做的腌咸鱼,再这样下去,她就只能吃生肉了。
每天吃生肉,夜是无所谓的,在遇到鲁达玛之前,他每天都是如此。只是,鲁达玛现在的胃口很不好,每天只吃些鱼肉,而且也吃得不多,这令夜很担心。每天捕猎,看到有动物在吃什么花啊、草啊、果子啊之类的,他都会尝一尝,如果味道不错,就会给鲁达玛带回来,希望她能吃一些。
鲁达玛就靠着腌咸鱼和夜带回来的花、果熬过了四十多天,终于盼来了天空放晴。鲁达玛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晒干柴,生火堆,烧一大盆热水,好好的洗了一个澡,她觉得自己都快生蘑菇了。接着,将洞中的兽皮衣服、毯子搬出来晒,这些东西闷在潮湿的空气中这许多天,早已发出一股子霉味儿。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如此的想念阳光,坐在大太阳地里足足晒了一天,也不管会不会被晒黑,会不会被晒伤皮肤。
在经过了干旱和梅雨之后,天气似乎变得正常了,时不时的会来场雷阵雨,驱一驱空气中的燥热。
鲁达玛觉得,这是不是表示春季已经过去,夏天已然来临?
于是她把梅雨停后的第二天定为了“蛮荒历夏季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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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夏季,雷雨,捕鱼
随着雨水的充沛,旱情解决,小溪的水位线又回到了原来的高度。
鲁达玛突然想去看看那条暗河的河口现在是什么样子了。
吃过了早饭,她就拉着夜奔到暗河口。
溪水已将暗河的入口淹没,没有巨石挡在洞口,暗河的河口就如一张大嘴,当溪水流过时,便在那里形成一个不大的漩涡,而漩涡的吸力将一些小鱼小虾随同水流一起卷进暗河里。
鲁达玛后来思考了一下,总觉得这个条暗河会通到什么地方。不然,以前一阵子地表水被蒸发得那么厉害,又长期滴雨未下,即使是暗河也不应该有那么高的水位,难不成它可通海?哪怕不通海,也有可能通向某个很大的地上湖或河?
鲁达玛突然又觉得自己很无聊,这条暗河通向哪里跟她又没有什么关系,难不成自己还盼着从那里面出现个水怪啥的?
鲁达玛甩了甩脑袋,将这些无关痛痒的想法抛至脑后,拉着夜回家,安生过日子去。
只,这鲁达玛想过安生日子,可老天偏偏不让她如愿。
在几天后的一下午,天上“咣啷啷”劈了几个炸雷,随后就噼里啪啦的掉起了大雨点子。鲁达玛以为还是阵雨,收拾了晾在外面的兽皮、鱼干、腌肉什么的,就躲回了洞里。
这雨一下就下了三天,并且未见有要停的趋势,不知道还要下多久。
鲁达玛拿出了兽皮帘子挂到洞口,不让雨水潲进来。
此时她最庆幸的是保存了火种。
没一会儿,夜抱着一大捆树枝子树杈子回来了。现在他也明白了,引火需要的是干柴,柴禾潮湿的话不光火不好点燃,而且烟多的会呛死人。他把柴禾很整齐的靠着洞壁码放好,然后就变了豹子蹭到鲁达玛身边腻歪。
鲁达玛算了算日子,距上次他和自己腻歪,过了将近三多天,想来自己的排卵期又到了。
对于夜这种腻歪似的求欢,鲁达玛选择了忽略,在她没有想明白自己对夜是什么感情的时候,她不能回应。而且,她觉得夜的这种表现,也是在自己雌性激素刺激下,所产生的繁衍后代的野兽本能。
鲁达玛觉得在这一点上,夜和自己还是有所不同的。人类在几经进化后,已将种族繁衍提升到了“爱”这个层次,他们所生下来的后代,是彼此感情的延续。
而动物的世界中,还只是单纯的为了繁衍而繁衍。
这在本质上是完全不同的。
鲁达玛拉开夜缠在自己腰上的尾巴,走到洞口向外面看了看,雨还没有要停的意思,皱了皱眉,又走了回来。
洞口的平台有点倾斜的弧度,外高里底,虽不严重,可是这雨再这样“哗哗”的没完,就很可能倒灌进她和夜的家里来了。得想办法修个门槛出来,或者修个“排水沟”?
鲁达玛最后衡量了一下,还是排水沟比较好,门槛什么的,弄好了可以起到阻拦的作用,弄不好就成水坝了,还是决口的水。
仔细研究了一下洞外的平台,鲁达玛觉得只要将洞口与平台相接的位置横向凿出一条贯穿平台左右的沟来,将倒灌的雨水自平台两边引导下去就可以。
贯穿天地的一道闪电之后,“哐啷啷”几声炸响,将全神贯注研究的鲁达玛吓了一哆嗦。随后就有一双有力的手臂将她揽回洞内,这双手臂的主人很明显是夜。
鲁达玛抹了把溅到头上的雨水,抬头看夜。
他那暗紫色的眸子中有浓浓的担心流露出来,并且带着一些惊惧之色。
夜怕打雷?
这个念头自鲁达玛的脑中跳出来,她尾音轻扬起,叫道:“夜?”
夜皱着眉头道:“危险!”
抿了抿唇,鲁达玛知道自己猜对了,对夜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他的意思。
而夜大概觉得应该进一步告诉她到底有多危险,难得多话的又道:“光、声音、树断掉,着火……外面,危险!”
“嗯!”鲁达玛再次点头。不过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对夜进行一下科普,虽说夜是这里土生土长的蛮荒人,但是她就是不想夜懵懂无知,在潜意识里,好希望夜是强大而无所不能的。
“夜,刚刚那是闪电和打雷,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可怕,我们只要避开它,下雨的时候尽量找空旷的地方坐着或蹲着,不要到大树底下避雨,就不会被它劈到,当然了,待在家里是最好的。”
鲁达玛对夜微笑,她没想让夜一下子就理解打雷闪电什么的都是自然现象,而并非什么大怪兽,只是想驱除一些他对雷及闪电的恐惧。
但她没有想到,今天她的话,夜很认真的牢记在了心里,并在不久后的某一天救了他自己的性命。
这场雨又下了两天后停了下来。
以这个世界的时间算,夏季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才会过去,这样的雨一定不会少,也许还会更大,所以排水沟是十分必要的。鲁达玛拉着夜在洞口处凿了一条排水沟出来。并等待着下一场急雨对它进行检验。
没有让鲁达玛久等,三天以后,又一场暴雨来临了。
并且,一下就未再停。
气温由于雨的原因一降再降,鲁达玛觉得现在的温度也就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