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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反击回敬的机会,禹秋田剑上的可怕劲道,有效地控制了中宫,没留给他任何切入反击
的空隙,局势一面倒。
大事去矣!妖道心寒了,问不容发地闪过攻右肋的一剑,乘机侧跃丈外,闪躲而不接,
该可以摆脱了。
“你非接不可!”禹秋田循踪追击,如影附形,声到人及剑排空,势如雷轰电掣,追击
的狠招飞星逐月紧楔不舍,爆发的剑气如天风降临。
想用游斗术决难如愿,非接不可,射来的电光太快了,必须凭本能发剑封架。
“铮!”双剑骤急地接触,火星直冒。
妖道的七星剑是宝剑,宝剑才会出现隐纹。而禹秋田的剑却是平凡的兵刃,应该被七星
剑损毁的,因为有火星溅出。
可是,出现缺口的却是七星剑。
巨大的震力,将妖道震得斜冲出丈外,几乎摔倒,马步大乱。
剑上的御剑力道,显然相去甚远,上了年纪的人,是不宜与年轻力壮的人比力的。
电光再次排空而至,禹秋田的攻击耐劲极为惊人。
妖道总算抓住了摆脱的机会,发出一声惊心动魄,撼人脑门的暴喝,身形一挫,侧射出
丈外,身形再起折向,眨眼问便远出三丈外去了。
“穷寇莫追,迁地为良。”禹秋田百忙中,出声阻止北人屠七个人四面追杀逃走的人,
他自己却去势如电射星飞,狂追妖道去了。
千幻夜叉七个人一定神,已看不到他的身影了。
※ ※ ※
这是一场令人难以置信的高速追逐,真有如两个似人非入的魅影,在茂林修竹间变幻,
倏忽而逝宛若逸电流光,很难分辨形体。
高速破风的音波,更是令人入耳胆寒。
妖道穿了大红法服,因此最为明显,但见一道红光忽隐忽现,已完全失去人的形态了。
如果让迷信鬼神的凡夫俗子看到,毫无疑问会认为是鬼神显灵,惊怖万状跪下来膜拜。
妖道的折向逃遁术十分高明,有几次几乎成功地摆脱了禹秋田的追逐。
时间对妖道不利,大量消耗体能,拖得愈久,耗损愈严重。
不知过了多久,逸电流光已不复见,人影清晰地显现,速度已减至五成。
妖道浑身已被大汗湿透,道抱贴在身上,反而妨碍行动,头上的道冠,不知何时已经不
在头上了,脚下愈来愈慢,已可听到急促呼吸的喘息声。
禹秋田也像刚从水中爬起的人,但呼吸依然强而有力,虎目中神光依然如电,脚下比妖
道轻快灵活,紧蹑在妖道身后,并不急于尽快结束这场绵长的追逐。
奔过一条小溪流,妖道一不小心,一脚踹入一处泥穴中,叭一声爬伏在泥水浆里,几乎
失手格隐藏在肘后的七星剑抛掉,成了个泥人,吃力地爬起便跑。
禹秋田紧摄在十步外,开始有效地调和呼吸。
谁懂得把据敛神养力的技巧和时机,谁的胜算就大些。
“你说过穷……穷寇……莫……追……”妖道一面踉跄奔逃,一面喘息着怪叫。
“你不是穷寇。”禹秋田不徐不疾说:“你的八宝如意袋中,还有不少吓骗凡夫俗子,
装神弄鬼的法宝,我等你大显神通呢!至少,你的羽化膏我很感兴趣,那玩意的确让我吃足
了苦头,不深入一步见识怎肯甘心?我不想再上第二次当。”
“放……我一……马……”
“休想。”
“饶……我……”
“决不!”
妖道实在跑不动了,扳住一株大树干,稳下身躯吃力地转过身来,发抖的手将剑举起布
下防卫网,摆出暴虎冯河的态势。
“施主,留……留一条活……活路给……给人走……”妖道胆寒地叫。
“你龙虎大法师为恶满天下,不知有多少愚夫愚妇死在你手里,你从不留活路给人定,
我为何要比你慈悲?”禹秋田一面说,一面信手连点三剑。
“铮!铮铮!”妖道吃力地架开这戏弄性的三剑,呼吸更急迫了。
禹秋田并不进逼,像戏鼠的灵猫不时伸伸爪。
“你无法凝聚真气启运玄功。”他轻拂着剑狞笑:“只能任我宰割,你已是拉了一天破
车的老牛,我有充裕的时问从容宰割你红烧清炖。”
妖道一咬牙,从法袋中急急忙忙掏出一把小法刀,大喝一声,脱手飞掷。
双方皆力尽,相距仅丈,这一刀虽则速度有限,但力尽的人很难躲避。
禹秋田信手一抄,小法刀在手。
“唔!还有四两力。”他将小法刀丢掉:“我不用暗器杀人,虽则我是暗器的宗师级专
家,你用这种小法刀对付我,不啻班门弄斧,省省吧!”
“你……”
“赶快掏有些威力的法宝。”
“我给你拼了!”妖道厉叫,一剑点出。
“铮!”禹秋田崩开剑,叭一声一剑拍在妖道的右颊上,力量恰到好处,当然比一耳光
要重一些,幸好剑锋并不锋利。
妖道嗯了一声,斜撞出丈外。
“贫道……认栽……”妖道狂叫。
如果双方无仇无恨,只是小意气小是非之争,对方公然服输认栽,就不能再加煎迫了。
但今天的你死我活大杀搏,不是小意气之争,更不是小是小非或较技论武,不能以认栽
作藉口。
“不要用这种下三滥口吻乞命,我不吃这一套。”禹秋田岂肯干休?一剑划开了妖道的
右膀,出剑快如电闪,妖道毫无躲闪的机会。
“放……我一……马……”妖道崩溃了,丢掉剑表示没有武器,像在叫号。
“我要羽化膏……”
“给你给……你……”妖道急急接口。
“还有解药。”
“我……给,我给……”
妖道手忙脚乱,探囊取物。
手一动,剑光一闪,妖道的右掌背被刺了一个小洞,鲜血直流。
“先解掉你的两只皮护臂,不可乱动。那里面藏有法宝,你胡动乱动,万一引起我的疑
心,不被思索一剑毙了你,你岂不死得太冤?”
“我……”
禹秋田不再拖延,反正已经知道妖道的羽化膏和解药,必定贴身藏在怀里就够了,换出
并不难。
黄山邪怪的解药藏在靴统里,如果先把人杀了,很容易忽略靴统,不易搜获解药。
一脚将妖道踢翻,再制了双肩井穴,粗鲁地摘掉如意八宝袋,仔细地搜身。
妖道的怀中,缝有所谓胸囊,也称怀袋,里面藏了不少害人的法宝和小器物。
羽化膏不难辨别,那是一种含油量高的小丹丸,可强迫受害人吞服,化在菜油中点灯,
毒质可随火焰上升、散发,相当巧妙。
解药也是脂量高的小丸,藏在腰问的精巧荷包内,与一些银票在一起。
妖道向受害者卖解药,声称受害者中了邪犯了煞,除了做法事疏解之外,还得靠药物治
疗,这种药物一颗千金,贵得离谱。
当然,受害人一定笃信鬼神,家财万贯的富豪仕绅,才承受得起敲诈诓骗。
买不起解药,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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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在天涯(云中岳)
27
禹秋田没收了解药,捏开妖道的牙关,将一小瓶羽化膏,全部强灌入妖道的肚子里。
“不……嗯……嗯……”妖道发狂般蹬腿、挣扎、叫号。
“我不屑杀你。”禹积田冷冷述说,将十余张宝泉局的官票一一打开,一一丢在妖道的
脸上:“让苍天报应你,因为我并不曾目击你的罪行。”
“你……残忍……”
“双方交手拼命,我当然必须残忍。”
“你……”
禹秋田哼了一声,转身大踏步走了。
“解我的……穴道……”妖道狂号。
禹秋田转身,狠狠地盯了妖道一眼。
“你的腿仍可走动,我对你已经够仁慈了。”说完,身形飞掠冉冉远去。
“我不……能……自救……”妖道仍在狂叫。
远远的看到有人走近,妖道心想:我得救了……
可是,高兴得太早了。领先的人,是残剑孤星威大川。
残剑孤星曾经夺获禹秋田,却又在八表狂生的逼迫下受辱。
“是……你……”妖道胆寒地叫。
“残剑孤星威大川,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都不会错认我。”
“贫道……”
“你是鹰扬会的护法。”
“我……”
残剑孤星一一抬起撤了一地的银票,逐张察看。
最高额的一张,一千二百两,最少的一张,也有三百两之多。
“谁把你弄成这鬼样子?”残剑孤星狞笑着问。
“禹……秋田……”妖道不敢不说。
“哦!他很了不起,你的妖术非常了得,居然奈何不了他?”
“罢了……”
“看来,千幻夜叉的话是真的了。”
“戚施主,你……你说什么?”
“千幻夜叉说,禹秋田并没向破岁星讨取那十万两贡银,我相信她。”
“这……”
“妖道,你是个大财主。嘿嘿嘿……这些银票,总额不少于一万两,他竟然弃如蔽履,
可知他是一个不取不义之财的好汉,不是挟恩要挟吞没我十万两银子的人。天长堡的珍宝,
是他应得的,不算不义之财。嘿嘿嘿嘿……妖道,你不反对在下没收你这些银票吧?”
“贫道能……能反对吗?”
“不能。”
“贫道认了。”
‘谢啦!”
“呃……”妖道叫了一声,浑身抽搐。
残剑孤星不是善男信女,所以在湖广税监陈奉手下做税丁保镖。道谢的方式,与那些凶
魔豪霸毫无二致,一脚踢破妖道的脑袋,拳拳服膺江湖的金科玉律:杀人灭口永除后患。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 ※ ※
江宁镇重归宁静,英雄好汉们一哄而散。
禹秋田八个人,亦重回悦来老店投宿。
九州游龙与三位子弟,都受了不算严重的伤,几乎全是暗器所造成的伤害,幸好暗器皆
没击中要害部位,伤势不重也不轻,至少也无法用全力与人交手拼搏了。
北人屠挨了一剑,右胯裂了一条小血缝。
千幻夜叉与夏冰皆毫发末伤,两女相互联手,居然相当圆熟,占尽了便宜。
已经是午后时分,店伙替他们在客堂备妥饮食。
“八表狂生踪迹不见,让他逃掉了,真不甘心。”夏小姑娘懊丧地说:“我真的不甘
心。”
“这个人容易找,包在我身上。”千幻夜叉显得信心十足:“我恐怕永远找不到祝堡主
了,这次他一定躲到天尽头……”
“我知道他会走哪一条路,在路上等他。”禹秋田的虎目中,闪烁着阴森的光芒:“他
不会上天入地,卅九条人命等他偿还。”
“在路上等他?什么路?”千幻夜叉问。
“回山西的路。”
“他敢回去?”
“为何不敢?其实,他如果真有躲起来的决心,躲在山西反而安全,花十年岁月也不容
找到他。他躲在庐州,用意在联络各地的朋友,时机一到,就向你我行致命一击,夺回他的
百万珍宝。”
“事实如此。”
“这次,他算是完全绝望了,所以像久在阳间的游魂,逃回山西真正躲起来享福,哼!”
“你打算何时动身?”
“不急,小红。”禹秋田胸有成竹:“这期间,他会暂时找地方�